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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收服松本

2026-01-05 11:22:44 作者: 落單的平行線

  午夜十二點剛過。

  私宅深處,池谷弘一的臥房方向,

  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後歸於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丁瑤猛地睜開眼,

  眼中沒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沒有立刻衝出去。

  而是又靜坐了五分鐘,才迅速起身,

  臉上瞬間切換上驚惶、悲痛、不可置信的表情,

  拉開房門,用略帶顫抖卻足夠清晰的聲音高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松本君!

  快!快去請醫生!

  Oyaji他……他好像出事了!」

  她的呼喊,撕裂了私宅深夜的寧靜。

  管家松本幾乎是瞬間就從值班室沖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愕。

  兩人幾乎是同時跑到池谷臥房外。

  丁瑤「慌亂」地試圖拉開門,卻發現門從裡面鎖住了。

  「撞開!」

  丁瑤聲音帶著哭腔命令。

  松本後退兩步,猛地發力,肩頭撞在厚重的木門上!

  「砰!」

  門開了。

  臥室內,池谷弘一倒在地上,

  身體蜷縮,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襟,

  臉色青紫,雙眼圓睜,瞳孔已然渙散,嘴角有一絲白沫。

  他那張總是充滿威嚴或暴怒的臉,此刻只剩下死亡帶來的僵硬與扭曲。

  「Oyaji——!」

  丁瑤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撲倒在地,

  顫抖著手去探池谷的鼻息,隨即身體一軟,癱坐下去,淚水奪眶而出,

  卻也不是完全在演戲——

  有那麼一瞬間,看著這具曾經掌控她命運如今卻冰冷僵硬的軀體,

  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恐懼、解脫和巨大野心的情緒,席捲了她。

  松本臉色慘白如紙,

  踉蹌著上前,也確認了池谷已然氣絕。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觸地,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嗚咽。

  不僅僅是悲傷,更多的是恐懼——

  家主暴斃,作為內務總管,他難逃其咎!

  私人醫生很快被帶來,一番徒勞的搶救後,搖了搖頭,初步判斷是,

  「突發性心肌梗死,

  可能是連日操勞過度,情緒大起大落所致……」

  丁瑤由兩名女傭攙扶著,勉強站起,臉上淚痕未乾,

  但眼神卻強迫自己凝聚起一絲堅強。

  她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松本,又環視聞訊趕來、同樣驚慌失措的幾名核心組員,

  深吸一口氣,用嘶啞卻清晰的聲音下令:

  「封鎖消息!立刻!

  在得到總部指示前,任何人不許離開,不許對外聯絡!」

  「松本君,」

  她看向管家,語氣不容置疑,

  「你跟我來。

  其他人,守好各自的崗位,加強戒備!

  現在是非常時期,林家可能隨時會趁機發動襲擊!」

  她的指令果斷而有力,瞬間鎮住了場面。

  松本抬起頭,對上丁瑤那雙雖然紅腫卻冰冷堅定的眼睛,

  心中一凜,似乎明白了什麼。

  密室,凌晨一點。

  只有丁瑤和松本兩人。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

  丁瑤臉上的悲戚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雪般的寒意。

  她看著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松本,緩緩開口,

  「松本君,Oyaji走了,

  走得很突然。


  但總部不會相信這只是意外。」

  松本身體一顫。

  「你是內務總管,負責Oyaji的飲食起居、安全防衛。

  家主暴斃,失職之罪,按照家法,你會是什麼下場,需要我提醒你嗎?」

  丁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松本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臉色由白轉青。

  「更何況,」

  丁瑤走近一步,目光如刀,壓低聲音,

  「最近Oyaji的飲食里,為了『安神』,是不是多加了幾樣特別的食材?

  那些東西,可是經過你的手,安排進廚房的。

  如果總部的調查組來了,要細查每一份菜單,每一件採購記錄……」

  「我…我不知道……

  那是丁瑤小姐您吩咐的……」

  松本掙扎著辯解,聲音卻虛弱無力。

  「我的吩咐?」丁瑤冷笑,

  「證據呢?

