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還沒有發生還好。
可既然已經發生了……
洛綺薇總覺得，不繼續下去似乎不太好。
她覺得可惜。
過段時間可能還會一直惦記。
洛綺薇覺得自己是一個挺矛盾的人。
而消息也已經發出去，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洛綺薇捏著手機等待霍嶼年的回覆。
這期間，順勢把自己的工作室都簡單整理了一下。
人在等待的時候，就會突然忙起來。
洛綺薇忙了一會兒，看了眼手機。
沒有消息。
她繼續在桌面摸這摸那。
大約過了五分鐘。
又看了眼手機。
還是沒消息。
加起來都將近十分鐘了。
難不成霍嶼年已經睡著了？
洛綺薇心中疑惑。
也有那麼一絲失落。
既然睡著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可他在不久之前，分明回復了她的消息！
她記得自己當時回的也挺快。
就在洛綺薇自我糾結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信息的鈴聲在安靜的工作室里格外響亮。
為了等霍嶼年的消息，她特地開了一個響鈴。
拿起一看，果然是霍嶼年發來的。
霍嶼年：可以。
洛綺薇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睛也眯了起來。
她抓起手機就向屋外走去。
霍嶼年的房間在二樓的盡頭。
不知不覺，也來到了霍嶼年的房間門口。
當她在這裡站定時，心跳幾乎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緊張。
很緊張。
明明兩人已經是情侶了。
明明兩人已經這麼熟悉。
但洛綺薇還是很緊張。
或許是她心裡清楚，自己推開這扇門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對……洛綺薇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在走廊上剛做好。
太倉促了。
以至於洛綺薇站在霍嶼年的房間門口——
猶豫了。
她還沒洗澡。
內衣好像也不是一套的。
嘶。
要不然回去換一下？
洛綺薇原本抬起的手，在想到這一切時，猶豫了。
然而沒等她開始敲門，裡面的人仿佛早已等待多時——
房門自動拉開了。
洛綺薇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愣愣地往裡看。
這一看就看到了赤著上半身的霍嶼年。
身形的男人幾乎籠罩住她。
洛綺薇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以及，屬於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進來吧。」霍嶼年先她開口。
轉身，先一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亮著一盞淺黃色的床頭檯燈。
仔細一看，能看出霍嶼年身姿略顯僵硬。
但是洛綺薇沒留意，她自己現在緊張的要命。
洛綺薇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屋裡。
她的視線落在前方的霍嶼年身上。
能看得到他結實的背部線條和肌肉。
肩寬窄腰，肌肉緊實。
性感。
相當性感。
他的黑髮濕潤，隨意地捋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樣的隨性，將他眉眼的冷厲沖淡了許多。
洛綺薇注意到，他的頭髮此時還掛著些許的水珠。
隨著他的走動，水珠順著肩背滑落，沒入下半的浴巾當中。
洛綺薇沒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視線心虛地游離。
又是大飽眼福了。
洛綺薇進屋後，小心關上了房門。
霍嶼年此時正站在窗戶邊，半側著臉看向他。
光線模糊了他半張臉，透出幾分莫測。
「怎麼過來了？」霍嶼年低聲問。
「我……我想和你聊聊天。」洛綺薇小聲說。
霍嶼年看著她的目光明顯帶上了幾分詫異。
以及……一絲極快掠過的欣喜。
「是嗎。」他壓了壓唇角的弧度，低聲說。
「哥，你剛洗澡啊。」洛綺薇飛快地掃著他那具堪稱完美的身體。
霍嶼年略顯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洛綺薇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不兌！
