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離開望月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打車離開,而是沿著街道不疾不徐地走了一段,
街道兩旁的路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細長。
他眼中那刻意營造的欲望與侵略性如同潮水般退去,
瞬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腦海中反覆推敲起剛才與那個危險女人交鋒的每一個細節。
「真是個妖精…」
李湛低聲自語,眉頭微蹙,心頭泛起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更是個有野心的妖精……」
丁瑤這種女人,如同最烈的馬,沒人能真正駕馭。
在她們的世界裡,權力和掌控力永遠排在情情愛愛之前。
但,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合作夥伴。
有野心就好,就怕她沒有野心。
他喜歡這種明確的需求,這讓他知道該如何下餌,如何掌控合作的節奏。
剛才的交鋒,
看似香艷旖旎,實則兇險萬分,
兩人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試探對方的底線和器量。
高手過招,無招勝有招。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閃過丁瑤那包裹在嚴謹和服下,
卻比任何裸露更加誘人的身段,以及她那混合著危險與魅惑的眼神。
真不知道這妖精在床上會是如何一番景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李湛便猛地甩了甩頭,仿佛要將那魅惑的影子從腦中驅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了慣有的清明與銳利。
對方要的「投名狀」可不輕鬆,
如何對付池谷那個老狐狸,還需要回去和老周、水生仔細推演。
思量間,
李湛恰好走到一個車流較多的十字路口,
他抬手招停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現在,
他得先回去接芸娜和小善去酒吧。
自從在「暗夜迷情」站穩腳跟,加上李湛記憶恢復,
他便果斷讓芸娜推掉了之前那些在飯店、酒店的零散演出。
那些地方環境複雜,收入微薄,已無必要。
芸娜對此毫無異議,
仿佛有了這個男人做主心骨,
她肩上那份沉重的生存壓力瞬間就轉移了出去,樂得輕鬆。
而李湛,也頗為享受這對姐弟對他產生的依賴感,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漂泊冰冷的心找到了一絲奇異的錨點。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
當他推開家門時,
芸娜已經換好了今晚演出的服裝——
一套綴滿亮片的低胸短裙,火辣的身材被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看到李湛,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像一隻歡快的鳥兒般迎上來...
儘管她心裡對李湛最近的神出鬼沒也感到一絲奇怪——
一個失憶的人,怎麼好像比誰都忙?
不是正被人追殺嗎?
怎麼還有那麼多事要處理?
但作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經歷過人生起伏,深知生存智慧的女人,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
對於李湛這種身上藏著無數秘密、又有本事的男人,
過多的追問不僅是愚蠢,更可能引來厭煩。
他只要記得回家,記得每天接送她和弟弟,記得在危險時擋在他們身前,這就足夠了。
聰明的女人,要懂得裝糊塗,更要懂得抓住能抓住的機會。
她將這些思緒完美地隱藏在明媚的笑容之下,自然地挽住李湛的胳膊。
「回來啦?」
「嗯。」
李湛應了一聲,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雪白的胸脯和筆直的長腿上。
剛剛被丁瑤那個妖精點燃又強行壓下的慾火,
此刻被眼前這具更真實、更觸手可及的性感軀體輕易地再次點燃,
眼神瞬間變得深沉灼熱。
芸娜何其敏感,
立刻感受到了他眼神的變化以及他身體瞬間的緊繃。
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
嬌媚地飛給他一個白眼,
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呵著熱氣道,
「今天是怎麼了?
這麼急……」
她聲音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誘惑,
「乖乖等著,等演出回來再……」
這話如同最好的助燃劑,
李湛喉結滾動了一下,
手臂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笑道,
「好,等晚上回來再說...」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將方才與另一個女人交鋒的刀光劍影,融化在這俗世而溫暖的煙火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