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但沒有證據。
因為對方提出的要求幾乎是她無法拒絕的。
可她並不太想和白婉兒有過多的關係。
林清清轉頭看向窗外,腦子裡忽然閃過接待廳里的畫面。
「好。」她輕聲說,「不過,不是為了許雜魚。」
「那是為了誰?」白婉兒見魚兒上鉤,眼角儘是止不住的笑意。
「用不著你管。」她腦袋微偏,選擇避開回答。
原以為,對手只有李新月。
卻沒想到……
果真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林清清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在心裡嘆氣。
那也別怪她動真格了。
畢竟,許雜魚她可以不要。
但別人,不能搶。
……
李新月回到家之後,寧儀便一直坐在旁邊看書,眉眼清冷,周身的氣質都比平時多了一分冷意。
讓她有些不敢說話。
小袁秘書也很有眼力見的沒來打擾,去樓上吩咐廚子做飯去了。
李新月從寧儀身上收回目光。
雖然她很想提醒母親手上的書拿反了。
但不敢。
「新月。」寧儀突然開口。
「在的,母親。」李新月立馬肅住俏臉,將剛剛準備拿出來的手機又塞回了兜里。
寧儀放下書,眼神平靜的看向她,「那些小姑娘,你都認識麼?」
李新月呆了呆,隨即掰著白嫩的手指頭數了數,「好像……都認識。」
「哦。」
寧儀輕淡的應了聲,隨後又不再說話。
李新月悄摸瞅了她一眼,轉而繼續拿出手機,打開,果然看見花心大蘿蔔已經給她發了消息。
許言:「你和寧阿姨到家沒?」
李新月打字:「到了。」
「不過母親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只是,消息剛發送過去,耳邊便響起平淡的音色。
「我沒不高興。」
李新月被嚇得一呆,轉頭便看見寧儀不知何時竟坐到了她身邊。
「母親,你嚇著我了。」李新月小嘴一鼓,並順手將手機藏到了身後。
寧儀撩了撩耳邊的秀髮,淡淡道:「我就看看。」
「哦。」
李新月也不敢違抗母上大人的命令,剛要重新拿出來,只是忽然想到什麼,又試探性說道:「母親你要不看看你自己手機呢?」
依照死壞蛋的性格。
在看到消息後,不可能不去舔母親。
哦,她說得是抽象意義上的舔。
寧儀頓了頓,旋即起身,「沒什麼好看的,我去書房了,有事叫我。」
「哦。」
李新月也沒多想,拿出手機,便看見花心大蘿蔔回的消息。
「沒事,我來搞定你媽。」
她愣了愣,「母親可不那麼好搞定哦。」
「……」
書房裡。
寧儀坐在電腦桌前,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手指摩挲著滑鼠,點點,搜索。
【花心蘿蔔該怎麼處理?】
AI的答案建議是放點蔥姜蒜,和排骨一起燉著處理。
寧儀柳眉微皺,轉而換了個關鍵詞。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打出這些後,她猶豫了下,又選擇了都刪掉。
因為好像有點多餘問了。
男人們都很奇特的專一。
專一的喜歡十八歲小姑娘。
而且,不對勁。
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
寧儀揉揉眉心,心想肯定是自己昨晚沒睡好。
許言雖然像他,但終究不是他。
只是在接待廳里看到那些活力滿滿的小姑娘後。
寧儀忽然意識到。
好像,屬於她的那個年輕漂亮的年紀。
的確已經過去了。
她長長的睫毛微垂,拿起手機,點開,屏幕上顯示著某人的消息。
許言:「寧姐姐,下周一起去遊樂園嗎?城南新開的那家,半折優惠。」
沒有提方雨的事兒,也沒有感謝。
因為雙方都知道。
正經的提「謝」字只會讓雙方關係變得更生疏。
寧儀手指放在手機的虛擬鍵盤上,表情平淡的打字,「你帶新月去吧,我下周可能有事回公司。」
「哦。」許言回得很快,「沒事,寧姐姐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一起吧。」
「嗯。」寧儀回復之後,準備放下手機,看看晚上將要進行的線上會議。
只是「叮咚」一聲,新的消息映入眼帘。
「我帶你還有新月,去坐摩天輪。」
寧儀的手忽然僵住,怔怔的看著消息,美眸里微光閃爍。
像是在平靜如水的心湖裡丟入了一顆石子,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覺著腦子有點亂。
是巧合?
還是……
半晌,她才緩緩重新拿起手機。
「……」
小區門口。
許言撓撓頭,看著手機里寧儀回復的消息,就一個字。
「好。」
好什麼?
同意跟他一起去遊樂園了?
那下周到底去不去啊,不是說有事嗎?
他第一次覺著,原來揣摩別人的心思也是個腦力活。
算了,直接問吧。
「那寧姐姐你什麼時候有空?」
「都有。」
幾乎秒回。
許言:?
你剛說你下周要回公司的。
罷了,作為一個聰明的男銀,這時候對方明顯已經被哄好了,那就不要節外生枝。
許言打字,「那就下周,說好了。」
「嗯,好。」
「呼。」許言長呼一口氣。
很好,最難搞定的已經搞定了。
其實,說到底,寧阿姨還是希望享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吧?
許言自以為拿捏住了對方想要的是什麼,此刻沾沾自喜。
然後就被老爸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
「站在這兒傻笑啥?」
許言回頭看向老登,搖頭,嘆氣,故作玄虛。
「現在老登你還不懂。」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懂了。」
許正國沒好氣的笑了下,「是是是,你是挺厲害的,反正你這些破事,我已經告訴你媽了。」
許言登時臉色一變,「我啥事都沒有,就沒必要麻煩她老人家了吧?」
許正國呵呵一笑,拿出一根煙點上,往小區裡面走。
「你媽聽見你受傷,當時就要買飛機票回來,我給她攔著說先去看看情況。」
「嘿。」他回想起當時那場景,笑了,「我踏馬做夢都沒想到,你個臭小子撩的妹都能開一桌席了。」
「那不叫撩妹。」
許言撓撓頭,吶吶的反駁,「那都是朋友,朋友之間關心一下不很正常?」
許正國只是冷笑,「跟我說沒用,等娟兒回來,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