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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酒池肉林

2025-09-06 19:21:21 作者: 落單的平行線

  一陣折騰後,

  小文趴在李湛汗濕的胸口,

  鼻尖微微聳動,眉頭忽然蹙起。

  「怎麼有股血腥味……」

  她仰起臉,「又出什麼事了?」

  李湛沒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口煙,

  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中忽明忽暗。

  煙霧從唇間逸出,

  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我把鳳凰城拿下了...」

  小文猛地撐起身子,

  薄被滑落,露出雪白的肩頸線條。

  「鳳凰城?!」

  

  她聲音發緊,「那…紅姐呢?」

  指尖的菸灰無聲墜落。

  李湛轉頭看她,

  拇指蹭過她微微發抖的下巴。

  「她沒事...」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我讓她照舊負責鳳凰城的事務。」

  緊繃的肩膀倏然鬆懈,

  小文重新窩進他臂彎,

  「紅姐對我們挺好的,以前總偷偷給我們帶宵夜……」

  菸頭碾滅在床頭櫃的玻璃缸里,

  發出細微的「嗤」聲。

  李湛突然掐了把那團雪膩,惹得小文輕呼。

  「起來...」

  他一把將人橫抱而起,

  「陪我沖個澡,還得去天上人間跟弟兄們喝兩杯。」

  浴室很快蒸騰起霧氣。

  花灑下,

  小文正踮腳給他打沐浴露,突然被按在瓷磚牆上。

  「等、等下…」

  她喘著氣推他,「你不是要去…」

  「不急。」

  李湛咬住她耳垂,

  水珠順著兩人交疊的身體滾落,「讓他們多喝幾輪...」

  磨砂玻璃映出糾纏的身影,

  水聲混著喘息在密閉空間裡迴蕩。

  四十分鐘後,

  廈崗天上人間VIP區。

  包廂內燈光迷離,音樂震耳欲聾。

  香檳噴涌,酒液順著瓶口流淌,

  被一雙雙粗糙的手接住,仰頭灌下。

  男人們的笑聲、女人的嬌嗔、玻璃杯碰撞的脆響,

  交織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大牛赤著上身,

  古銅色的肌肉上還留著幾道未乾的血痕,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興致。

  他左擁右抱,

  兩個穿著亮片短裙的陪酒女貼在他身上,嬌笑著聽他吹噓今晚的戰績。

  「那泰國佬還想用膝撞?

  老子一記『鐵山靠』直接把他肋骨幹碎三根!」

  大牛灌了口酒,

  大手在女人腰上重重一拍,引得她嬌呼一聲。

  旁邊的弟兄們鬨笑著起鬨,「牛哥威武!」

  角落裡,

  鐵柱雖然肩膀纏著繃帶,

  但絲毫不妨礙他摟著個清純模樣的女孩,低聲說著什麼,惹得對方掩嘴輕笑。

  黑仔右眼貼著紗布,卻仍不老實,

  手在身旁女人的大腿上摩挲著,

  時不時湊過去耳語幾句,惹得對方紅著臉捶他。

  阿旺癱在沙發上,右腿打著石膏,卻笑得最歡。

  他身邊的女人正用牙籤扎著水果餵他,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喊,

  「師兄呢?

  怎麼還沒來?

  是不是怕喝不過我們?」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推開。


  李湛帶著花姐、莉莉和菲菲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捲起,領口微敞。

  花姐一襲暗紅色旗袍,風韻猶存。

  莉莉和菲菲則穿著緊身短裙,一個清純,一個妖嬈。

  「師兄來晚了!罰酒三杯!」

  大牛第一個跳起來,抓起一瓶洋酒倒滿杯子。

  眾人頓時起鬨,

  包廂里的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李湛嘴角微揚,也不推辭,

  接過酒杯連干三杯,喉結滾動間,酒液一滴不剩。

  「好!」

  弟兄們拍桌喝彩,氣氛瞬間炸裂。

  李湛放下杯子,走上前,挨個和每桌的弟兄們碰杯。

  「鐵柱,肩膀怎麼樣?」

  「小傷!」

  鐵柱咧嘴一笑,仰頭乾杯。

  「黑仔,眼睛沒事吧?」

  「瞎不了!」

  黑仔笑嘻嘻地舉杯。

  「阿旺,腿廢了沒?」

  「廢了也得喝!」

  阿旺單腳蹦起來,被李湛按回去,兩人碰杯大笑。

  一圈下來,李湛拍了拍手,

  「今晚都給我喝好玩好...酒管夠。」

  歡呼聲中,

  花姐對陪酒女們使了個眼色,

  「好好伺候各位大哥。」

  女人們嬌聲應著,對著身旁的男人貼得更緊了。

  李湛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已有幾分醉意。

  花姐見狀,和莉莉、菲菲一左一右扶住他,

  低聲道,「湛哥,我們先走吧。」

  李湛點頭,

  朝弟兄們擺擺手,在一片起鬨聲中離開了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喧囂被隔絕。

  走廊里,

  李湛的腳步微微踉蹌,但眼神卻漸漸清明。

  「湛哥,去哪兒?」 莉莉輕聲問。

  李湛沒回答,只是看向花姐。

  花姐會意,微微一笑,

  「樓上套房已經準備好了。」

  ......

