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抄襲,甚至都夠不上侵權。
字面上明明白白寫了洛綺薇已經和原歌手達成了合作,白紙黑字,購買了他的版權。
她是翻唱。
曲目發布之前,洛綺薇在各個平台上也標註了自己是該曲子的翻唱。
如果這樣都能算抄襲的話,都不敢想多少歌手都會被打上抄襲。
畢竟翻唱國外曲目的歌手不在少數。
趙蔓蔓他們光想著陷害洛綺薇,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
恨不得把抄襲這個名頭貼在她腦門上,伴隨她一輩子。
所有證據擺出來,網友們都沉默了。
有不少知情者當初也在各個評論區里替洛綺薇辯解。
說她買了版權,不是抄襲。
然而這些人都被打成了洛綺薇的水軍。
無人在意真相。
我們只想看洛綺薇死。
只想看她塌房。
這也是趙蔓蔓的最終目的。
洛綺薇這條消息發布之後,原先那些質疑者紛紛被打臉。
評論區原本抄襲狗的風向頓時逆轉。
變化快的簡直令人咋舌。
趙蔓蔓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她剛結束一場慈善晚宴。
她也如自己答應葉斐然那般,領著葉斐然一起去了。
這場晚宴之後,圈子裡眾人都知道了趙家千金已經回國。
一時間熱鬧不已。
葉斐然跟在趙蔓蔓身邊也享受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關注。
以她的家庭條件,根本進不了這些圈層。
更別說跟這些人打交道了。
這還多虧了趙蔓蔓。
她還真是跟對人了。
葉斐然心中慶幸不已。
然而剛從美好的晚宴離開, 回到家裡,葉斐然還沒來得及回味。
甚至連朋友圈都沒有來得編輯,就看到了最新推送的消息。
洛綺薇澄清的熱搜登頂。
葉斐然呆了呆。
飛快拿出手機查看具體的消息,臉色大變。
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這個電話號碼,葉斐然格外熟悉。
她毫不猶豫地點擊了接通。
那邊沉寂了兩秒,隨後便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
「賤人,都是你,都是害得我老公進了局子!」
「要不是你,我老公也不會被抓,是你害得我們家家破人亡。」
「我要殺了你,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
聽筒里,女人的聲音歇斯底里。
里傳來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
如一把尖刀幾乎要刺破葉斐然的耳膜。
葉斐然反應過來以後,飛快掐斷電話。
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息。
沒過一會兒,號碼又打了進來。
還是上一個號碼一模一樣。
葉斐然直接掛斷。
她手指不停顫抖著,想要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新的簡訊彈了出來。
——賤人,我詛咒你明天出門被車撞死,要不是你,我老公怎麼會被抓進局子,都是你搞的鬼,你想害我們全家!
——我已經知道你住的地方了,我明天就去拿刀捅死你,你害了我老公,我也不會放過你。
……
消息一條又一條的傳來,對方打字速度極快。
葉斐然哆嗦著,終於把對方拉黑。
這個號碼的主人葉斐然當然記得。
一個水軍公司的負責人。
正是葉斐然聯繫他,向他支付了一大筆錢,讓他在網絡抹黑洛綺薇。
對方也不是第一次辦理這種業務了。
手法十分熟練。
三兩下就把洛綺薇引成焦點。
那一手爆料也是對方的主意。
當初兩人直接在電話里聯繫,葉斐然早就記得他的手機尾號。
從剛才那女人的口吻,不難猜出她是負責人的妻子。
所以,負責人已經被抓進局子了嗎?
葉斐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葉斐然又想起洛綺薇澄清的事。
之前整整三天,對方毫無動靜,任由事件在網上發酵。
那時葉斐然還暗自高興,以為洛綺薇是被實錘壓得無法回應,只能冷處理。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打臉。
再加上水軍公司負責人被處理的消息,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想到洛綺薇背後還站著霍嶼年,她渾身一冷:
難道是霍嶼年出手了?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感到後怕。
霍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想要碾碎她,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葉斐然驚慌失措,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被清算。
連忙抓起手機打給趙蔓蔓。
對,還有趙蔓蔓。
既然傍上了趙家這棵大樹,她應該能保住自己。
京城趙家,畢竟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電話很快接通。
趙蔓蔓也正想找她。
她同樣看到了洛綺薇澄清的消息,氣得當場砸了一部手機。
她還沒痛快夠,洛綺薇居然就翻盤了,這怎麼行?
更可氣的是,洛綺薇的專輯反而因此被更多人關注。
誇她有才華、有天賦的評論數不勝數。
趙蔓蔓看著那些讚美,幾乎要氣瘋。
正好,葉斐然撞了上來。
趙蔓蔓果斷將怒火轉移到葉斐然身上。
「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不是說她抄襲嗎?怎麼現在又澄清了?」趙蔓蔓高聲質問。
葉斐然本就鬱悶,現在又成了趙蔓蔓的出氣筒,心裡難受得不行。
可想到趙家的權勢,她只能按下心中不快,討好道:
「蔓蔓姐,我猜應該是霍總那邊出手了吧,不然洛綺薇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翻盤。」
葉斐然不提還好,一提到霍嶼年,趙蔓蔓更是氣得要命。
她最在意的人本來就是霍嶼年。
想到霍嶼年現在為洛綺薇出頭,她怎麼能不發火?
「閉嘴!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趙蔓蔓咬牙切齒。
葉斐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心虛得不行,連忙道歉。
把趙蔓蔓哄得稍微平息後,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蔓蔓姐,水軍那邊的人好像都被抓了,我懷疑是霍總那邊動了手。
如果他們查到我這裡,該怎麼辦啊?」
葉斐然忐忑不安地問。
本以為趙蔓蔓會幫她解決,至少也會安慰幾句。
沒想到,趙蔓蔓只是輕笑一聲:「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葉斐然完全愣住了。
好久才回過神。
什麼叫是她的事?
