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樂?
當聽到這兒,朱彬昊的動作停下了。
抬頭,他滿臉詫異的看著陳凡。
「多少?!!」
陳凡笑呵呵的。
「別那麼大驚小怪的,小錢,都是小錢。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我懂。」
「忙吧,你忙吧!」
朱彬昊瞪大了雙眼。
「十五億刀?」
「你賣什麼了?」
「賣國了啊?」
陳凡瞪眼。
「你這人怎麼說話沒個把門的?」
「我這是憑手藝賺的,心甘情願給手續費了,你怎麼還這個反應?」
「老朱,做人可不能這樣啊。我賺錢,那就是你們賺錢,別搞得那麼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幾千億你們都不放在眼裡,十五個億,很多嗎?」
「啊?我就問你,很多嗎?」
「別愣著了,你的專業素養呢?」
朱彬昊目瞪口呆,發信息的手都跟著顫抖了。
「不是!」
發完信息,朱彬昊還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賣了什麼?」
陳凡笑眯眯的。
「貝德萊的情報。」
「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聽到這兒,朱彬昊眯起雙眼。
又給自己點了支煙,陳凡看的一陣皺眉,呼喊一聲,打開了房間的通風功能。
「抽那麼多幹什麼,搞得我這兒烏煙瘴氣的!」
陳凡抱怨著,伸手摁滅了菸頭。
朱彬昊滿臉無語。
末了,他喃喃自語。
「貝德萊......」
「你跟誰合作呢?」
陳凡端起茶杯,卻發現沒水了。
「安妮!」
樓上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安妮從樓上下來了。
陳凡放下茶杯,安妮上前開始添茶。
朱彬昊皺著眉。
陳凡淡然道:「杜卡夫.施瓦茲曼。」
朱彬昊思索著這個名字。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哦對了,哈維被你小子陰死了。那也不對啊,杜卡夫跟你合作,不報仇了?」
陳凡輕笑一聲。
「那也得有本事報,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彬昊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了眼安妮,他又忍住了,安妮不是外人,以朱彬昊的了解,安妮肯定知道陳凡的秘密。
但,陳凡肯定不會讓安妮單獨跟自己相處的。
「都透露了什麼消息,說來我聽聽?」
陳凡皺眉,把個別信息透露了一下。
朱彬昊臉色凝重。
「錢,我幫你搞進來。但這種事情,以後少做。」
陳凡看著他。
朱彬昊皺眉。
「這還用我解釋嗎?」
「你知道的消息的確很多,情報也的確夠強大。但是吧,你更應該知道,為什麼有些事情就算多方面渠道掌握了這些消息,但始終沒人暴露這些。」
陳凡笑呵呵的端起茶杯。
他知道。
他都知道。
第一。
影響不好,但這在陳凡看來,純屬扯淡。
怕影響不好,所以不暴露這些,這等同於替罪犯隱瞞罪名。
曝光這些,然後公平公正公開的處理那些罪犯。
而且讓所有人都看到,都覺得這麼做是對的。
那才是最正確的處理方法。
第二點,把柄。
誰掌握了這些消息,誰就掌握了把柄。
而掌握了把柄,就會和陳凡現在這樣,謀取私利。
如果大家都這麼玩兒,那規矩就徹底沒有了。
人心中的罪惡是一根紅線。
是抹不去的紅線。
誰都有隱藏在心裡的罪惡機密。
可一旦有一天,形成了風氣,大家都在相互揭露,相互舉報牟利,那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股無形的壓力。
結果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為了保全那些秘密,犯事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的滅口,甚至不惜讓局勢徹底失控。
到那時原本只是偷一塊錢的事情,會在這些影響下,演變到殺人的程度。
第三。
混亂。
越是大的秘密,越要藏起來。
有些事情能解決,有些事情,解決不了。
這並不誇張。
壓下那些消息,壓下那些機密,不是為了索取好處,而是為了讓事態平息,轉而用另一種方法,看似正常的方法去除掉隱患,讓事情悄無聲息的發生,又悄無聲息的結束,這也是對的。
一個小區,人口密度很大。
當一家地下室內有屍體的時候,說病死的,和說被人殘害分屍,這對周邊所有住戶而言,帶來的效果完全是兩種心理負擔。
但最終結果是,人的確死了。
處理好,然後把兇手抓到繩之以法。
還有第四點。
報復。
陳凡知道太多秘密,而且就算他現在不知道,只要他想知道,都能調查到。
那對所有人而言,陳凡就是個威脅。
老朱最擔心的就是這些。
一旦陳凡暴露,那針對陳凡的報復將是無窮無盡的。
這些都是陳凡理解的。
但老朱還有一個擔心,是陳凡玩兒這個上癮,遲早有一天受不了誘惑,賣自己的情報。
那,天可就塌了啊。
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老朱的眉頭緊皺,盯著陳凡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凡滿臉淡定。
「想說什麼就說!」
老朱語氣果斷。
「你在玩火!」
陳凡點頭。
老朱皺著眉。
「我知道你有想法,但還是想勸你一句。」
陳凡笑了,把茶水遞到老朱面前。
「目的達成,我就清淨了,到時候,我會去一趟北都。」
老朱一愣。
「去北都幹什麼?」
陳凡微微一笑。
「交差!」
「到時候,給我整個豪華的監獄,伺候我吃喝不愁,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老朱眉頭一挑。
他知道陳凡什麼意思了。
「你放得下?」
陳凡攤手。
「混日子嘛,過一天算一天,追求到了極致就是平凡。」
「平凡是福!」
「當然了,我能不能平凡,還得看你,你們!」
朱彬昊深吸一口氣,摁滅菸頭。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希望你真的這麼想。」
起身,他放下茶杯。
「走了,錢數額太大的話,要周轉,想辦法避開所有視線很難,儘可能吧。」
「總之你放心,只要你清楚自己的定位。找你的人,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陳凡舉起茶杯。
「不送了!」
老朱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房門關上了,唐龍和川子也都回來了。
安妮低聲道:「要坐牢?」
陳凡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安妮的臉。
「怕了?」
安妮遲疑了片刻。
「能,跟你關到一起嗎?」
陳凡哈哈大笑。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個牢籠,除非你不想跟我關在一起!」
安妮一愣,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猛然間,陳凡想到一件事。
「忘了一件事,老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