  ——

  晨光透過紗簾,在套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李湛從凌亂的被褥中掙脫出來,

  莉莉雪白的手臂還橫在他胸口,菲菲的一條腿壓在他腰間,睡得正熟。

  他剛撐起身子,腰眼一陣酸軟,又跌回床墊。

  「嘶……」

  梳妝檯前,花姐正舉著吹風機,

  透過鏡子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瞧你昨晚瘋的,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她關掉吹風,指尖卷著發尾,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春色。

  李湛咬牙,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剛走兩步,

  大腿肌肉突地一抽,

  他暗罵一句,扶著床尾緩了緩。

  「德性...」

  花姐從鏡子裡睨他,紅唇微翹。

  他走到她身後,

  俯身吻她耳後的淡香,手掌順著睡袍領口滑了進去。

  花姐「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要死啊?

  昨晚還沒鬧夠?」

  她反手掐他腰側,「快去洗澡,一身酒氣。」

  床上傳來窸窣聲。

  莉莉揉著眼睛坐起來,長發蓬亂,肩帶滑落一半。

  她迷糊地看著兩人,嗓音軟糯,

  「湛哥…幾點了?」

  李湛轉身,一把將她從被窩裡撈起來。


  莉莉輕呼一聲,雙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

  「陪我再洗一次。」

  他咬她耳垂,大步往浴室走。

  花姐搖頭,重新打開吹風機。

  熱風嗡嗡聲中,

  她瞥見菲菲不知何時也醒了,正裹著被子偷笑。

  「笑什麼?」 花姐挑眉。

  菲菲眨眨眼,「花姐,你脖子……」

  花姐猛地捂住側頸,鏡中耳根通紅。

  浴室里已傳來水聲,夾雜著莉莉的嬌嗔。

  她抓起梳子丟向菲菲,

  「小浪蹄子,還不去叫人送早餐!」

  ......

  ——

  東莞市中心,水墨蘭亭會所。

  冬至前的陽光透過竹簾斜切進茶室,在烏金石茶台上投下細密的光痕。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盤坐在蒲團上,

  身上套件灰青色的中式立領襯衫,

  袖口卷至肘部,露出小臂上若隱若現的蛇形刺青。

  他拎起鐵壺澆淋紫砂壺,蒸汽裹著茶香騰起,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茶湯注入公道杯時,門外傳來三聲克制的叩響。

  「進。」

  他沒抬眼,指腹摩挲著杯沿。

  黑衣手下躬身入內,

  「劉少,長安那邊的九爺…沒了。

  南城姓李的小子昨夜血洗鳳凰城。」

  茶勺碰在杯壁,發出清脆的「叮」。

  劉少垂眸看著茶湯里晃動的倒影,忽然低笑一聲。

  「老狐狸也有翻車的時候。」

  他用指尖點了點茶台,「那塊地的批文到哪了?」

  「還卡在國土局,

  但九爺之前打點的關係都在。」

  茶湯被緩緩傾入渣方。

  劉少從茶海底下抽出一把蝴蝶刀,刀尖挑開濕透的茶渣。

  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當然知道九爺之前在那塊地上讓利給他的用意——

  老狐狸自己吃不到就想借他的手來對付李湛。

  他當時不過是順水推舟,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好玩的。

  畢竟在東莞,還沒人敢算計到他頭上。

  "去告訴姓李的,"

  他拿起茶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我不管長安現在是誰的。

  但南城那塊地...

  是我的。"

  手下剛要退下,

  劉少突然抓起茶杯砸在牆上,瓷片四濺。

  "還有,"

  他聲音陡然轉冷,"讓他記住,在東莞,有些規矩不能破。"

  其實那塊地他根本看不上——

  東莞市中心大把項目等著他點頭,

  哪會在意長安那點邊角料。

  但他在乎的是面子。

  一個剛冒頭的小子,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端了他的合作夥伴,

  連個招呼都不打,這讓他很不舒服。

  手下戰戰兢兢地退出去後,

  劉少走到窗前。

  陽光照在他陰鷙的側臉上,他忽然笑了笑。

  "有意思。"

  他輕聲自語,"我倒要看看,這個李湛能翻出什麼浪來。"

  窗外,

  一隻白鷺掠過人工湖面,驚起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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