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老城區,耀華力路街口。
凌晨三點,暴雨漸漸轉為淅瀝的細雨。
僵持了近一個小時的鋼鐵防線,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在接到巴頌中將那通充滿屈辱與不甘的撤退命令後,披集上校狠狠地將對講機砸在悍馬車的引擎蓋上。
他死死地盯著對面那些持盾的防暴警察,
眼底滿是怨毒,但最終只能咬著牙,用力一揮手。
沉重的軍用卡車開始緩緩倒車,履帶和輪胎碾壓過積水的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分鐘後,
這支氣勢洶洶的傳統派部隊,如同退潮的黑水般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
那瓦少校站在警戒線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今晚改革派在街頭贏了面子,
而那個藏在暗處的中國男人,贏了里子。
在他們身後幾百米外的「血窟」深處。
老周站在滿地狼藉的辦公室里,聽著外圍兄弟傳來的「軍方撤退」的匯報,
那張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從容的笑意。
「大牛,
讓兄弟們加快速度。」
老周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沾滿血跡的桌面上,
「天亮之前,
把披汶的帳本、現金和地契全部裝車。
這塊地盤,從今往後,就是我們的了。」
——
次日上午九點,
曼谷市中心頂奢酒店套房。
暴雨洗刷過後的曼谷,天空呈現出一種極其通透的蔚藍色。
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無保留地灑在寬大的歐式柔軟大床上。
李湛在生物鐘的驅使下準時醒來。
他的右臂被緊緊地抱在懷裡,
一種極其細膩溫軟的觸感從手臂一直蔓延到胸膛。
蘇梓晴還在睡著。
這位昔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港島豪門矜貴的千金大小姐,
此刻就像一隻極度缺乏安全感、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布偶貓,
整個人毫無保留地蜷縮在李湛的懷裡。
昨夜的瘋狂與徹底的交融,讓她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蛻變。
那張原本清麗的臉龐上,此刻殘留著一抹惹人憐愛的疲憊與滿足的紅暈。
散亂的烏黑長髮如瀑布般鋪在雪白的枕頭上,
薄薄的真絲被半掩著她曼妙的身軀,露出大片猶如極品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
而在那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這個男人是如何的霸道與索取。
李湛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女人,冷硬的心底划過一絲異樣的柔軟。
他下意識地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抽回手臂。
「唔……」
這點極其微小的動靜,瞬間驚醒了本就睡得不踏實的蘇梓晴。
她發出一聲嬌軟的嚶嚀,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了。
一條修長筆直的玉腿極其自然地跨過李湛的腰間,
那驚心動魄的柔軟弧度,毫無阻礙地貼上了他的大腿。
她緩緩睜開那雙還帶著幾分惺忪水光的眼眸,仰起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李湛的臉。
「醒了?」
李湛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與磁性,
粗糙的大手順勢覆上她光潔的後背,沿著那優美的脊柱曲線緩緩摩挲。
感受著背上那帶著薄繭的溫熱觸感,
蘇梓晴的身體不自覺地輕輕顫慄了一下,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
但她的眼神卻像拉了絲的蜜糖,痴痴地纏著眼前的男人。
「不要走……」
她將臉埋在李湛的頸窩處,
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毫無掩飾的痴纏與依賴。
李湛的眼眸瞬間暗沉了下來。
溫香軟玉在懷,那種屬於梟雄的征服欲和男人的本能再次被輕易點燃。
他一個翻身,將蘇梓晴那嬌軟的身軀壓在身下,
深邃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巡視著她那令人血脈僨張的完美曲線。
「這麼有精神?」
李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頭含住了她那小巧的耳垂。
「啊……疼……」
蘇梓晴渾身一軟,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秀眉微蹙,雙手本能地抵在李湛堅實的胸膛上。
昨夜初經人事的瘋狂,加上之前在血窟受到的驚嚇,
她這具嬌貴的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哪裡還經得起這個男人新一輪的撻伐。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眼眶微紅的模樣,
李湛眼底的火焰稍微收斂了幾分。
他不是那種只顧自己發泄的莽夫,
他知道懷裡這個女人為了來找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好了,不折騰你了。」
李湛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深深的一吻,隨後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隨手拿起搭在床尾的浴袍披上,
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回頭看著床上依然用那種痴迷眼神望著自己的蘇梓晴:
「我早上還有事要去處理。
你乖乖在酒店休息,餓了就打電話叫客房服務,不要隨便出門。
有事直接打我的加密電話。」
蘇梓晴乖巧地點了點頭,
將半張臉藏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那你……早點回來陪我。」
「嗯。」
李湛沒有多留,轉身走出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那抹溫情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掌控生殺大權、深不可測的絕對理智。
——
上午十點半,
曼谷市區,隱秘安全屋。
地下室的作戰會議室里,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昨夜未散盡的濃烈菸草味。
李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老周、水生和段鋒已經等候多時。
「阿湛。」
老周掐滅了手裡的煙,將一份厚厚的帳本和幾份地契推到李湛面前,
「昨晚的收穫全在這兒了。
披汶的『血窟』地下拳場、一家大型賭場,三家中型賭場,兩家夜總會,
還有他名下的幾條洗錢渠道,已經全部被咱們的兄弟接管。
昨晚巴頌的部隊被巴頓的防暴警察擋在了外面,沒敢硬闖。」
李湛翻開帳本隨意掃了兩眼,深邃的目光中卻閃過一絲疑慮,
「巴頌竟然真的咽下了這口氣?」
老周也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巴頌可是握著實權的陸軍中將,巴頓不過是個上校。
雖然巴頓打著警方的旗號,
但按照巴頌那種跋扈的性格,被人當街截胡,他哪怕是硬闖也幹得出來。
可他偏偏撤兵了。」
李湛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聲響。
大腦飛速運轉著。
他初來泰國不久,雖然靠著狠辣和智謀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對泰國這潭深不可測的政治渾水,了解得還不夠透徹。
「軍銜不對等,巴頌卻認了慫。
這就只有一個解釋。」
李湛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巴頓的背後,站著一個連巴頌都不敢得罪的龐然大物。
這個龐然大物,可能是國防部那幾個不問世事的老將軍,也可能是……
大皇宮裡的某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