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煌域邊陲。
一名白裙少女盤坐在帳篷之中。
此人正是一個多月前跟著孫家商隊前往玄煌域的雲清瑤。
戈壁沙漠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通體為黑色,乃是玄鐵澆築,黑鐵城也以此為名。
雲清瑤手心上。
黑色的蜣螂悠閒的蹬著腿。
雲清瑤有些不滿。
她發現了晏先生的一個令人難以啟齒的癖好。
那便是會趁著黑夜,出去...推糞球。
每次回來,都有一股臭臭的味道,往往這時,她會先「乖巧」的照顧晏先生洗漱,然後才能喘氣。
但她沒有選擇揭發。
男人嘛,都好面子。
再說,屎殼郎不推糞球開始屎殼郎嗎?
她現在還用的上這個屎殼郎,等什麼時候她能單飛了,一定要把這些日子她忍耐的,全部都找回來!
用空著的手撓了撓腦袋。
跟著這群商隊,她假裝是鍛體境初期的修士,沒辦法用淨塵術,這些日子下來,洗漱條件也不好。
總覺得頭皮痒痒的。
她嫻熟的把手心裡抓下來的頭髮丟掉,皺著眉頭問另一隻手心裡的蜣螂。
「晏先生,咱們還要耗多久啊!?」
「不知道。」
顧晏清瞥了雲清瑤一眼。
他們是前幾日到達了黑鐵城外圍,但因為黑鐵城內有一些變故,等待打開城門,還需要一些時日。
所以商隊就在外安營紮寨起來了。
畢竟回去一趟,也需要成本。
雲清瑤吐槽,「都等了這麼久,有什麼事情不能讓人先進城啊!這戈壁荒漠的,吹的我皮膚都不好了。」
顧晏清沒再說話。
怎麼都是完美鍛體,還吹的皮膚不好,這些沙子對常人來說有影響,對修士能有什麼影響。
太矯情了。
這時,一儒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青青?我是孫文謙,能進去嗎?」
姚青青,是雲清瑤給孫文謙說的假名字。
雲清瑤揚起一個笑臉,做好表情管理後,喊道:「可以!文謙哥哥,你進來吧!」
帳篷的帘子被掀開。
孫文謙看著雲清瑤,心生喜愛。
他走過去,坐到椅子上,歉疚的說:「青青,是在不好意思,黑鐵城的城主遭遇了刺客,他們正緊閉城門,瓮中捉鱉呢。
不過你不用擔心。
刺客已經抓到了,接下來就是排查刺客同黨,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進城去了。」
「嗯嗯!」雲清瑤笑著說:「我沒什麼的,這些困苦都不過是文謙哥哥的日常,想到這裡,我不僅覺得不苦了。
還特別崇拜文謙哥哥。
文謙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孫文謙得到了大大的情緒滿足,壓下心中的驕傲,謙虛的說「沒什麼」。
「青青,家中傳來了消息,是滄靈域中心的,你家不是靈武城的附屬城池嗎?想必很感興趣。」
「啊?」
雲清瑤假裝疑惑。
孫文謙說:「我來和你說說吧,咱們滄靈域最近出了幾件大事。」
「第一,三大勢力之一的碧霄宗被滅。」
「第二,滄靈域出現了一名元嬰修士,名為江寧,乃是咱們滄靈域第一強者。」
「第三,玄煌域三大勢力的強者來咱們滄靈域爭搶機緣,被咱們第一強者江寧,給打了回去!
那一戰,玄煌域天策軍府的副元帥都投影過來,結果被直接斬殺!」
「第四嘛...那便是靈武城李家,成為了滄靈域第三大勢力。」
雲清瑤聽著,心都在滴血。
她心想,還用你和我說?我就是親歷者,而且是被滅掉的那個...
雲清瑤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啊?是嗎...這些我都不知道呢,文謙哥哥太厲害了,消息太靈通了也!」
孫文謙失笑。
「這些都沒什麼,我們孫家下一步就準備向滄靈域中心貿易了,對中心區域,肯定是要時常留意的。」
「我看你這麼感興趣,就和你多說說吧。」
「要說這滄靈域第一強者江寧,其實和被覆滅的碧霄宗還有淵源......」
孫文謙添油加醋,增加了一些傳奇色彩,給雲清瑤講完了江寧是怎麼樣覆滅碧霄宗的,又痛批了碧霄宗是怎麼打壓人才的。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些都沒什麼,現在殘存的碧霄宗門人,最恨的不是江寧,而是一個女子,你猜猜是誰?」
雲清瑤:......
「不知道。」
「是雲清瑤。」
孫文謙皺眉,「據說這少女還是碧霄宗的少宗主,結果卻諂媚宗主長老,讓江前輩和宗門離心。
那少宗主還不滿足,要將江前輩唯一的弟子沈盡歡迫害。
因此,江前輩才忍無可忍,將碧霄宗給滅掉了。
滄靈域的頂級勢力,甚至能說滄靈域的第一勢力,就被這樣一個心如蛇蠍的少女給毀掉了。
當真令人唏噓。」
雲清瑤:......
她咬著牙。
為自己辯解,「或許事實並不是這樣呢?那個少宗主,指不定有什麼難以置信。」
「有什麼難以置信?」
孫文謙拍了拍雲清瑤的肩膀,「青青,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少宗主有你一半哪怕十分之一的善良。
碧霄宗,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雲清瑤:......
真想跳起來打人啊!
全程聽著的顧晏清觸角瘋狂抖動。
太好笑了,比戲本子好笑多了!
不過說的沒錯,雲清瑤就是這樣虛偽之人!
孫文謙看雲清瑤對這個不感興趣,想了想,說:「青青,要不,我再給你講一講,江前輩是如何勇猛。
講一講那傳奇的元嬰之戰吧?」
雲清瑤訕笑,「文謙哥哥,我身子有點不舒服,想歇息了。」
孫文謙關心一陣,急忙告退。
等他走後。
雲清瑤隨手抓起一件茶盞,丟到了地上。
「晏先生,那江寧滅我宗門,還污衊我至此,我要報仇!」
「可以!」
顧晏清鼓勵道,「今後,每天多練一個時辰養道升靈訣。」
雲清瑤:......
她想了想。
「晏先生?」
「嗯?」
「你說,我可不可以投靠天策軍府,幫著他們對付江寧和沈盡歡,以此來得到資源呢?他們不是一直想要道葉嗎?」
「你想過怎麼收場嗎?」
顧晏清認真的說:「別人以訛傳訛,說道葉在江寧身上,但我卻知道,道葉一定在那梵天域的迪迦身上。
你殺了江寧後,天策軍府的人發現江寧沒有道葉,要朝你來要,你怎麼收手?」
雲清瑤一愣。
好像也是。
旋即,她又聽顧晏清說:「不過你的想法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可以試試,如果不成的話,我可以帶著你跑。」
顧晏清覺得,解決掉江寧這個隱患也好。
被一個元嬰修士追殺的滋味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