  松本君,現在死無對證。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松本,掌管著這座宅子裡的一切日常。

  健太郎死了,石川死了,現在連Oyaji也『突發急病』……

  你說,總部和外面虎視眈眈的敵人,是會相信我們無能到了極點,

  還是相信……

  內部有鬼,有人勾結外敵,謀害組長?」

  「轟!」

  松本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內外交困,百口莫辯,無論真相如何,

  他都註定是那個被推出來承擔所有罪責的替罪羊!

  按照極道規矩,他會被勒令切腹,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癱軟下去,幾乎要暈厥。

  丁瑤蹲下身,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忽然放輕,卻更顯致命,

  「現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能救你兒子健一郎在名古屋出人頭地的,也只有我。」

  松本猛地抬頭,眼神渙散中透出一絲光亮。

  「我們口徑需要一致,」

  丁瑤一字一頓,「Oyaji是因健太郎和石川接連玉碎,悲憤交加,

  又承受林家瘋狂報復和巴頌將軍壓力的多重打擊,積勞成疾,突發心臟病去世。

  所有矛頭,指向林家,指向外部的壓力。

  我們是忠臣,是受害者,是在危局中竭力維持的苦命人。」

  「我會上報總部,陳明你的忠誠和在危機中的努力。

  泰國分部群龍無首,

  我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熟悉一切的人來幫我,穩住局面,應對總部調查。」

  她許下諾言,

  「你的位置,不會變,只會更重要。

  至於你的兒子健一郎……

  把他調來泰國吧。

  在這裡,他的能力會得到真正的發揮,我會讓他負責一支行動隊。

  你們父子,也能團聚。」

  威逼、利誘、絕境中的唯一生路、甚至抓住了他遠在日本的兒子的前途……

  丁瑤的籌碼,精準地擊中了松本每一個恐懼和軟肋。

  他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內心在天人交戰。

  對池谷的愧疚、對死亡的恐懼、對兒子前程的憂慮、對丁瑤狠辣手段的驚懼……

  最終,

  求生的本能和家族延續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切…全憑小姐吩咐!

  松本……願效犬馬之勞!」

  聲音嘶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丁瑤緩緩站起身,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


  「很好。

  現在,以池谷組泰國分部代行主持人的名義,

  以及內務總管的名義,立即做以下幾件事……」

  她的指令清晰而迅捷,

  向山口組總部發出加密訃告;

  通知曼谷所有相關勢力;

  布置最高規格靈堂;

  召集在曼谷的所有骨幹……

  ——

  天色將明未明。

  池谷私宅已迅速被黑白兩色籠罩。

  靈堂肅穆,菊香瀰漫。

  池谷弘一的遺像高懸,目光依舊銳利,卻再也無法注視這片他曾經掌控的土地。

  丁瑤已換上一身漆黑如夜的喪服,

  長發一絲不苟地綰起,鬢邊一朵白菊,素顏冷冽,跪坐在靈前主位。

  她的腰背挺得筆直,臉上淚痕已干,只剩下一種深沉的悲慟和不容侵犯的威嚴。

  松本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肅立在她側後方,

  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變得沉穩而服從,

  低聲向她匯報各方發來的唁電和即將前來弔唁的名單。

  窗外,

  曼谷迎來了新一天的黎明。

  但在這座宅邸里,一個時代已經隨著池谷弘一的猝然離世而終結。

  另一個時代,則在這個穿著喪服、心如鐵石的女人手中,

  伴隨著血腥與陰謀,悄然拉開了帷幕。

  毒蛇,已然完成了弒主。

  而她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踏在更危險的刀鋒之上。

  她望了一眼靈前搖曳的燭火,火光在她冰冷的瞳孔中跳動。

  李湛…

  你想要的「時機」,我親手創造了。

  現在,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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