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掌門弟子!清瑤小小年紀默不作聲的就敢獨自一人前往宗門禁地歷練了,未來前途無限!」
「沈盡歡!你沒有宗門手令敢私闖宗門禁地!該當何罪!?如此魯莽不知天高地厚,今後能在修行有何建樹!」
耳邊傳來的誇讚聲和呵斥聲,讓江寧覺得好吵。
不過聽到這兩段話里的內容後。
江寧不由的一樂。
什麼美羊羊啊,這不是修仙版的「沸羊羊,你真粗魯」嗎?
來不及樂多久,腦袋鑽心的疼痛讓江寧痛苦的吸了一口涼氣。
再睜開眼。
江寧看著高梁畫棟被一塊塊青磚堆砌起來的大堂,腦子困頓了一瞬。
這是在...執法堂?
他好像穿越了。
穿到了他夜裡看的那本《清冷小師妹又被團寵啦》的女頻小說中。
而他,則是剛剛被斥責的「沈盡歡」的師父...
沈盡歡?
臥槽,那不是這本小說里的女魔頭大boss嗎?
想到這裡,江寧不由的看向大堂中間,孤零零跪著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非常普通的雜役弟子服飾。
腦後的頭髮抓了一半束成了「丸子頭」,被一根棕色的木筷固定著。
剩下的頭髮青絲如瀑,披在身後。
哪怕被罰,她的腰背也挺的筆直,臉上寫著桀驁和不服管教。
江寧迅速在腦子裡找著這件事的相關信息。
這時。
執法堂的長老看不慣沈盡歡這一副「小老虎」似的模樣。
一鞭子抽到她的身上。
沈盡歡吃痛,脊樑再也挺不直,她單手撐地,弓著身,倔強的和執法堂長老對視。
剛剛看到她看到了她那畜生師父竟然在笑,笑著笑著又皺緊了眉頭。
呵呵...定是看到她被打心裡開心,又覺得她犯了錯丟了他在掌門面前的臉,想著回去要怎麼罰她呢吧。
沈盡歡的心裡一片荒涼。
她看向端正的坐在執法堂的椅子上的雲清瑤。
對方身穿雪白的親傳弟子服飾,頭上的簪子都是靈器,清冷的俏臉和雪白的皮膚代表著對方備受寵愛被養的很好。
都是私闖禁地,她還是跟在雲清瑤後面。
結果呢...雲清瑤是前途不可限量,而她跪在執法堂里...今後不可能有什麼建樹。
都是親傳弟子,憑什麼待遇天差地別!
沈盡歡咬著牙,心裡湧起濃濃的不甘。
想起來了!
江寧想起今天是為什麼來執法堂了。
可前因後果想了想。
他覺得,如果私闖禁地有罪的話,那女主和女魔頭就應該一起罰!
如果私闖禁地沒有罪的話,那憑什麼只罰女魔頭一個人!
在這樣的生長環境下,沈盡歡變成女魔頭也是被周遭的環境逼的!
眼見執法堂長老看不慣沈盡歡這樣的姿態又要揮起鞭子。
江寧急忙沖了出去。
沈盡歡認命的閉上了眼。
她要記住這些疼,記住這些苦,這些都是催著她變強的動力。
可...這次身上沒有疼...
是她的身體已經對痛覺變的麻木了嗎?
「江師弟,你這是打算包庇你的弟子?!」
聽到執法堂長老充滿嚴肅的聲音,沈盡歡睜開眼。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青色道袍男子。
男子真的長的好高,比她站起來都要高大不少。
此刻,那男人正徒手接住了鞭子,硬生生的沒讓這鞭子落到她的身上。
沈盡歡的眼裡閃過錯愕。
這是她師父?
能有這麼好心?
呵...沈盡歡垂下眸子,怕是覺得在這執法堂太丟臉,要急忙帶著她回第六峰接受「管教」呢吧?
江寧盯著濃眉大眼的執法堂長老。
握著長鞭的右手火辣辣的疼。
很難想像,這一鞭子要是打在瘦弱的沈盡歡身上,小姑娘得多疼。
江寧笑著說。
原主是碧霄宗最末位的一個長老,也是碧霄宗唯一一個築基後期的長老。
其他幾個長老,包括掌門,無一不是金丹期的修為。
因此,眾長老對原主這個修行了一百多年才堪堪築基後期的師弟,是看不上的。
此刻得罪執法堂長老只會讓對方重罰沈盡歡。
當下還是儘快帶著沈盡歡回峰,什麼事情關起門來都好說了。
這話聽在執法堂三長老耳中,只覺得他這築基期的小師弟又在面子上掛不住了。
心裡冷笑,虧他還以為江寧想「站起來」了呢,原來還是這樣一副模樣。
跪在江寧身後的沈盡歡嗤笑,她就知道...
「可!」
三長老收起長鞭,「哼」了一聲。
江寧鬆了一口氣。
好在三長老沒有過分的糾纏。
他轉身。
和沈盡歡對視。
對方倔強的仰著俏臉和他對視。
江寧發現,沈盡歡長著一雙十分勾人的桃花眼,哪怕穿著雜役弟子的服飾,也出奇的...嫵媚。
不得不說,不愧是小說里創造的人物,女魔頭的顏值真的在線啊!
沈盡歡看自己那畜生師父看自己入神。
心想這人應該是在惱羞,在想著到時候要怎麼懲罰自己。
她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
待她起勢,第一個變弒師證道!
「咳咳咳...」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江寧一手就把跪在地上的沈盡歡給「拎」了起來。
「回峰吧。」
江寧自顧自的走在最前面,生怕「露餡」。
沈盡歡看了一下正「慈眉善目」安撫雲清瑤的三長老,又看看雲清瑤那清冷的臉上綻放出的甜美可愛笑容。
覺得諷刺。
她回頭,忍著疼快步跟上面前越走越遠那人。
出了執法堂。
壓抑的氣氛不再,江寧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看著踉踉蹌蹌跑來的沈盡歡,忽的想起,小丫頭身上應該是有傷的,剛剛光顧著走了,忘記這一茬了。
他迎著沈盡歡走過去。
一臉嚴肅的模樣在沈盡歡眼中宛如「惡虎」!
沈盡歡下意識的就想退。
下一秒,她的衣領被拎住。
感受到自己被拎小貓似的拎過去,沈盡歡惱羞,今天這人為什麼總愛拎人的衣領啊!、
不知道這樣很讓人煩嗎?
緊接著,那人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哪裡傷著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