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點上一支煙,
「阿湛,你的意思是……」
「今晚,幹掉石川英司,切斷丁瑤的一切依仗。
我需要確保...這個女人以後的依靠只能是我們。
不然我們布局了這麼久,反倒是...幫她做了嫁衣......」
李湛的聲音冰冷而斬釘截鐵,
「石川剛完成刺殺,現在正是最『放鬆』的時候。
按照他的習慣,應該會去小木屋清理和休息。
老規矩,穿『黑衫軍』的衣服,動靜可以大一點,
要讓池谷弘一和林文隆都『看』到——
是林家的殘黨在瘋狂報復,連他池谷的王牌都敢殺。」
大牛眼中燃起戰意,拳頭握緊,
「交給我。」
「大牛,這次對手不一樣。」
李湛看向他,語氣嚴肅,
「石川英司是職業殺手,不是街頭混混。
他擅長潛伏、暗殺、一擊脫離,
很可能也精通地面纏鬥和逃生技巧。
不要給他任何發揮特長的機會,用你最擅長的——以力破巧,速戰速決。」
大牛重重點頭,
「我明白,師兄。
我們昂拳講求爆發和壓制,我不會給他纏鬥的機會。」
水生調出一份詳細的檔案,
「石川英司,二十九歲,
前日本陸上自衛隊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被池谷弘一招募。
擅長刀具近戰、潛行、爆破。
慣用武器是一把特製肋差,刀身淬毒。
根據我們觀察,他每次執行任務後,
會在兩到三小時內前往小木屋,停留時間通常不超過一小時。」
「也就是說,
他現在應該正在去木屋的路上,或者已經快到了。」
老周看著手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二十,
他完成刺殺林嘉明大約是九點四十,時間窗口正好。」
李湛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老周,你來帶隊。
水生,情報組全程支持,
我需要木屋周邊的實時監控、地形分析、以及石川抵達的精確時間。
唐世榮、進哥兒,
你們負責外圍接應和撤退路線。」
「記住,這不是比武,是獵殺。
我要絕對的把握,一擊必殺,然後全身而退。」
「是!」
眾人齊聲應道。
水生迅速操作電腦,將木屋周邊的高清衛星地圖投射到牆上,
「目標地點在這裡,湄南河東岸,距離市區約十五公里。
周邊是廢棄的果園和漁場,夜晚幾乎無人。」
地圖上標註出木屋的結構:
單層,木質結構,前後門,側面有窗戶。
屋後二十米就是湄南河,有一條私人小碼頭。
「我們在木屋周圍布置了四個監控點。」
水生調出實時畫面,
「入口土路、屋前空地、屋後河邊、以及木屋西側的樹林。
目前所有畫面正常,沒有人員活動。」
老周盯著地圖,迅速制定方案,
「大牛帶兩個兄弟,
從西側樹林接近,那裡樹木茂密,最適合隱蔽接近。
我帶一個人堵住前門,
另一個人守在後門河邊,防止他從水路逃走。
水生,
我們需要石川抵達的精確時間,以及實時監控畫面。」
「明白。」
水生已經將監控畫面同步到筆記本電腦上,
「木屋距離池谷私宅約二十五分鐘車程,石川如果現在出發,
預計在十一點四十五分左右抵達。
我會在他進入監控範圍的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大牛開始檢查裝備:
特製的指虎、戰術匕首、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還有幾枚煙霧彈和閃光彈。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湛哥,
幹掉石川之後,池谷弘一那邊…」
唐世榮問道。
「讓他活著。」
李湛冷笑道,
「一個失去理智、失去最強武力的老獅子,才是最好的傀儡。
丁瑤會『忠心耿耿』地幫他復仇,同時悄悄接管他的權力。
而我們…只需要確保丁瑤知道,她能依靠的,只有我們。」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曼谷的霓虹在遠處閃爍。
「林家那邊也一樣。
林文隆現在不能死,
林嘉佑那個廢物還撐不起場面。
他活著,林家才不會亂,才會暴露出更多地底牌。
不要小瞧這些大家族,
我不相信林家在泰國經營了這麼多年,才這麼點底蘊。
等我們在背後把網織好了,再慢慢收線也不遲。」
會議室里,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李湛話語中那種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
「行動吧。」
李湛最後看了一眼監控畫面,
「記住,
不留活口,不留痕跡——除了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痕跡』。」
老周和大牛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水生將監控平板和通訊設備交給老周,
「所有畫面和警報已經同步。
木屋內部結構我們也摸清了,進門是客廳,左邊臥室,右邊廚房和衛生間。
石川通常會把武器放在客廳的桌上。」
「外圍交給我和進哥兒。」
唐世榮拿起對講機,
「我們會在三公里外的主路上準備兩輛不同的車,隨時接應。」
十分鐘後,
兩輛不起眼的皮卡車從城中村悄無聲息地駛出,融入曼谷深夜的車流。
李湛站在三樓窗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口。
窗外,曼谷的夜色愈發深沉。
遠處的天際線,幾處火光隱約可見——那是池谷組正在焚燒林家產業的烈焰。
而在這片混亂的火焰中,一把更鋒利、更隱蔽的刀,已經出鞘。
目標是池谷組最兇惡的狼。
也是丁瑤自以為掌控的…最後一張王牌。
李湛轉身走回會議室,
看著牆上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遊戲,才剛開始。
——
曼谷東郊,湄南河畔。
夜晚的河面籠罩著一層薄霧,月光慘白地灑在水面上,泛著幽冷的光。
河岸邊的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蟲鳴聲此起彼伏,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距離河岸兩百米處,一棟木質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廢棄果園的邊緣。
小屋沒有亮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
一道摩托車的前燈光束刺破黑暗,沿著坑窪的土路緩緩駛來。
石川英司跨坐在黑色的本田摩托,車速很慢,頭盔下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作為職業殺手,他已經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
即使是在這個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
摩托車停在屋前空地。
石川熄火,但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車上,靜靜聽了三十秒。
風聲、蟲鳴、遠處河水的流淌聲……一切正常。
他這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二十九歲的年紀,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紋路,那是長期保持高度警覺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兩口深井,映不出任何情緒。
解開皮夾克的拉鏈,他從懷裡掏出那把特製肋差。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啞光,刀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繩。
刀身靠近護手的位置,刻著一個細小的菊花紋——池谷組的家紋。
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林嘉明的血。
石川看著那把刀,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什麼。
他把刀插回腰後的特製刀鞘,這才翻身下車。
腳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走向木屋,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鑰匙。
就在手指觸碰到鑰匙串的瞬間——
石川的身體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