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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深淵

2025-09-06 19:22:51 作者: 落單的平行線

  下午,

  東莞市中心,

  水墨蘭亭會所VIP包廂內。

  劉世傑陰沉著臉陷在真皮沙發里,

  臉上的淤青雖然淡了些,卻依然明顯。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傷口被牽動時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金叔,有消息了?"

  劉世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被稱作金叔的男子兩步走到沙發前,

  將文件和幾張照片放在茶几上,

  "襲擊者那邊還是沒線索,但是..."

  他推了推眼鏡,"林小姐身邊那個男人查到了。"

  劉世傑猛地坐直身子,"是誰?"

  金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

  是...是長安那個李湛。"

  "什麼?"

  劉世傑騰地站起來,

  動作太急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個長安小混混?

  跟周家大小姐林夏?"

  像是聽到天方夜譚般搖頭冷笑,"怎麼可能?"

  金叔小心翼翼地將一張監控截圖推到他面前,

  "昨天光顧著查襲擊者,沒注意周家那邊的監控。

  今天才發現..."

  他指著照片上李湛的身影,"這人全程都跟在林小姐身邊。"

  劉世傑死死盯著照片,

  畫面里林夏正親昵地挽著李湛的手臂。

  他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金叔又拿出一份以前的調查資料,

  李湛的大頭照赫然在列。

  兩者一對比,劉世傑目瞪口呆。

  怪不得他一直感覺那小子有些眼熟呢,

  這些調查資料他都看過。

  他恍惚了一下,

  心目中的白月光竟然真的跟一個小混混在一起...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晚兩人親密的模樣,

  氣血又是一陣翻湧,眼神愈發的陰森可怕。

  金叔觀察著他的臉色,

  試探著開口,

  "少爺...

  您說那伙襲擊者...

  會不會和這個李湛有關?"

  劉世傑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包廂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那麼巧?

  他在包廂里的確跟那姓李的有過一點摩擦,

  但是,對方十分鐘就能安排人手過來?

  "十分鐘..."他喃喃自語,

  "從離開包廂到遇襲不到十分鐘,一個長安混混能有這能耐?"

  他搖頭冷笑,

  卻突然停下腳步,寧殺錯不放過,現在只有這一個線索了。

  轉身時,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老虎...不...

  另外安排幾個人去長安,

  把這個李湛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揉成一團,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金叔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窗外,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

  在劉世傑陰沉的臉上投下道道陰影。

  ——

  下午的陽光斜照進秦姐家的客廳,

  李湛推門而入時,

  白潔正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批改作業。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

  柔軟的布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顯得格外優雅。

  "李先生。"

  白潔站起身,推了推金絲眼鏡,

  耳根卻不自覺地泛紅。

  她想起昨晚睡覺前,腦海里竟莫名閃過這個男人的身影,

  此刻見到真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李湛點頭示意,徑直走向沙發。

  白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挺拔的背影,

  直到秦姐從廚房出來才慌忙收回視線。

  "阿湛來啦?"

  秦姐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小倩在房裡寫作業哩..."

  李湛笑了笑,

  很自然地攬過秦姐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白潔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教案,

  卻用餘光瞥見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便一前一後往主臥走去。

  房門輕輕合上。

  白潔心不在焉地翻著作業本,

  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臥室方向的動靜。

  她想起秦姐今早說起李先生時眼波流轉的模樣,

  還有小倩那句"湛哥最疼我了"...

  批改完最後一本作業時,主臥門正好打開。

  秦姐臉頰緋紅地走出來,

  髮絲有些凌亂,針織衫的領口歪斜著露出半邊肩膀。

  她故作鎮定地整理著衣服,

  "白老師,

  今天辛苦你了。"

  ......

  回家的路上,

  白潔一直在琢磨僱主家這奇怪的關係。

  李先生和秦姐明顯不只是普通朋友,可小倩又叫他哥哥...

