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很喜歡。」他鄭重地重複道,語氣無比認真。
他是真的為這份心意而感到欣喜,先前積壓的沉悶和失落在此刻蕩然無存。
他小心翼翼地將領帶夾放回盒中,合上蓋子,「謝謝,薇薇。」
「我現在就去試試。」
霍嶼年說著便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甚至沒等洛綺薇回應,就拿著盒子轉身大步走向臥室。
洛綺薇眨了眨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想說霍嶼年是不是太著急了,可仔細一想,試試也挺好,如果不合適的話,她再重新挑一個。
這麼想著,她也跟著站起身,下意識地朝臥室方向走去。
然而,剛踏進臥室房門,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昏暗的光線下,霍嶼年正背對著她,上半身的襯衫已經脫下,隨意地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跟進來,聽到動靜時,他恰好轉過身來。
於是,洛綺薇毫無防備地,將他赤裸的上半身盡收眼底。
柔和的月光與昏暗的室內光線下,他身體的線條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輪廓分明的腹肌,以及一路延伸入西裝褲腰間的性感人魚線……
每一處都充滿了成熟男人獨有的力量感和致命的誘惑力。
霍嶼年顯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拿衣服遮掩,只是側了側身,目光坦然地看向她,仿佛在問她還有什麼事。
而這個細微的動作,反而讓他身體的完美線條展現得更加清晰。
洛綺薇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臉頰和耳朵瞬間燒得滾燙。
她猛地轉過身去,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擂鼓,聲音大得她懷疑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洛綺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眼睛慌亂地四處游移,就是不敢落在霍嶼年身上。
視線飄忽不定,在房間各處掃過,最終還是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片結實的胸膛上。
這誰忍得住!!
不得不承認,霍嶼年的身材簡直好到令人髮指。
天生好比例,肩寬腿長,人又自律,每周有空都會去健身。
這段時間,他健身的頻率明顯變多了。
現在一看,非常有成效啊。
霍嶼年平時穿著衣服,洛綺薇看不出來變化。
他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此刻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胸肌飽滿,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若隱若現地沒入褲腰。
洛綺薇本想移開視線,但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難以挪動分毫。
她的臉頰熱的厲害。
「……哥。」她聲音微顫,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嗯。」霍嶼年的反應出乎意料地淡定,仿佛此刻赤著上身站在妹妹面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來的正好,幫我拿件襯衣。」
「哦,好。」
洛綺薇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幾乎是本能地服從他的指令,快步走向衣帽間。
直到進入衣帽間,關上門,洛綺薇才稍稍冷靜下來。
她看向鏡中的自己,雙頰緋紅,眼神慌亂,任誰都能看出她的異常。
洛綺薇用力搓了搓臉,試圖驅散那份燥熱,卻收效甚微。
「薇薇?」門外傳來霍嶼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詢問。
「啊……來了!」
洛綺薇慌忙應聲,隨手取出一件白色襯衫,想了想,又搭配了一條淺灰色領帶。
當她抱著衣物走出衣帽間時,差點撞上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霍嶼年。
霍嶼年依舊赤裸著上身,神態自若,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
反倒是洛綺薇,一看到他那副樣子,剛剛平復些許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
「衣、衣服,哥。」
洛綺薇將襯衣往霍嶼年懷裡懟,在霍嶼年接過以後,她幾乎是逃似的往陽台跑。
「我在那邊等你!」
霍嶼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心情頗好地換上襯衫。
以往向來規矩,要一扣到底的衣領鬆散地敞開,裸露著胸膛部分白皙肌膚。
至於領帶,霍嶼年也沒有重新扣上。
他就這樣來到了洛綺薇面前。
陽台的燈光柔和又明亮,將洛綺薇通紅的臉頰和幾乎滴血的耳垂照得一清二楚。
霍嶼年不經意掃過,緊繃的唇角在此刻微微揚起。
剛才洛綺薇熾熱的眼神,霍嶼年都看在眼裡。
很顯然,她對他的身體並非無動於衷,甚至可以說很有興趣。
四捨五入,就是對他這個人有興趣。
看來他這段時間泡在健身房的汗水沒有白流,日記里透露的喜好果然靠譜。
「哥,你……」
聽到腳步聲的洛綺薇下意識抬頭,又一次被衝擊到了。
她默默挪開視線,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好……好性感。
微敞的衣領之下,霍嶼年結實的胸膛時隱時現。
五官無可挑剔,平日裡打理的整整齊齊的碎發此時隨意地垂在額前。
這種慵懶又禁慾的氣質,簡直精準地踩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如果是在短視頻上刷到這樣的畫面,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點讚收藏。
而現在,這令人血脈賁張的場景就真實地發生在她眼前。
洛綺薇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
只有做夢才會出現這一幕!
她前世到死都沒見過霍嶼年這麼穿!
以前,霍嶼年在她面前穿的都很規矩,正經的不行。
像這樣的畫面,洛綺薇曾在夢裡見過。
當時她意淫霍嶼年過度,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洛綺薇根本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的鼻血流出來,也怕自己扭曲的表情無法控制。
霍嶼年在她身旁坐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
直到最後一顆扣子系好,霍嶼年又恢復了往日清冷端莊的模樣。
方才那幕誘惑力十足的景象,仿佛只是洛綺薇過度臆想產生的幻覺。
霍嶼年繼續挑起放在桌上的領帶,繫上。
整理好領帶,看向她:「怎麼樣?」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洛綺薇的不自在減輕了不少,用力點頭:「很好!」
霍嶼年將領帶撫平,視線落在桌上的木盒上,對洛綺薇道:「既然是禮物,那你幫我戴上吧。」
「噢……好。」洛綺薇拿起木盒,取出那枚玉質領帶夾。
溫潤的玉石光澤與霍嶼年今日的領帶十分相配。
就在她思考著該如何為他佩戴時,霍嶼年站了起來。
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洛綺薇也跟著起身,挪步到他面前。
他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時,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獨屬於他的雪松冷香若有似無地飄入她的鼻尖,擾得她心緒不寧。
洛綺薇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冷靜,指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你在緊張嗎?」霍嶼年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洛綺薇一愣,下意識抬眸,對上了他那雙又沉又涼的灰色眼眸。
「我……」洛綺薇咽了咽口水。
如果承認自己緊張,似乎有點奇怪。
可是不承認,又怎麼解釋自己手抖?
