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五十分,
太平山頂,陳家豪宅。
李湛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夜行戰術服,
頭上戴著黑色的凱夫拉材質全覆式面罩,只露出一雙深邃冷酷的眼睛。
大牛同樣蒙著面,提著一個裝滿破門炸藥和備用彈匣的戰術背囊。
在他們身後,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裝、同樣黑巾蒙面的老兵。
陳天豪站在隊伍的最後方,他沒有蒙面。
在這場戲裡,他必須露出臉來,但他現在的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
「湛哥,
前方十一點方向的高壓電網,電流已經切斷。
廓爾喀巡邏隊剛走過去,你們有三分鐘的視野盲區。」
水生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兩名老兵迅速上前,用特製的液壓鉗無聲地剪斷了高壓電網。
二十多個人猶如幽靈般穿過外圍草坪。
兩名牽著杜賓犬的廓爾喀僱傭兵剛從拐角處走出來,就被消音手槍瞬間爆頭。
但陳光耀重金打造的鐵桶,遠沒有這麼脆弱。
「湛哥!停下!」
水生的聲音突然在通訊器里拔高了八度,
「蘇家給的建築圖紙是舊的!
主樓一層的側門走廊,剛剛啟動了備用的熱成像掃描陣列!
你們直接過去會立刻觸發最高級別警報!」
李湛猛地抬起手,整個小隊瞬間在陰影中定格。
「備用路線。」
他沉聲問道。
「沒有死角。
只能從二樓外牆的排水管強行攀爬,直接切入陳光耀書房外的露台。
但那裡有兩個廓爾喀老兵的暗哨,五分鐘換一次防。」
李湛轉過頭,
目光掃過身後那群殺氣騰騰的老兵,迅速打出幾個戰術拆分的手勢。
「一至四小組,散開。
給我把主樓一樓的四個出入口全部咬死。」
李湛的眼神在黑夜中猶如極寒的冰刃,低聲下達了戰術指令,
「二樓的定向爆破就是總攻信號。
炸藥一響,你們同時強攻突入!
給我把底下的廓爾喀保鏢全部按死在一樓,切斷所有上樓的通道。
一隻蒼蠅都不准放上來!」
「明白。」
二十名老兵齊刷刷地壓低聲音,
猶如散開的狼群,迅速隱沒在主樓周圍的灌木和陰影里,
槍口冷冷地對準了一樓的各處要道。
「大牛,
帶兩個人跟我上。
其餘人在下面接應陳天豪。」
李湛沒有絲毫猶豫,將突擊步槍甩到身後,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軍刀。
他和大牛猶如兩隻敏捷的壁虎,
順著豪宅外牆粗大的排水管,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二樓露台。
兩名皮膚黝黑、身材矮壯的廓爾喀老兵正端著帶夜視瞄準鏡的微沖,警惕地掃視著下方。
他們是真正上過戰場的精銳,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就在李湛的雙手剛剛攀上露台邊緣的瞬間,
其中一名廓爾喀老兵的耳朵敏銳地抖動了一下。
他沒有出聲詢問,而是直接調轉槍口,朝著邊緣處猛地扣下扳機。
如果不是李湛提前半秒鐘側頭,這一槍已經打穿了他的頭骨。
「敵襲!」
老兵用尼泊爾語低吼一聲,同時伸手去按腰間的防區警報器。
一旦警報拉響,
整個陳家的安保系統會被徹底鎖死,警方機動部隊五分鐘內就會包圍這裡。
千鈞一髮之際!
大牛猶如一頭狂暴的棕熊,從露台另一側躍起,
整個人和著一百九十多斤的體重,狠狠地砸在那個準備按警報器的老兵身上。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廓爾喀老兵反應極快,反手從腰間拔出那把標誌性的尼泊爾狗腿彎刀,朝著大牛的脖頸狠狠劈去。
大牛偏頭躲閃,
彎刀在他的戰術背心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與此同時,另一名老兵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剛翻上露台的李湛。
在這生死零點幾秒的瞬間,李湛手腕猛地一甩。
「哧!」
黑色的戰術軍刀猶如一道閃電,
精準地刺穿了那名老兵扣動扳機的手腕,
強大的動能帶著他的手掌死死地釘在了後方的羅馬柱上。微衝掉落在地。
李湛欺身而上,
左手一把捏住老兵試圖呼救的咽喉,
右手拔出腰間的備用匕首,由下至上,狠辣無比地捅進了老兵的心臟,用力一絞。
老兵雙眼圓睜,喉嚨里發出漏氣的「咯咯」聲,瞬間斃命。
而在另一邊,
大牛已經和那名持刀的老兵進入了最原始的肉搏。
這些廓爾喀僱傭兵的近戰能力極其恐怖,大牛的手臂上已經被彎刀切出了兩道血口。
眼看老兵的另一隻手再次摸向警報器。
李湛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露台上響起。
老兵的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手中的彎刀噹啷落地。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貼身肉搏,
李湛和大牛在死神刀尖上跳了一支舞,硬生生掐斷了陳光耀最後的保命防線。
「拉人。」
李湛對著耳麥低聲說了一句,甩掉手上的鮮血。
很快,底下的兩名老兵順著繩索,將雙腿發軟的陳天豪強行拽上了露台。
李湛走到那扇通往書房的厚重橡木門前。
「師兄,
這不是普通的實木門。」
大牛看了一眼門鎖的結構,壓低聲音,
「裡面夾了十毫米的防彈鋼板,鎖芯是銀行金庫級別的多點聯動鎖。
普通的C4炸不開,只會把門炸死。」
「需要多久?」李湛眼神冰冷。
「給我三十秒。
我做個定向聚能爆破,把鉸鏈和鎖芯一起切斷。」
大牛迅速從背囊里掏出橡皮泥一樣的C4炸藥,
手法專業地揉捏成長條狀,貼在門框兩側的鉸鏈和鎖眼處,插上電子雷管。
這三十秒,對陳天豪來說,簡直比三十年還要漫長。
他看著地上那兩具死狀慘烈的廓爾喀老兵屍體,
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終於明白,李湛這種人,
根本不是什麼黑幫老大,這就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職業屠夫。
「炸藥布置完畢。」
大牛退後兩步,舉起起爆器。
李湛伸出手,一把抓住陳天豪的衣領,
將他拽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正對著那扇門。
「腰杆挺直。」
李湛壓低聲音,面罩下的那雙眼睛透出令人膽寒的威壓,
「進去之後,你是主,我們是從。
拿穩你的槍。
記住,你才是陳家家主。」
陳天豪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站直了身體。
他將槍口舉起,對準了那扇即將被炸開的門。
李湛後退半步,對著大牛點了點頭。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定向爆破聲!
堅固的防彈鋼門失去了鉸鏈的支撐,整扇門板向內轟然倒塌。
幾乎在爆破聲響起的同時——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主樓一層瞬間爆發出極其密集的自動步槍掃射聲和震撼彈爆炸的悶響!
一層的二十名如狼似虎的老兵,
以二樓的爆炸為信號,向一層四周提前鎖定的安保目標撲去!
悽厲的慘叫聲、尼泊爾語的驚恐呼救聲,
以及子彈撕裂名貴家具和肉體的沉悶聲響,瞬間撕裂了太平山頂的夜空。
陳家重金聘請的那批僱傭兵,連組織起有效防禦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一樓的各個通道口遭遇了極其專業的交叉火力覆蓋,被成片成片地絞殺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