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小區,
第二天早上,
李湛在熟悉的床上醒來。
阿珍留在他廣西老家後,
他有段時間沒回蓮花小區這邊住了,但房間裡絲毫沒有冷清的氣息。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床鋪已經空了,只有一絲餘溫。
臥室門外,
隱約傳來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輕微聲響,
給房子裡注入了滿滿的生氣。
李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起身套上睡衣,打開了臥室門。
只見開放式廚房裡,
小文、莉莉和菲菲正忙碌著。
小文正小心翼翼地看著煎鍋里的雞蛋,
莉莉在切著水果,菲菲則在擺弄著麵包機。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而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
看到李湛出來,
小文立刻放下鍋鏟,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飛撲過來,
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笑道,
「醒啦?
先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哦!」
李湛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掃過莉莉和菲菲,
兩人也回頭對他報以溫柔的笑容。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回來,
但這裡似乎一切都沒變,還是他熟悉的感覺。
片刻後,李湛洗漱完畢,
換上家居服走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煎蛋、烤麵包、牛奶、果汁、還有切好的水果拼盤。
四人圍坐在一起用餐,氣氛溫馨融洽。
李湛看著她們,心裡明白,
雖然自己身份今非昔比,在外是令人敬畏的「湛哥」,
但在這幾個女人這裡,他還能享受到難得的放鬆和家庭的溫暖。
莉莉和菲菲雖然還在夜總會上班,
但早已不是當初需要親自陪酒、帶隊的媽咪。
憑藉著是李湛女人的這層身份以及自身的歷練,
她們現在已經是花姐的左膀右臂,
各自獨立管理著一家夜總會,地位超然。
她們從周圍人的敬畏態度和隻言片語中,
早已模糊地知道李湛現在的能量有多麼駭人。
她們本可以安心在家做被供養的金絲雀,
但兩人都習慣了工作的節奏,也更願意有點事做,
覺得自己能幫李湛分擔一點點,
哪怕只是管理好一個場子,也比完全依附於他更有價值。
小文則早已辭去了夜總會的兼職,
安心完成學業,明年就要大學畢業了。
「小文,」
李湛喝了一口牛奶,問道,
「快畢業了吧?
論文準備得怎麼樣了?」
「嗯吶!」
小文用力點頭,臉上帶著屬於學生的朝氣和一點點小驕傲,
「差不多了!
導師說沒什麼大問題。」
她學的是財務管理,成績一直不錯。
「很好。」
李湛點點頭,做出了安排,
「過完年,最後那個學期如果沒什麼重要課程,就不用天天去學校了。
直接去正陽地產那邊報到,
跟著他們的財務總監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以後公司那邊的財務,就交給你了。」
小文眼睛一亮,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專業對口的機會,
她立刻興奮地應道,「好!我一定好好學!」
李湛又看向莉莉和菲菲,
「你們那邊呢?還順利嗎?」
莉莉比較活潑,搶先答道,
「剛開始還真有點手忙腳亂,畢竟以前只管幾個人,現在要管一個場子那麼多事。
不過還好有菲姐和紅姐手把手教,現在基本上也理順了。
反正具體事情都有下面的經理、領班去做,
我們就是盯著點,看看報表,處理些突發情況,鎮住場子就行啦。」
她語氣輕鬆,顯然已經適應了新的角色。
菲菲也微笑著點頭附和,
「嗯,沒什麼大問題,都挺順的。
現在長安的場子都是我們的,不需要刻意的去競爭,也沒什麼特別情況...」
早餐就在這樣輕鬆溫馨的討論聲中度過。
沒有外面的腥風血雨,沒有勾心鬥角...
這對於李湛來說,
是忙碌征途中難得可貴的寧靜港灣...
——
東莞市區,
水墨蘭亭會所,私人包廂。
中午時分,
奢華的水墨蘭亭會所VIP包廂內,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和不安的氣氛。
劉少劉世傑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臉色陰沉地在厚地毯上來回踱步,
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個心腹手下垂手站在一旁,
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里。
已經一天一夜了...
派去廣西桂林的那幾個人,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徹底失去了聯繫。
按照原計劃,
最遲昨天下午就該有消息傳回來,無論是得手還是遇到困難。
但現在,
超過二十四小時音訊全無,連一個報平安或者求助的電話都沒有。
這種徹底的寂靜,往往意味著最壞的結果——凶多吉少。
劉少心裡一陣憋悶和煩躁,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原本想著搞一次迅捷隱秘的突襲,捏住李湛的軟肋,
既能報復羞辱,又能掌握主動權。
誰能想到,預想中的雷霆一擊,卻連個響動都沒聽到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他根本不在乎。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有沒有暴露?
派去的人嘴巴嚴不嚴?
如果李湛查到了是他指使的…
以李湛在地下拳賽展現出的那種狠辣和睚眥必報的性格,
後續的報復會有多麼瘋狂,他簡直不敢想像!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陰鷙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兩個手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廢物!
你們兩個之前不是跟我拍著胸脯保證,說十拿九穩,萬無一失嗎?!
現在人呢?!消息呢?!」
其中一個手下嚇得一哆嗦,
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
「劉…劉少…也許…
也許是那個姓李的在老家裡安排了厲害的人手看守…所…所以…」
「也許?!」
劉少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啪」一聲脆響,
一個狠狠的耳光抽在那手下臉上,
直接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嘴角滲出血絲。
「老子花那麼多錢養你們,
辦事之前不動腦子,出了事就跟我說『也許』?!」
劉少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又將殺人的目光轉向另一個手下,
「你!說!
如果他們真出了事,有沒有可能被查到是我們做的?!」
另一個手下也是面色慘白,支支吾吾道,
「這個…當時…當時走得急,
想著就是去鄉下抓個女人…也沒…也沒做太多反偵察的準備…
都是用的自己人…如果…
如果真落在對方手裡,嚴刑拷打之下…恐怕…恐怕…」
「恐怕你個廢物!」
劉少不等他說完,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過去,打得那手下眼冒金星。
連續兩個耳光,似乎稍微發泄了一點他心中的恐懼和怒火。
劉少喘著粗氣,頹然坐回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眼神閃爍不定。
經過地下拳賽的慘敗和父親的嚴厲警告,
他內心深處其實已經知道李湛這個人不好惹,是個真正的亡命徒。
只是被嫉恨沖昏了頭腦,才兵行險著。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後果可能遠超他的承受能力。
萬一…萬一真的被李湛查出來…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不敢再想下去。
地下拳賽擂台上,
李湛那雙冰冷嗜血的眼睛仿佛又出現在他眼前,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最近…都給我安分點!」
劉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兩個捂著臉的手下厲聲道,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再去招惹長安那邊的人!
特別是李湛!
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他現在只希望,
那四個人要麼是任務失敗逃跑了,
要麼就是死得足夠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線索。
他需要時間觀察,需要低調蟄伏,看看風頭再說。
包廂內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劉少粗重的呼吸聲和兩個手下壓抑的痛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