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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困獸

2025-09-11 11:00:11 作者: 落單的平行線

  蓮花小區,

  第二天早上,

  李湛在熟悉的床上醒來。

  阿珍留在他廣西老家後,

  他有段時間沒回蓮花小區這邊住了,但房間裡絲毫沒有冷清的氣息。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床鋪已經空了,只有一絲餘溫。

  臥室門外,

  隱約傳來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輕微聲響,

  給房子裡注入了滿滿的生氣。

  李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起身套上睡衣,打開了臥室門。

  只見開放式廚房裡,

  小文、莉莉和菲菲正忙碌著。

  小文正小心翼翼地看著煎鍋里的雞蛋,

  莉莉在切著水果,菲菲則在擺弄著麵包機。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而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

  看到李湛出來,

  小文立刻放下鍋鏟,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飛撲過來,

  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笑道,

  「醒啦?

  先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哦!」

  李湛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掃過莉莉和菲菲,

  兩人也回頭對他報以溫柔的笑容。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回來,

  但這裡似乎一切都沒變,還是他熟悉的感覺。

  片刻後,李湛洗漱完畢,

  換上家居服走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煎蛋、烤麵包、牛奶、果汁、還有切好的水果拼盤。

  

  四人圍坐在一起用餐,氣氛溫馨融洽。

  李湛看著她們,心裡明白,

  雖然自己身份今非昔比,在外是令人敬畏的「湛哥」,

  但在這幾個女人這裡,他還能享受到難得的放鬆和家庭的溫暖。

  莉莉和菲菲雖然還在夜總會上班,

  但早已不是當初需要親自陪酒、帶隊的媽咪。

  憑藉著是李湛女人的這層身份以及自身的歷練,

  她們現在已經是花姐的左膀右臂,

  各自獨立管理著一家夜總會,地位超然。

  她們從周圍人的敬畏態度和隻言片語中,

  早已模糊地知道李湛現在的能量有多麼駭人。

  她們本可以安心在家做被供養的金絲雀,

  但兩人都習慣了工作的節奏,也更願意有點事做,

  覺得自己能幫李湛分擔一點點,

  哪怕只是管理好一個場子,也比完全依附於他更有價值。

  小文則早已辭去了夜總會的兼職,

  安心完成學業,明年就要大學畢業了。

  「小文,」

  李湛喝了一口牛奶,問道,

  「快畢業了吧?

  論文準備得怎麼樣了?」

  「嗯吶!」

  小文用力點頭,臉上帶著屬於學生的朝氣和一點點小驕傲,

  「差不多了!

  導師說沒什麼大問題。」

  她學的是財務管理,成績一直不錯。

  「很好。」

  李湛點點頭,做出了安排,

  「過完年,最後那個學期如果沒什麼重要課程,就不用天天去學校了。

  直接去正陽地產那邊報到,

  跟著他們的財務總監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以後公司那邊的財務,就交給你了。」

  小文眼睛一亮,這是極大的信任,也是專業對口的機會,

  她立刻興奮地應道,「好!我一定好好學!」

  李湛又看向莉莉和菲菲,


  「你們那邊呢?還順利嗎?」

  莉莉比較活潑,搶先答道,

  「剛開始還真有點手忙腳亂,畢竟以前只管幾個人,現在要管一個場子那麼多事。

  不過還好有菲姐和紅姐手把手教,現在基本上也理順了。

  反正具體事情都有下面的經理、領班去做,

  我們就是盯著點,看看報表,處理些突發情況,鎮住場子就行啦。」

  她語氣輕鬆,顯然已經適應了新的角色。

  菲菲也微笑著點頭附和,

  「嗯,沒什麼大問題,都挺順的。

  現在長安的場子都是我們的,不需要刻意的去競爭,也沒什麼特別情況...」

  早餐就在這樣輕鬆溫馨的討論聲中度過。

  沒有外面的腥風血雨,沒有勾心鬥角...

  這對於李湛來說,

  是忙碌征途中難得可貴的寧靜港灣...

  ——

  東莞市區,

  水墨蘭亭會所,私人包廂。

  中午時分,

  奢華的水墨蘭亭會所VIP包廂內,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和不安的氣氛。

  劉少劉世傑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臉色陰沉地在厚地毯上來回踱步,

  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個心腹手下垂手站在一旁,

  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里。

  已經一天一夜了...

  派去廣西桂林的那幾個人,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徹底失去了聯繫。

  按照原計劃,

  最遲昨天下午就該有消息傳回來,無論是得手還是遇到困難。

  但現在,

  超過二十四小時音訊全無,連一個報平安或者求助的電話都沒有。

  這種徹底的寂靜,往往意味著最壞的結果——凶多吉少。

  劉少心裡一陣憋悶和煩躁,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原本想著搞一次迅捷隱秘的突襲,捏住李湛的軟肋,

  既能報復羞辱,又能掌握主動權。

  誰能想到,預想中的雷霆一擊,卻連個響動都沒聽到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他根本不在乎。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有沒有暴露?

  派去的人嘴巴嚴不嚴?

  如果李湛查到了是他指使的…

  以李湛在地下拳賽展現出的那種狠辣和睚眥必報的性格,

  後續的報復會有多麼瘋狂,他簡直不敢想像!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陰鷙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兩個手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廢物!

  你們兩個之前不是跟我拍著胸脯保證,說十拿九穩,萬無一失嗎?!

  現在人呢?!消息呢?!」

  其中一個手下嚇得一哆嗦,

  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

  「劉…劉少…也許…

  也許是那個姓李的在老家裡安排了厲害的人手看守…所…所以…」

  「也許?!」

  劉少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啪」一聲脆響,

  一個狠狠的耳光抽在那手下臉上,

  直接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嘴角滲出血絲。

  「老子花那麼多錢養你們,

  辦事之前不動腦子,出了事就跟我說『也許』?!」

  劉少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又將殺人的目光轉向另一個手下,

  「你!說!

  如果他們真出了事,有沒有可能被查到是我們做的?!」

  另一個手下也是面色慘白,支支吾吾道,


  「這個…當時…當時走得急,

  想著就是去鄉下抓個女人…也沒…也沒做太多反偵察的準備…

  都是用的自己人…如果…

  如果真落在對方手裡,嚴刑拷打之下…恐怕…恐怕…」

  「恐怕你個廢物!」

  劉少不等他說完,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過去,打得那手下眼冒金星。

  連續兩個耳光,似乎稍微發泄了一點他心中的恐懼和怒火。

  劉少喘著粗氣,頹然坐回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眼神閃爍不定。

  經過地下拳賽的慘敗和父親的嚴厲警告,

  他內心深處其實已經知道李湛這個人不好惹,是個真正的亡命徒。

  只是被嫉恨沖昏了頭腦,才兵行險著。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後果可能遠超他的承受能力。

  萬一…萬一真的被李湛查出來…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不敢再想下去。

  地下拳賽擂台上,

  李湛那雙冰冷嗜血的眼睛仿佛又出現在他眼前,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最近…都給我安分點!」

  劉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兩個捂著臉的手下厲聲道,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再去招惹長安那邊的人!

  特別是李湛!

  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他現在只希望,

  那四個人要麼是任務失敗逃跑了,

  要麼就是死得足夠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線索。

  他需要時間觀察,需要低調蟄伏,看看風頭再說。

  包廂內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劉少粗重的呼吸聲和兩個手下壓抑的痛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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