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武者"落網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第二天就傳遍了軋鋼廠。工人們三五成群地議論著,都說保衛處這回又立了大功。可李平安心裡清楚,電話里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意味著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處長,這是從山本一郎住處搜出來的。"王大虎抱著個木箱子走進辦公室,箱子裡裝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好傢夥,這王八蛋藏得夠深的。"
李平安拿起一個鋼筆模樣的東西,輕輕一擰,筆尖竟然射出一道寒光。"微型手槍。"他放下筆,又拿起一個紐扣,"竊聽器。這些都是專業特務裝備。"
"要不要全廠大搜查?"
"打草驚蛇。"李平安搖頭,"既然'竹機關'還要玩,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正說著,窗外傳來一陣喧鬧。原來是食堂今天加餐,工人們正排隊打飯。傻柱繫著白圍裙,大勺敲得鐺鐺響:"都排好隊!今天吃紅燒肉!"
許大茂端著飯盒湊到窗口:"傻柱,給我多打點肉!"
"喲,許放映員也來吃飯?"傻柱舀起一勺肉,故意抖了抖,"不是說我們廚子沒文化嗎?"
"你!"許大茂氣得直瞪眼。
李平安在樓上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這些平凡的熱鬧,正是他拼死守護的意義。
下午,李平安特意去各車間轉了一圈。工人們見到他都熱情地打招呼,唯獨走到三號車間時,他發現幾個新來的工人眼神躲閃。
"新來的?"他問車間主任。
"是啊,周副廠長...哦不,山本一郎招進來的。"主任壓低聲音,"要不要把他們調走?"
"不用。"李平安看似隨意地掃了那幾人一眼,"既然是按正規手續進來的,就讓他們好好干。"
但他的神識已經牢牢鎖定了那幾個人。其中有個矮個子,手上的老繭位置很特別,是長期用槍留下的。
回到保衛處,他立即部署:"大虎,重點監控三號車間新來的那批人,特別是那個叫王老五的。"
"處長懷疑他們也是特務?"
"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接下來的幾天,廠里風平浪靜。但李平安知道,這平靜底下暗流涌動。那個神秘電話之後再無動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這天是休息日,李平安難得在家陪妹妹。李平樂正在院裡繡花,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顯得格外恬靜。
"哥,你看這朵牡丹繡得怎麼樣?"她舉起繡繃,上面的牡丹嬌艷欲滴。
"好看。"李平安真心誇讚,"比你師傅都不差了。"
中院突然傳來賈張氏的嚷嚷聲:"秦淮茹!還不快做飯,想餓死我呀!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幹什麼!"
後院劉海中背著手踱步,看見李平安,皮笑肉不笑地說:"平安啊,又立功了?年輕人要懂得謙虛。"
李平安懶得搭理,正要回屋,閻埠貴又湊過來:"平安,聽說廠里還要招工?解成他..."
這時,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車把上掛著一條魚:"傻柱!晚上喝兩杯?"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傻柱從廚房探出頭。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幕,李平安心裡卻繃著一根弦。他知道,"竹機關"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
果然,周一剛上班,王大虎就急匆匆地跑來:"處長,出事了!昨晚有人潛入檔案室!"
李平安立即趕到檔案室。門鎖完好,但最裡面的一個檔案櫃被撬開了。
"少了什麼?"
"奇怪的是什麼都沒少。"王大虎撓頭,"就是...檔案被人翻過。"
李平安仔細檢查檔案櫃,在角落裡發現特殊腳印,帶著泥土。
"特務。"他喃喃道。
接下來的調查卻陷入了僵局。廠里那麼多員工,不可能一個個審問,那腳印了唯一線索。
"處長,要不要上報公安局?"
"再等等。"李平安有種直覺,這只是開始。
他的直覺很快應驗了。三天後的深夜,廠區突然停電。李平安帶人檢查變電所,發現配電箱被人為破壞。
"手法很專業。"王大虎打著手電檢查,"不是生手乾的。"
就在他們搶修時,廠區另一端突然傳來爆炸聲!
