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暗夜迷情」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對於曼谷的夜行動物而言,這裡只是眾多選擇中的一個,
但對於此刻的林嘉佑,
這裡是他暫時逃離現實的避難所,也是彰顯他可憐權威的領地。
他帶著幾個身材火辣、妝容精緻的模特,臉色陰沉地走進酒吧,
對經理和保安諂媚的問候視若無睹,
徑直走向二樓那間專屬的、可以俯瞰整個舞台的VIP包廂。
包廂內,
厚重的隔音門一關,便將外面的喧囂過濾了大半。
林嘉佑將自己摔進鬆軟的沙發里,抓起一瓶皇家禮炮,直接對瓶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的邪火。
幾個女孩都是風月場上的老手,
看出他心情極差,立刻圍了上來,
用嬌嗲的聲音和火熱的身體貼上去,極力奉迎。
「林少,別不開心嘛,我們來喝酒……」
「就是,在曼谷,還有您林少擺不平的事?」
酒精和女色的麻醉開始生效,
林嘉佑的臉色稍微緩和,他粗暴地將一個女孩摟進懷裡,
手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遊走揉捏,引來一陣半推半就的嬌呼。
他需要這種掌控感,來彌補在家族中失去的尊嚴。
就在包廂內氣氛逐漸糜爛之時,
外面主舞台的方向,
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狂熱歡呼與口哨聲!
這聲音甚至穿透了包廂門,清晰地傳了進來。
「外面怎麼回事?」
林嘉佑皺起眉頭,被打擾了興致的他十分不悅。
一個機靈的手下立刻湊到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前看了一眼,回頭諂媚地報告,
「少爺,是舞台!
新來的那兩個舞者上台了,觀眾都快瘋了!」
「新來的舞者?」
林嘉佑來了點興趣,
他推開懷裡的女孩,站起身,走到玻璃幕牆前。
只見舞台上,追光之下,一對身影正在盡情舞動。
那個女人,一身亮片舞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舞姿融合了極致的性感與力量,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扭動,都像帶著鉤子,牢牢抓住所有男性的心臟。
而另一個少年,則展現出一種超越性別的、空靈而妖異的美。
他的動作輕盈如羽,卻又帶著勾魂攝魄的魅惑,與芸娜的互動充滿了禁忌的張力。
舞台下的觀眾如同著魔一般,
瘋狂地吶喊、吹著口哨,氣氛被徹底點燃。
林嘉佑原本陰鬱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一種混合著驚艷、貪婪與占有欲的光芒在他眼中閃爍。
很久沒看到這麼夠味、這麼獨特的「貨色」了,而且還是…一對?
他按下呼叫鈴,酒吧經理幾乎是小跑著進來,躬身問道,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林嘉佑用下巴點了點舞台,
「台上那對舞者,什麼來頭?
以前怎麼沒見過?」
經理趕緊回答,
「回少爺,他們是昨天才來的散客,
原來的秀團出了點意外,他們臨時頂替,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女的叫芸娜,男的叫小善……」
林嘉佑沒耐心聽太多背景,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芸娜火辣的腰肢和小善清秀絕倫的臉上,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臉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摻雜著淫邪的冷笑。
「很好……」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的覬覦幾乎要溢出玻璃。
他已經能想像到,
將這對極品尤物掌控在手中,會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這或許是他接管這個破酒吧以來,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的「收穫」了。
——
「暗夜迷情」酒吧的後台,
永遠瀰漫著化妝品、汗水和廉價香水的混合氣味。
芸娜和小善剛剛結束表演,從舞台上下來。
汗水浸濕了芸娜鬢角的髮絲,緊貼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那雙淺褐色的眼眸因舞台的亢奮而格外明亮,火辣的演出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整個人像一枚熟透後剛剛被採摘下的蜜桃,散發著慵懶而性感的氣息。
小善跟在她身後,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澈,
那份介於少年與少女之間的獨特美感,在卸下部分舞台光環後,反而更顯純粹。
李湛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跟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然而,
後台的氣氛卻並不友好。
以腳上打著厚重石膏、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的阿南為首,
幾名昨晚「意外」食物中毒、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骨幹演員,正堵在過道上,眼神不善地盯著芸娜姐弟。
「表演得很精彩嘛,」
阿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不加掩飾的譏諷,
「我們剛發生意外,你們就恰到好處地頂上來,一夜成名。
這世上…真有這麼湊巧的事?
我有理由懷疑...
這些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
「對啊,哪有那麼巧的...」
「估計就是她們幹的...」
他的話引起秀團其他人的一陣騷動...
芸娜停下腳步,臉上因表演帶來的光彩迅速冷卻。
她看著對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請自重。
鬼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不小心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我沒空,也沒興趣跟你玩這種無聊的猜疑遊戲。」
「你他媽說什麼!」
阿南被她的態度激怒,猛地一拍輪椅扶手。
他身後一個身材壯碩、脖子上有著猙獰紋身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
那是秀團雇來的保鏢,以手段兇狠著稱,外號「野牛」。
野牛居高臨下地瞪著芸娜,蒲扇般的大手就想去推她的肩膀,
「臭婊子,怎麼跟南哥說話呢!」
他的手還沒碰到芸娜,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湛。
他不知何時已擋在芸娜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野牛。
「拿開你的髒手。」
李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戾氣。
野牛感覺手腕像是被鋼筋箍住,又驚又怒,
另一隻拳頭帶著風聲就朝李湛的面門砸來,
「找死!」
李湛腦袋微微一偏,避開拳鋒,扣住對方手腕的右手猛地向反關節一拗,
同時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兇狠的側踢,狠狠地踹在野牛的支撐腿膝關節側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呃啊——!」
野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膝蓋痛苦地哀嚎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李湛甚至只用了單手和單腿,動作狠辣、精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仿佛拆解一件玩具般,瞬間廢掉了以勇力著稱的野牛!
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再多看地上的野牛一眼,
只是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睛,
如同兩道寒刃,緩緩掃過以阿南為首的秀團眾人。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
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下意識地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連坐在輪椅上的阿南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驚懼。
整個後台,只剩下野牛壓抑的哀嚎聲在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