她不是在幫趙蔓蔓出氣嗎?
「蔓蔓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葉斐然皺眉道。
「什麼叫過河拆橋?這件事是你自己說要幫我辦的,又不是我逼你。
現在事情辦不好,要敗露了,和我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能力的問題!」
趙蔓蔓毫不留情地嘲諷。
葉斐然臉色煞白,完全被趙蔓蔓的無恥震驚到了。
原來對方只把她當成一次性棋子,隨便就可以丟棄。
就算霍嶼年查到她,趙蔓蔓也不會幫她,只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捨棄。
還沒等葉斐然再次開口,趙蔓蔓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葉斐然試圖再打過去,卻無法接通。
她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扭曲。
確實,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
可如果不是趙蔓蔓有意引導,她怎麼會去做這些?
趙蔓蔓現在倒想把自己摘乾淨,哪有這麼好的事!
葉斐然正憤怒著,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一看是父親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手機里傳來葉父的聲音。
還沒等葉斐然開口,葉父的第一句話就讓她臉色大變。
「斐然,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葉父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和無力。
葉斐然心中一驚,追問道:「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葉父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前陣子葉斐然和趙蔓蔓搭上線,整個葉家瞬間揚眉吐氣。
連帶著生意都好了很多,甚至有不少人主動來合作。
這就是背靠大樹的好處。
然而這種榮耀只持續了不到幾天。
就在不久前,葉家的股票暴跌,再繼續下去,公司將面臨破產。
葉父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原因。
這才想起自己這個女兒,擔心她是不是得罪了趙蔓蔓,從而影響到公司。
葉斐然支支吾吾不敢坦白。
葉父早已察覺她態度不對。
追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是蔓蔓小姐嗎?你跟她吵架了?」
可葉父仔細一想,如果是趙蔓蔓的話,她的能力還沒那麼大,對葉家的影響不至於到破產的程度。
他實在想不出女兒到底闖了什麼禍。
在葉父的不斷追問下,葉斐然終於支支吾吾地吐出了那兩個字:「霍家。」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爸,我……我可能得罪了霍家。」
葉父聽完,兩眼發黑,呼吸急促。
手機那頭傳來葉母尖銳的叫聲:「老公!老公你怎麼了?」
手機那頭一陣兵荒馬亂。
葉母拿出葉父的急救藥,餵他吃下幾粒,才救回差點被氣暈的老頭子。
葉父氣急敗壞:「你……你你……好好的,你怎麼就得罪了霍家?你瘋了嗎?得罪誰不好,你得罪霍家人,你是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嗎!」
葉斐然這才意識到,問題有多麼嚴重。
然而,她現在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趙家破產了。
章家對此避之不及。
第二天便將離婚協議遞到了葉斐然面前。
章榮達本人其實並不想離婚。
但在家裡的壓力下,最終還是不得不與葉斐然離婚。
如今葉斐然得罪霍家的事已在圈內傳開,她仿佛成了病毒,誰都不願再與她有任何牽連。
最終葉斐然淨身出戶。
章榮達念在往日情分,還是私下給她留了一筆錢,讓她日後能勉強維持生活。
葉斐然越想越不是滋味,對趙蔓蔓的怨恨也愈發深刻。
如果不是她過河拆橋、見死不救,自己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她想辦法聯繫上霍嶼年,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編輯成信息發給他。
滿心以為趙蔓蔓也會遭到報復。
可霍霍嶼年卻遲遲沒有動靜。
趙蔓蔓依舊過著風光無限的大小姐生活,出入高檔場所,奢侈品隨手就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葉斐然暗中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瘋長。
曾經,那樣的生活對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可如今家裡破產,離婚也只分到微薄的財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由奢入儉難,葉斐然感覺自己每天都活在地獄裡。
她對趙蔓蔓的恨,一天比一天強烈。
洛綺薇卻因抄襲風波因禍得福,專輯熱度不降反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久後,她收到邀請,即將出國參加一場重要活動。
這個時間點,正好趕上了霍家大伯的生日。
對方是長輩,霍嶼年怎麼都要出席。
洛綺薇本來應該去的,但是她實在不想。
霍家幾個長輩都不待見她。
估計去了也少不了麻煩,洛綺薇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她還是決定出國參加活動,不摻和霍家的家事。
霍嶼年知道她不喜歡這類場合,也沒有勉強。
只讓她安心工作,並承諾等忙完就立刻去接她。
一周後,洛綺薇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而當晚,正是霍家大伯的生日宴。
霍家親戚不少,但霍父這一脈只剩下霍嶼年一人。
老爺子除了霍嶼年的父親,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早年因一些舊事,老爺子和這一子一女關係疏遠,但終究是一家人。
那兩房也借著霍家的名望爬到了不錯的地位。
霍嶼年一直有意減少與另外幾房的往來。
然而今天畢竟是大伯的生日,對方名義上是長輩,礙於這層關係,霍嶼年無論如何都得出席。
宴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霍嶼年到得稍晚,賓客這時已經基本到齊。
他的出現依然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霍大伯一見霍嶼年,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隨即迅速揚起笑容,迎上前來:
「嶼年啊,你來啦。」
霍大伯態度熱情不已。
霍嶼年微微一笑,壓下眼底的深意。
很快,霍大姑也走了過來。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
穿金戴銀,十分俗氣。
小丫頭是霍大姑最小的女兒,名叫霍金珠,今年不過十六。
她視線在霍嶼年身邊掃過,沒看到洛綺薇的身影。
霍大姑挑了挑自己細長的眉毛,刻薄道:「你家那個喜歡拋頭露面的小丫頭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