  她搖搖頭,輕笑一聲,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推開出租屋的門,

  望著雜亂狹小的出租屋,又深深嘆了口氣。

  丈夫留的紙條壓在茶几上,"加班,晚歸。"

  白潔默默打開冰箱,

  她給自己煮了碗面,隨便對付了一餐。

  洗完澡換上睡衣,

  白潔躺在吱呀作響的床上。

  月光透過防盜網的柵欄,

  在床單上切割出冷白的光斑。

  她翻了個身,睡裙的吊帶從肩頭滑落。

  想起下午秦姐走出臥室時的模樣——

  眼尾泛著春色,嘴唇微微紅腫,連腳步都帶著點慵懶的虛浮。

  還有那天在臥室門口,

  不經意間嗅到的,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纏綿後的情慾氣息。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睡裙下擺,

  細軟的絲綢漸漸皺成一團。

  手指順著光滑的布料慢慢往下滑...

  真絲面料被揉得窸窣作響,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

  與此同時,

  在廈崗新村深處一棟不起眼的老樓里,


  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一個白淨帥氣的男子正擠在一張炸金花的賭桌旁,

  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裡飛舞的撲克牌。

  桌上堆著皺巴巴的現金,

  贏家的狂笑和輸家的咒罵交織在一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男子咽了口唾沫,手在空蕩蕩的口袋裡摸了摸。

  他已經在這裡看了一個多小時,心癢得像有螞蟻在爬。

  前幾天剛發的工資,

  大半又填了之前的窟窿,剩下那點還得交房租。

  「開牌!

  莊家順子,吃通殺!」

  荷官的聲音像錘子砸在男子心上。

  他看著贏家把一大摞錢攬入懷中,眼睛都紅了。

  「嘖,王哥,手氣背啊,光看著多沒勁。」

  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掛著金鍊子的男人湊了過來,

  很自然地摟住男子的肩膀,遞過來一支煙。

  他是這裡的放數佬,叫爛牙明。

  男子下意識地想躲,卻被摟得更緊。

  爛牙明嘿嘿笑著,噴出一口煙,

  「玩玩嘛,看一晚上能看出錢來?

  運氣這東西,坐著可等不來。」

  男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還黏在賭桌上,

  「明哥,我…我沒本錢了。」

  「哎喲,跟我還見外?」

  爛牙明一副責怪的表情,湊得更近,

  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

  「沒錢怕什麼?我這兒有啊!

  先拿點去翻本,月底發了工資再還就是了。

  幾分利息的事,都是街坊,好說!」

  他看著男子猶豫不決的樣子,又加了一把火,

  指著桌上一個剛贏錢的中年胖子,

  「你看胖哥,剛才借了我兩千,這才幾把?

  都快翻一倍了!

  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

  說不定下把你就能把之前輸的全撈回來,

  還能給嫂子買個金鐲子呢?」

  爛牙明的語氣篤定得仿佛已經看到了男子贏錢的樣子。

  其實他清楚地知道男子在這張桌子上已經陸陸續續送進去多少,

  更知道他這種又菜又愛玩、還總幻想翻本的人,是最好的肥羊。

  男子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目光在賭桌和爛牙明諂笑的臉上來回移動。

  贏錢的喧囂和鈔票的油墨味像一雙無形的手,把他往深淵裡推。

  他想起妻子失望的眼神,

  又想起之前幾次差點翻本的「好運氣」…

  他堅信只要把買房子的錢贏回來,自己就能重振男人雄風。

  爛牙明看火候差不多了,

  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小疊紅色的鈔票,硬塞進高俊手裡,

  「吶,先拿兩千去玩,贏了再說!

  信我,今晚你絕對有運!」

  指尖碰到鈔票的瞬間,

  男子最後那點掙扎徹底被貪婪吞沒。

  他猛地攥緊錢,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身就擠向了賭桌,

  「媽的,給我換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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