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點半,
晨訓剛結束,
李湛就帶著阿祖驅車前往長安德政西路的好運大廈。
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入大廈地下停車場。
"這棟樓位置確實不錯。"
阿祖透過車窗打量著四周,
"離鎮政府就兩條街,周圍的交通也非常的便利。"
李湛解開安全帶,"七叔這份禮,送得還算有誠意。"
電梯直達九樓。
門一開,就看見陳子橋已經在等候。
"李總。"
陳子橋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帶您看看公司情況。"
走廊兩側的辦公單元大多掛著各色公司的招牌。
陳子橋邊走邊介紹,
"好運大廈一共十一層,地上十層。
最上面三層都是您的產業,蔣先生已經完成了所有法律手續。"
他推開正陽地產的玻璃門,
"原來七叔和九爺名下的三家房地產公司,
現在都合併到正陽地產旗下,安置在九樓和十樓。
空餘的辦公單元目前出租率在九成以上。"
李湛環顧四周。
兩百多平的辦公區內,二十多名員工正在忙碌。
有人注意到他們進來,剛要起身,被陳子橋一個手勢制止。
"因為沒有新項目,我們精簡了人員。"
陳子橋壓低聲音,
"現在留下的都是核心骨幹,等項目落實,隨時可以快速擴張。"
透過落地窗,長安鎮中心的繁華盡收眼底。
李湛的目光在幾個關鍵地標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鎮政府的方向。
"十樓給您準備了辦公室。"
陳子橋察言觀色,適時提議,"要不要現在上去看看?"
李湛點點頭,
跟著陳子橋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時,陳子橋繼續匯報,
"目前公司主要靠租金維持運營,但現金流很健康。
等南城地塊..."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十樓。
門開的瞬間,一片開闊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與九樓的熱鬧不同,
這裡顯得格外安靜,走廊兩側好幾間辦公室都空著。
"年底到期了幾家租戶,"
陳子橋解釋道,"考慮到新項目需要,就沒再續約。"
他推開盡頭那扇雙開木門,"這是您的辦公室。
給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三百多平的辦公區豁然開朗。
正中央是張黑胡桃木大班台,
背後的落地窗將整個長安鎮中心盡收眼底。
遠處...
長安公園的湖泊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桌椅都是新換的。"
陳子橋拉開真皮老闆椅,"書架按您習慣,留了些位置。"
他指向右側的休息區,
"那邊準備了酒櫃,蔣先生說您偏好..."
李湛徑直走向會客區沙發,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陳子橋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菸灰缸遞了過來。
"訓練基地建得如何了?"
李湛彈出一支煙,叼在嘴裡。
陳子橋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主體工程已經完工,
設計和施工都跟老周確認過。
現在正在進行室內裝修,下個月1號可以正式啟用。"
李湛點點頭,
剛吸了一口煙,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明遠。
他朝陳子橋和阿祖擺擺手,兩人會意地退出辦公室。
"阿湛...
你南城那塊地我弄清楚了。"
電話那頭周明遠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劉世傑那小子找的陳副局長卡了你們的資格。
這部分我來處理,
你下午讓人把資料送過來。
我要在合規時間的最後關頭恢復你們的資格,
打那小子一個措手不及。
他還想用底價拍下來?
哼,想得美。
你找個負責人過來跟著,其他你就不用管了。"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掛斷電話,
他招手讓門外的兩人進來。
"子橋,
你去鳳凰城找彪哥,
跟他一起把南城那塊地的資料準備好。"
李湛吐出一口煙圈,
"然後下午三點去市國土局找紀檢組的周組長。
這幾天你就別回來了,
在那裡好好配合周組長,直到拿下項目為止。"
陳子橋眼睛一亮,"可以,待會我就去辦。"
李湛掐滅菸頭,
"另外,以後項目會很多,
儘快把人員招齊,不要到時候沒人用。"
陳子橋立即掏出手機,
"好,我這就讓人事部開始招人。
技術部那邊還需要幾個有經驗的工程師,
我讓獵頭公司重點物色。"
李湛站起身整理了下上衣,
"記住...
關鍵崗位要用信得過的人。
阿祖,
你陪子橋走一趟鳳凰城。"
阿祖點點頭,跟著陳子橋往門外走去。
等兩人離開後,
李湛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南城地塊的方向...
——
廣州軍區大院,周家書房內。
周振國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紅木桌上放著一盒特供香菸。
煙霧繚繞中,
他銳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看向兒子。
"劉家那小子被人襲擊了?"
老人吐出一口煙圈,"詳細說說。"
周文韜推了推金絲眼鏡,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昨晚在旺記錦繡酒樓。
七個蒙面人,手法很專業,有部隊風格。
明遠他們當時也在那吃飯,劉世傑出包廂不到十分鐘就出事了。"
"哦?"
周振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小子去明遠包廂做什麼?"
"應該是碰巧遇見。"
周文韜壓低聲音,"據說看見夏夏和李湛在一起,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老人突然笑了一聲,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懷疑是李湛做的?"
周文韜皺眉,
"時間上太巧合了。
但要說十分鐘內就能組織這樣的行動,我不太相信..."
"沒什麼好猜的,就是他幹的。"
周振國站起身,
"他肯定早就針對劉家那小子進行了布控。"
他走到窗前,
望著院子裡正在修剪梅枝的勤務兵。
"不簡單啊...
一旦感覺到對方的敵意,立馬就安排人手進行長期布控。"
老人突然轉身,眼中精光閃爍,
"明遠什麼都好,就是太文弱。
我們周家缺的就是這股血性..."
周文韜欲言又止,"可他在長安開賭場、夜總會..."
"只要不涉毒,那些算什麼?"
周振國厲聲打斷,"你還是這麼死腦筋!
這些年你為什麼一直被劉家壓著?
就是因為你太講規矩!"
老人重重拍在書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你講規矩,人家也講嗎?"
周文韜沉默不語,
周振國走到兒子面前,放緩語氣,
"文韜,你要記住,
咱們周家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從古至今,哪個家族是靠循規蹈矩起來的?"
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語氣意味深長,
"檯面上的規矩要守,台面下的手段更是不能沒有。
你就是過於方正,劉家怎麼對付你的?
君子,欺之以方啊。
這幾年,你看劉家對那混小子如何,
他們難道不知道那混小子做的那些爛事嗎?
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資源也照樣往他身上傾斜。
罪歸一人,利澤全族啊..."
他推開書房的門,冬日的陽光灑進房間。
"阿湛那小子..."
周振國眯起眼睛,"表面恭敬,骨子裡藏著一股狼性。
用好了,就是家族的一把利器..."
周文韜跟在一旁,若有所思。
"對了,"
老人突然想起什麼,
"國土局老陳退休後,市委打算讓誰接任?"
"劉家想推他們的人..."
"不行,這次你不能再妥協,
未來十年這個位置太重要了...
無論如何上去的也要是我們的人。"
周振國斬釘截鐵說道,轉頭看向自己兒子,
"讓明遠兩兄弟多和李湛走動走動,
那小子不是做房地產嗎,那太合適了,
明遠他們有太多人盯著,
他來做就沒問題..."
周文韜剛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瞄了瞄,抬頭看向父親,
「夏夏...」
老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夏夏這丫頭,
運氣真是沒得說,
一下子,幫我們周家解決了兩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