因為外面冷?
洛綺薇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藉口。
「沒,就是覺得外面有點冷。」她脫口而出。
「是我沒考慮到這一點。」霍嶼年歉意道:「先進屋吧。」
話音落下,他便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離陽台,步入臥室內部。
他順勢拉上了窗簾,卻留了窗戶未關,夜風偶爾湧入,輕薄的紗簾便隨之搖曳。
空氣中似乎流淌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
洛綺薇敏銳地捕捉到了,卻又迅速否定,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燈。」
她提醒道,覺得大概是光線過於昏暗朦朧,才導致了她的錯覺。
如果房間亮堂起來,這種感覺大概就會消失。
霍嶼年卻沒有動,只是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洛綺薇詫異地看向他。
「你看不清我嗎?」他反問,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
屋內唯一亮著的那盞壁燈散發著淺黃色的光暈。
光線設計得巧妙,不算明亮,卻足夠照亮兩人所在的一隅。
借著這燈光,洛綺薇能看清霍嶼年。
但一切又蒙著一層柔和的朦朧感,滋生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氛圍。
「……看得清。」洛綺薇沒再繼續堅持。
她總不能直接和霍嶼年說,這盞燈有點曖昧了吧。
要是真的這麼說,估計能把霍嶼年給嚇死。
她仍舊將一切歸咎於自己的胡思亂想,完全沒有懷疑這或許是霍嶼年有意為之。
在這朦朧的光線下,洛綺薇站在霍嶼年面前,微微踮腳,小心而專注地將那枚玉質領帶夾為他佩戴好。
她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輕觸到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感受到其下結實溫熱的觸感,心跳又漏了幾拍。
「好了。」
她輕聲說,向後退了一小步,上下打量著。
越看越覺得這領帶夾極其襯他,質感與品味都不輸白凝玉送的那枚。
洛綺薇終於找回了一絲自信。
她挑選的禮物,也沒有那麼差嘛。
霍嶼年垂眸,目光卻並未落在領帶夾上,而是久久地停留在面前的洛綺薇臉上。
霍嶼年說:「很好看,我很喜歡。」
洛綺薇聞言,驚喜地抬眼,一雙杏眸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就好!」
霍嶼年抬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動作自然親昵:「我也有個禮物要送給薇薇。」
「什麼?」洛綺薇驚訝地睜大眼睛。
「等我一會兒。」
霍嶼年說完,轉身走向書桌。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份文件早已準備好,他一直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送出,而今天,似乎正是時候。
文件袋的封口處壓著一個精緻的鎏金火漆印章,上面刻著一串優雅的英文字母,洛綺薇沒來得及看清。
「這是什麼?」她好奇地問。
霍嶼年難得賣了個關子,眼中含著淺淡的笑意:「打開看看。」
洛綺薇眨了眨眼,接過那份頗有分量的文件袋。
在霍嶼年的注視下,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印,從裡面抽出了幾張質地精良的正式文件。
她低頭仔細閱讀,眼眸隨著閱讀的深入逐漸瞪大。
最後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霍嶼年,聲音都變了調:「哥!??」
霍嶼年含笑地看著她,「喜歡嗎?」
手裡的紙張輕飄飄,洛綺薇捏著,指尖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有些懷疑,自己現在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先是不久之前看到霍嶼年那麼不可思議的一面,現在,霍嶼年送了她一個島!
一個度假島!
文件上寫的就是她的名字!
洛綺薇真傻眼了。
她想起謝依依之前說過,霍嶼年斥巨資買了一座島。
當時洛綺薇不以為意, 畢竟錢是霍嶼年的,他想買什麼,是他的事情。
洛綺薇哪裡想的到,傳聞中的島竟然是給她買的?
「哥……這真是給我的?」
洛綺薇不可置信地確認了一遍。
霍嶼年輕輕挑眉,眼底盛著清晰可見的愉悅與肯定:「當然。」
洛綺薇將手裡的文件重新看了一遍,來來回回,最後又放進了牛皮紙袋裡。
霍嶼年靜靜地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沒有說話,目光深邃。
洛綺薇收緊懷中的文件袋,輕聲喃喃:「我之前……就有聽說你買了座島,沒想到……」
霍嶼年:「既然聽說了,怎麼沒有問我?」
洛綺薇抿了抿唇,當時她還以為霍嶼年買下海島是打算在上面結婚。
哪裡能想到是要送給她的。
她悄悄瞅了霍嶼年一眼,低聲道:「你之前不是說……有喜事嗎?」
霍嶼年:「嗯。」
「所以……」洛綺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霍嶼年溫和地打斷。
「這就是我說的喜事。」他的目光鎖住她,語氣肯定。
洛綺薇徹底懵了,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個信息。
她想起了自己不久之前問過霍嶼年,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霍嶼年說是。
所以,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當時她以為,所謂的喜事是霍嶼年要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