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音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暈車暈出幻覺了。
「啊嘞?」
柳沐沐俏臉羞紅,低著腦袋,手緊緊抓著窗簾,不敢去看唐小音的眼睛。
她現在的想法很純粹。
要不跳了吧?
但好像也沒用,這才酒店二樓,跳下去跟地面貼貼最多摔個骨折。
顧巧巧依舊強撐著嘴角,抬手打了個招呼,「hi。」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感覺教資正在天上失禁的看著自己……
唐小音眨眨眼睛,從最初的震驚之中回神,轉而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寶藏,俏臉興奮,欣喜,差點跳起來。
「死渣男還喜歡玩兒3……」
下一秒,她的嘴就被柳沐沐捂住。
別說了,求求你。
柳沐沐眼神裡帶著乞求。
她知道,這種情況下,對小黃人解釋什麼都說不清。
唐小音估計已經在腦子裡腦補了上百種劇情和姿勢。
不是偷晴你們藏窗簾後面幹什麼?
唐小音一雙大眼睛亮亮的,正要發力掙脫柳沐沐的手掌,忽然聽見了門那邊響起的聲音。
「死壞蛋,你在幹嘛,怎麼開門這麼慢呀?」
是李新月進來了。
唐小音表情一僵,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對,她現在也在窗簾後面!
四捨五入,要是被李新月發現,那豈不是她也等於是來偷晴的?
喲,還是4……
唐小音立馬老實了,挪著小步子示意柳沐沐往裡面靠靠。
哈,這家酒店窗簾做挺大哈。
唐小音往左手邊看了看。
嗯,大到還能站下一個人呢。
心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她卻突然一激靈。
總不至於,真能來藏第四個吧?
那就只有……李新月?
問題是,誰能抓李新月的奸?
許言看了眼窗簾,感覺自己快憋不住笑了。
這仨憨貨進去沒被互相嚇一跳也是挺厲害的。
「你笑什麼?」
李新月在床邊坐下,拍了拍,「死壞蛋,坐我這兒來。」
許言從電腦桌旁拿了兩根香蕉,走過去,「怎麼了?」
李新月依然不太喜歡穿定製校服,但一身普通藍白校服在她身上,也穿出了大牌的感覺。
再配上那張嬌俏的小臉,「白月光」三個字已經說膩了。
柔順的長髮拂過許言的肩膀。
她哼哼唧唧的接過香蕉,腦袋靠著他,剝了一根遞到他嘴邊。
「上午送清清去機場還順利嗎?」
許言沒吃香蕉,而是轉手推到了她的嘴邊。
「順利啊,我去的時候她剛好進檢票口。」
他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知道的,機場人很多,檢票都得排隊,她只能提前去了,所以我倆甚至就只是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嗯,下意識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
求問,草莓印子大概多久才能消?
第一次種沒經驗……
算了,兄弟們好像連草莓都沒種過。
李新月乖乖咬了一口香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許言表情坦然的拿起香蕉,自己這才咬一口,「當然真的。」
果然,有美少女的聖水都更甜一些。
注意到這個細節。
李新月俏臉微紅,也沒管真的假的了,抬起腦袋「嗷嗚」又咬了一口,然後定定的看著他。
許言心道還好窗簾不是單向玻璃,不然這麼撒狗糧,帘子後面的仨憨貨牙齒都要咬碎了吧?
不過他也必須這樣。
不然扭扭捏捏,讓新月寶寶發覺不對勁怎麼辦?
別看這丫頭平時呆呆傻傻,實際上敏感得很。
雖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話又說回來……
許言一口將剩下的吃掉。
李新月眯著大眼睛,表情非常滿意,然後從兜里掏出來一包跳跳糖。
「死壞蛋,你看,好玩的。」
許言便伸出手。
但李新月卻死死地盯著他脖子。
許言暗道一聲糟了。
「這兒……暫時不行。」
「為什麼不行?」
「早上不是才吃過嗎?」
「我現在也想吃嘛,就一口,哼哼。」
「……」
窗簾後,三女同時睜大了眼睛。
互相對視一眼。
她們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勉強能想像出來。
就算如柳沐沐也不禁暗暗攥緊了小手,俏臉緊繃。
他們竟然……早就……
而顧巧巧,則是眸光閃爍。
被人捷足先登不怕。
看她後發制人,後來者居上!
唐小音拉了拉柳沐沐的胳膊,嘴唇張開,無聲的說:「看吧,死渣男。」
「這包跳跳糖就撒手上吃吧。」許言的聲音繼續響起,半哄半命令。
「哦,好吧。」李新月大概是妥協了。
唐小音小臉一僵。
原來是吃跳跳糖啊。
柳沐沐的表情瞬間一松,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在緊張糾結什麼。
顧巧巧搖搖頭,她好像有點高估對手了。
這邊,李新月和許言互相吃完一包跳跳糖。
但轉而又把目光聚集在許言的脖子上。
俗話說,罪犯往往都會返回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作品。
李新月突然也很想看看自己留下的「傑作」。
但許言咳嗽一聲,「寶,我可能要去洗澡了。」
雖然他很想跟新月寶寶繼續貼貼。
但背後有三個人聽著,總感覺怪怪的。
「哦,那你去洗。」
李新月卻完全沒有挪窩的意思,反而扭了扭小蠻腰,脫掉鞋子,露出裹著一雙小白襪的小腳,雙腿盤坐在床上。
「我玩會兒手機。」
要換平時,他早就上嘴……不對,上手了。
但現在,不行。
許言強忍住把玩「獄卒」的衝動,提醒道:「這衛生間玻璃半透明的,寶。」
李新月轉頭看了眼,便抬起小手,捂住眼睛,「放心吧,死壞蛋,我不會偷看的。」
說著,她手指張開,指縫裡透出的眸光清澈明亮。
壞了,新月寶寶好可愛。
這樣子會被我吃干抹淨的啊。
「渣男。」唐小音無聲呸了一口。
柳沐沐默然。
顧巧巧點點頭。
不接受也不拒絕,這不就是妥妥渣男麼?
許言這邊還想說點什麼。
房門又「咚咚咚」的響了起來。
不是,還有糕手?
許言虛著眼,看向李新月。
卻見這丫頭一臉單純茫然,似乎根本一點兒也不慌。
也是,她根本沒有理由慌。
「誰啊?」許言回應了一聲。
房門外沉默片刻,接著清冽如雪的嗓音響起。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