「你剛剛不是準備睡了嗎？」洛綺薇道。
霍嶼年錯開她的視線，面不改色地說道：
「是準備睡了。剛剛回你消息，水不小心撒到身上了，順便沖了個澡。」
「哦。」洛綺薇點了點頭。
霍嶼年：「……」
「你剛才一直沒回我消息，是去洗澡了啊。」洛綺薇說。
霍嶼年：「嗯。」
洛綺薇又說：「那你怎麼不吹頭髮？」
霍嶼年隨手抓了一下，濕潤的髮絲變得凌亂，懶懶垂在額前。
「很快就幹了。」他說。
「這樣不行啊。」洛綺薇上前一步道：「不然我幫你吹頭髮吧。」
霍嶼年毫不猶豫：「好。」
洛綺薇忽然有種錯覺。
錯覺霍嶼年似乎在等她說這句話。
還沒等洛綺薇反應，霍嶼年就走向她，拉著她的手去了浴室。
「吹風機在這裡。」
「噢噢。」
洛綺薇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浴室還潮濕著，霧氣尚未消散，霍嶼年開了一盞燈。
略顯昏黃。
在這樣潮濕的環境裡，有幾分旖旎。
他彎下身，取出吹風機，插了電，然後遞給洛綺薇。
動作飛快，一氣呵成。
洛綺薇拿著吹風機，開啟熱風，舉起。
兩人的身高差有點大。
霍嶼年高，一米九的大體格，洛綺薇剛好到他肩膀。
舉著吹風機給他吹頭髮，屬實有點艱難了。
「哥，你低一下腦袋，不然我吹不到。」
「好。」
霍嶼年順從地低下腦袋。
很快他就後悔了。
這樣的話，他只能盯著地面。
他想看洛綺薇。
可屈膝矮身，這個姿勢又顯得很滑稽。
霍嶼年不想這樣。
他的視線很快落在了面前的洗漱台上。
「你坐這裡吧。」霍嶼年提議。
洛綺薇體恤他一直低著頭。
這個姿勢確實不太舒服，便輕聲應道：「好。」
話音剛落，她就被霍嶼年整個抱了起來。
他像抱一個布娃娃般輕鬆，眉頭都沒皺一下。
穩穩地將她托起，放在寬敞的洗漱台上。
等洛綺薇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洗漱台上。
這個高度恰到好處，讓她終於能與霍嶼年平視。
她看到了霍嶼年輕蹙的眉頭。
以及他那雙灰色的眸子。
有幾分不滿意。
「你太輕了。」霍嶼年說。
洛綺薇倒是覺得他這話是在誇讚自己，笑了一下。
「那我以後多吃點。」洛綺薇說。
她大膽地抬起手，輕輕將霍嶼年蹙起的眉頭揉開。
霍嶼年沒有阻止，任由她動作。
「好啦，那我繼續給你吹頭髮。」洛綺薇說。
即便是這個姿勢，還需要霍嶼年微微低頭，但是比起剛才的姿勢，已經好上了太多。
洛綺薇重新打開吹風機。
白皙的手指輕柔地穿過霍嶼年濕潤的髮絲，將頭髮撩起，用溫暖的風緩緩吹著。
「睡覺之前要把頭髮吹乾才行。」她說。
熱風的嗡鳴有些吵鬧。
吞噬了洛綺薇大半的聲音，霍嶼年只聽清了三四分。
他低聲回應：「好。」
前方的頭髮已經吹乾了大半。
洛綺薇讓霍嶼年轉過身，背對著自己，準備吹他腦後的頭髮。
霍嶼年格外順從。
像是一個任由她擺布的大型玩偶，轉過了身。
他轉身的瞬間，洛綺薇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是從霍嶼年身上散發出來的。
清冽而沉穩，並不濃烈，卻格外好聞。
她下意識地，朝著霍嶼年的方向微微貼近了些。
霍嶼年似乎覺察了她的動作，身體略微僵硬。
「怎麼了？」他低聲問。
洛綺薇輕嗅著鼻尖的味道，脫口而出：「哥，你好香。」
霍嶼年：「……」
霍嶼年沒有說話。
浴室里迴蕩著吹風機的嗡鳴。
洛綺薇有點尷尬。
這話說出來好像有點怪怪的。
她的臉也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指縫中，霍嶼年濕潤的髮絲在逐漸變得乾燥。
他身上的那股氣息也在隨著熱風飄入她的鼻尖。
好聞。
但……和他平時的味道又不太一樣。
洛綺薇不反感就對了。
「好了。」
頭髮終於吹乾，洛綺薇關閉吹風機。
浴室內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霍嶼年抓了抓頭髮，沒有立即轉過臉，高大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緊繃。
洛綺薇將手裡的吹風機收了起來。
霍嶼年低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很晚了。」
「嗯。」洛綺薇應了一聲。
「今晚……要留在我這裡休息嗎？」霍嶼年說。
洛綺薇一怔。
隨後心跳開始失控。
她動了動唇，霍嶼年這時候忽然轉過身。
洛綺薇清晰瞧見了他眼底的期待。
「好啊。」
洛綺薇腦瓜嗡嗡的，臉頰在飛快充血。
接下來，她的身體如同被操控了一般。
嘴唇一開一合。
但是洛綺薇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然後，霍嶼年離開了浴室，帶上了門。
