大乾皇城。
三皇子的一座別院之中。
前往無雙道人洞府的領隊,渾身大汗地看著坐在亭子裡的男人。
男人膚色白皙,容貌俊朗,頭戴玉冠,身穿一件白色長袍。
服飾上,佩戴著各種價值不菲的寶物。
只是光看其人,便知道對方身份不低。
單論貴氣,超得過下界九成的修士。
此人正是三皇子。
剛剛,他聽完領隊對於此行的匯報。
聽到領隊說,這次是無雙道人的洞府,他心裡一顫。
不過沒有得到,實在是可惜。
可聽到其他皇子皇女也沒有得到,他也就覺得沒什麼。
無雙道人是很具有傳奇色彩的一位合體境大修。
其知名度甚至超過了一些大乘境乃至渡劫期的修士。
對方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他都理解。
聽到領隊說,折損了一些人手,他也覺得沒什麼。
化神境圓滿的人手,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會心疼,但對於他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他手下的合體境就有不少。
可聽到領隊說,丹臣至今都未找到。
他有些生氣。
丹臣在他這邊煉丹術到底怎麼樣,他並不在乎。
哪怕丹臣今後會有很高的上限,未來能煉製出很多高階的丹藥,他都覺得沒什麼。
畢竟未來是未來。
單論天賦的話,大乾乃至整個下界,有天賦的天才多了去了。
能成長起來的卻寥寥無幾。
看價值,就只看當下。
能拿得到手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可丹臣在他這裡,代表著的是他對靈丹堂修士的態度。
如今丹臣失蹤,讓一些還在觀望的想今後投入他旗下的其他靈丹堂修士怎麼想?
這是最重要的。
他貴為皇子,幾乎什麼都不缺。
唯獨缺的就是煉丹師。
他也曾對兒時的話懊惱過。
覺得自己當初不知天高地厚。
可那都是已經既定的事情,而丹臣就是他用來破局的棋子。
靈丹堂從建立初始便是中立方。
可也沒有人和靈丹堂交惡。
唯獨他。
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和契機,竟然有人跟他說丹臣失蹤了?
找不到的那種。
三皇子撫摸著懷裡的白貓。
聲音輕飄飄的,可在領隊耳里卻如同雷震。
「這一趟不僅沒有拿到傳承,還折損了人手,丹臣更是失蹤了。
你讓我可怎麼辦呢?」
他纖細白皙的手掌撫過貓的毛髮,懷中的貓兒發出溫順的喵聲。
領隊滿頭大汗。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直接跪下。
「殿下,此事責任怪我,我任憑殿下責罰,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拿出一個辦法來尋找丹臣大師。
我對殿下忠心耿耿,此間事了,無論殿下要打要罰,哪怕是要我的項上人頭,臣都無怨無悔。」
三皇子笑了笑。
「我要你的人頭有什麼用呢?你的人頭能值這次我的損失嗎?」
他溫聲說:「起來吧,別跪著,洞府之中有突發情況,誰也想不到。
而且丹臣跟著你也是我准許的。
真說起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跟在丹臣身邊的丹奴呢?你找了嗎?」
領隊從地上站起,低著頭沉聲道:「屬下已經派人尋找了。
相信不久就會有答案。
現在關鍵是弄不清丹臣到底是失蹤還是隕落。」
三皇子:「不管如何,現在是找不到人。你再抽調人手,秘密去找。
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去丹臣的家鄉,慰問一下他的父母吧。
丹臣畢竟是我的家臣。
哪怕他死了,我也得保他們家幾世衣食無憂不是?」
「屬下這就去辦。」
三皇子擺了擺手,讓領隊離開。
等領隊徹底離開後。
三皇子的眼眸沉下去。
神色也變得陰鷙起來。
亭子中飛來一位老者,站在三皇子的身後。
「殿下,他犯了如此大錯,用不用老臣將他暗中處決了?」
「不必。」
三皇子繼續撫摸著懷裡的貓兒。
「事情已經這樣了,便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吧。丹臣已經失蹤了,人手已經折損了。如果再大動刀戈的話,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損失?
人就得學會及時止損,哪怕看不過對方,只要對方能創造價值,也得暫時隱忍。
今後有什麼危險的活動,就交給他做吧。
他不是說忠心耿耿嗎?
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戰死沙場。」
老者點頭:「殿下還是太寬宏了。」
三皇子冷笑著。
撫摸著貓兒的手驟然抓緊。
鮮血沾滿手掌。
老者遞上手帕,三皇子一邊擦拭著手掌,一邊說:「我最討厭的就是蠢才。
蠢才不僅自己愚蠢,還會壞了別人的事。
我也討厭庸才。
平庸創造不了價值的人,哪怕再溫順,我再喜歡,我也會將他處理掉。
就像這貓,只會一味地討我喜歡,發出幾句叫聲,可它既抓不了鼠,也不能看家護院。
留著只會消耗我的資源。」
「成大事者,必須要心狠手辣。」老者在一旁十分欣賞地說:「大皇子雖然憨厚,卻心無城府,四皇子雖然狡詐,卻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殿下只需要繼續蟄伏,暗中發展,等待時機一到,必能展翅高飛。」
三皇子一笑。
不管是恭維還是實話,他只在乎結果。
而結果就是那個位子。
大乾皇室血脈,只要有資格繼承大統的,都修的是帝王之術。
帝王之術,要當上帝王才行啊。
翌日,
白虎洲白虎城中。
靈丹堂二樓大殿。
一眾煉丹師圍觀。
聽人說,今天是皇城靈丹堂總部兩位天驕切磋煉丹術。
眾人好奇。
年老者想看一看皇城靈丹堂天才的水準。
那些小輩便想著圍觀看一看誰更厲害,如果能從中學到什麼就更好了。
煉丹術和修行一樣。
觀看高階修士打鬥,也能從中獲取一些經驗。
一位是煉丹世家公孫家煉丹天賦最好的公子。
一位是煉丹界忽然出現的頂級天驕。
這兩位交手,必然能展現出不同尋常的手段。
隋月和雲清輕站在一起。
她笑著問:「青青師姐,你覺得江寧和公孫望月誰能贏呢?」
雲清輕瞥了對方一眼。
「這不是廢話嗎?肯定是江寧贏。公孫望月自以為有世家底蘊托底,輕視小看江寧。
一般的修士確實比不過世家底蘊。
可你覺得江寧這種一鳴驚人的奇才,是一般修士嗎?」
隋月掩嘴輕笑。
「江師兄確實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