"是成品倉庫!"李平安臉色一變。
等他們趕到倉庫,只見濃煙滾滾,但火勢不大。爆炸點在一個角落裡,只炸毀了幾箱廢料。
"雷聲大,雨點小。"王大虎疑惑,"這是鬧哪出?"
李平安卻眼神一凜:"調虎離山!快回檔案室!"
當他們趕回檔案大樓時,發現二樓有個窗戶大開。衝進檔案室,只見一個黑影正從窗口跳出。
"追!"李平安縱身躍出窗口。
那黑影身手矯健,在廠區里左拐右繞。眼看就要追上,那人突然回手一揚——
"小心!"李平安推開身後的隊員。
幾枚飛鏢擦著耳邊飛過,釘在旁邊的牆上,鏢尖泛著藍光,顯然淬了毒。
"好狠的手段!"王大虎倒吸涼氣。
就這麼一耽擱,黑影已經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檔案室,李平安發現另一個檔案櫃被撬開了。這次丟失了一份文件——新式軋鋼機的設計圖紙。
"處長,這下麻煩了!"王大虎急得直搓手,"這是機密圖紙啊!"
李平安卻顯得很平靜:"圖紙是假的。"
"什麼?"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真圖紙在保險柜里。"李平安冷笑,"現在,該我們收網了。"
他早就布下天羅地網。那個盜走假圖紙的特務,很快就會帶著圖紙去找他的同夥。
第二天,公安局傳來消息:城東一個雜貨鋪被搗毀,抓獲三名特務,繳獲了大量間諜器材。
"李處長,您這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明!"劉副局長在電話里稱讚。
但李平安卻高興不起來。在雜貨鋪搜出的通訊記錄顯示,"竹機關"在四九城還有一個更隱蔽的據點。
"他們的目標不只是軋鋼廠。"李平安對王大虎說,"通知所有隊員,提高警惕。"
這天晚上,李平安加完班回家,剛走進四合院就感覺不對勁——太安靜了。
前院閻家早早熄了燈,中院賈家也靜悄悄的。就連平時最鬧騰的許大茂家,也沒有一點動靜。
他快步走向後院,推開自家屋門——
"哥!"李平樂撲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剛才有個人在窗外偷看!"
李平安心中一緊,立即檢查窗戶,在窗台上發現一個清晰的鞋印。
"看清長什麼樣了嗎?"
"沒...沒有..."李平樂聲音發抖,"就看見一個黑影..."
這一夜,李平安沒合眼。他坐在窗前,神識籠罩著整個四合院。凌晨三點,他果然捕捉到一絲異常——前院房頂上有輕微的響動。
他悄無聲息地翻上房頂,只見一個黑影正趴在閻埠貴家房頂上,手裡拿著望遠鏡。
"等你很久了。"李平安冷冷開口。
那黑影渾身一顫,轉身就要跑。李平安如獵豹般撲上,三兩下就將其制服。
"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緊牙關,突然就要咬毒藥。李平安早有準備,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卸掉了他的毒牙。
"想死?沒那麼容易。"
審訊持續到天亮。這個特務交代,他們是"竹機關"的暗殺小組,任務是除掉李平安。
"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你壞了我們太多事..."特務慘笑,"'竹機關'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當天,公安局根據這個特務的供詞,又搗毀了兩個特務據點。但"竹機關"的核心成員仍然在逃。
"處長,這下該消停了吧?"王大虎問。
李平安望著窗外:"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他的預感再次應驗。三天後,軋鋼廠接到一個重要任務——為軍工生產特殊鋼材。這可是政治任務,不能有半點閃失。
"全體注意!"李平安在保衛處會議上強調,"從今天起,進入特級戒備!"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平安,遊戲進入下一關。這次,我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毀掉你們的軍工。"
電話掛斷,李平安握緊拳頭。這一次,"竹機關"要把事情鬧大。而他,必須在成千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打贏這一仗。
窗外,軋鋼機的轟鳴聲依舊。但在這熟悉的聲響中,李平安聽出了不一樣的危機。
這場較量,已經上升到新的高度。而他,別無選擇,只能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