洛綺薇從洗漱台上滑下，腳尖觸到微涼的地磚。
忽然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她想起來了。
剛才似乎和霍嶼年說了，自己要洗個澡。
洛綺薇對著鏡子搓了搓臉頰。
她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黃色廢料。
洛綺薇連忙搖頭，甩去了這些東西。
隨後走到淋浴間，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
坐了一整天的疲憊，在這個時候也隨著水流而流逝。
洛綺薇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
她將自己清洗了乾淨，順便洗了個頭。
浴室里放著一件霍嶼年的浴袍。
洛綺薇也沒有想太多，直接穿上了。
這浴袍有點大，但是她也正好能穿。
洛綺薇裹著浴袍，站在了霧氣瀰漫的鏡子前。
裡面映出她的臉。
以及她正穿著霍嶼年的浴袍的半身。
領口太大，有些松松垮垮。
洛綺薇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自己的頭髮。
鏡子裡的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散去。
洛綺薇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浴室里有浴袍啊！
霍嶼年洗完澡分明可以穿浴袍來著……
而他明明在知道她要過來的情況下，只圍了一條浴巾。
洛綺薇越想，唇角越發上揚。
他果然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吧！
這個認知讓洛綺薇整個人幾乎戰慄起來！
她飛快將頭髮吹乾，收起吹風機，攏了攏乾燥的長髮。
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
這洗髮水挺好聞的，和沐浴露的味道一模一樣來著。
洛綺薇心想。
她勾起髮絲輕輕嗅了一下。
忽然。
又意識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洛綺薇朝著淋浴間的方向看去。
架子上擺放著沐浴液和洗髮液。
二者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她身上的這些味道，和剛在在霍嶼年身上聞到的截然不同。
當時她還以為是沐浴露的味道，才會這麼香。
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
洛綺薇的視線掃過洗漱台的架子。
不出意外，看到了兩個狀似香水的瓶狀物。
洛綺薇取過其中一瓶。
對著空氣噴了一下。
不是這個。
另一瓶。
繼續對著空氣輕噴。
洛綺薇眸光一亮。
這個！
就是霍嶼年身上的味道。
這麼說來，他噴了香水。
都已經洗完澡了，還噴什麼香水？
是因為知道她要來找他，故意的嗎？
洛綺薇的心怦怦直跳。
光是想像，她就暗爽到了極點。
沒想到他願意為自己花這麼多心思。
她要是不主動一點，似乎說不過去了？
洛綺薇用手按了按自己幾乎翹飛天的唇角。
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浴室的門。
霍嶼年已經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動靜，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看到了正穿著自己浴袍的洛綺薇。
松松垮垮的。
她白皙的肩頸都露了出來，以及……
霍嶼年喉嚨滾了滾，飛快錯開視線。
一股熱流在體內流竄。
他伸手抓起枕頭往自己身邊擋了一下。
欲蓋彌彰。
洛綺薇原本沒有在意這些。
但是留意到他的小動作，想不注意都難。
本來就很有分量。
其實根本沒擋住。
洛綺薇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霍嶼年。
「哥，你怎麼沒換睡衣？」洛綺薇明知故問。
霍嶼年面色繃了繃，低聲道：「我現在就準備換。」
說是這麼說。
實際上洛綺薇洗澡的時間頗長，他要真想換，早就換了。
「別換了唄。」洛綺薇說。
霍嶼年看了她一眼。
昏暗的燈光照不到他紅的幾乎滴血的耳廓。
那張俊美的臉龐，顯得正人君子到了極點。
「嗯。」霍嶼年說。
洛綺薇已經踩著拖鞋來到了他的面前。
「哥。」洛綺薇試探道：「……我，能摸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