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又挨了一頓霸王擰之後,林清清便開著紅溫去了隔壁房間。
說實話,他都不知道有什麼可害羞的,畢竟小時候兩人連澡都一起洗過……
當然,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其實也就看見了北半球。
直到爸媽收拾好廚房,林清清才氣鼓鼓的從隔壁回來。
「剛才你什麼都沒看見,知道嗎?你要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看著頂在自己腦門上的玉指,許言順從的點點頭。
「明白,剛剛我眼瞎了。」
「哼。」
林清清揚起脖子,「算你識相。」
「而且本來啥都沒有,我也看不到啊。」
哪知道許言又補充了一句。
下一秒,腰子上便傳來劇痛。
林清清咬牙切齒,「你要死啊你!」
許言面無表情,對於這點疼痛的忍耐力,他已經到達了面不改色的程度,輕嘆一聲。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誰破防了大家一清二楚。
這時,門口「吱呀」一聲,李玉娟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呵呵笑著。
「清清,正跟許言學著呢,吃點西瓜休息一下。」
林清清悄悄將手縮回去,不忘瞪了許言一眼,旋即小臉上綻放出乖巧甜美的微笑,「謝謝姨姨。」
「都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李玉娟將西瓜放在桌上,隨手拍了下兒子的肩膀,「不許欺負清清啊。」
許言無奈。
老媽,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麼。
李玉娟本來看著兒子努力學習就高興。
現在還看到林清清跟兒子一起學習,那就更高興。
她一臉姨母笑的退了出去,並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
林清清俏臉一垮,繼續橫眉冷對。
都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不,翻書都沒林清清變臉快。
「看什麼看?吃你的西瓜!」
許言還在發呆,但一塊西瓜已經被塞進了嘴裡。
他看了看,卻是盤子裡最大的那塊。
而林清清,臉上雖然嫌棄,自己卻是拿起邊上最小的那塊小口吃了起來。
這妮子。
許言嘴裡甜著,莫名的,心裡也淌過絲絲甘甜……
【皇朝軌跡發生偏移……】
【陛下似乎漸漸習慣了聖女對您的日日訴求,您開始猶豫,開始彷徨,身體也越發誠實起來,並在拒絕與接受之間,選擇了開始慢慢享受……】
等等。
許言猛然回神。
不對,自己怎麼被調成她的形狀了。
果然好手段。
還好有統子的提醒。
許言暗暗心驚,差點就被林清清給迷惑了。
她只是饞我身子!
「吃完了沒?吃完開始學習了。」
林清清拍拍桌面將許言的思緒喚回。
許言放下西瓜皮,眼神沉肅,「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搞得跟上戰場一樣。」
林清清白了他一眼,隨後拿起桌上的數學試卷看了看,柳眉微皺。
「不對啊,這題我不是才跟你講過嗎?只是換了點數據,怎麼還能做錯的。」
「啊……是嗎?它穿了衣服我差點就沒認出來。」
「你在說些什麼?舉一反三會不會啊魂淡!這題可是今年必考題,十二分吶……」
「師父別念了,你怎麼比王丞相還能念叨?」
「王丞相是誰?」
「我們班主任。」
……
臨近日暮,金紅的夕陽照進窗子裡。
【陛下與聖女刻苦雙修,受益良多,文力+2。】
許言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已經被知識塞得滿滿了。
「一會兒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林清清也在奮筆疾書,一中的作業其實要比三中多上不少,不過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幫許言講題分析,所以自己的進度也得稍微趕一趕。
當然,對於學霸來說,做題並不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相反,她們樂在其中。
「可以啊。」
林清清頭也沒抬,夕陽的光灑在她柔美的側臉上,好似鍍上了一層金邊。
該說不說,不是痴女狀態的林清清,還是很養眼的。
當然,她現在也還沒有進化為病嬌。
許言不知道林清清的病嬌屬性是何時爆發的。
但想來多半和她的性格有關。
別看她在他面前這樣活潑,林清清其實很不擅長社交。
許言印象最深的便是小學時,自己到林清清班上找她,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成群結隊的玩鬧。
只有她一個人捧著一本《童話大全》孤零零的坐在角落,神情冷淡,完全不像個小孩子……
所以,從小到大,林清清的玩伴也只有他。
許言覺得,幫她多接觸接觸外界,或許會對其「病情」有點幫助。
「那就走啊。」
許言一把抓過她的筆,「還寫什麼寫,以你的成績,就算不寫,你們老師也不會說你的。」
林清清吸了吸瓊鼻,將試卷合上,然後擰了許言的大腿一下,「你要死啊你,我們班主任也很兇的好不啦。」
不過她嘴上念著,卻還是站了起來,將腦後的皮筋取下,把有些散開的長髮重新束好,「先說好啊,就一小會兒,本小姐的時間很有限。」
許言笑了笑。
這丫頭每次都是,嘴上抱怨著這啊那的,但實際上,不管多麻煩的事情,她都還是會陪他去做。
就是……要是不變成病嬌就好了……
夜晚的風帶著點點燥意。
兩人肩並肩在路邊散步。
林清清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咕嚕嚕的滾圓。
然後,一隻小泰迪便突兀的出現在視線里。
大概以為那石子是什麼可以吃的,伸著舌頭舔了舔,隨後朝著許言這邊「汪汪」了兩聲。
「蠢狗。」許言笑罵了句。
但身邊的林清清卻突然往他身後縮了縮,聲音也突然變得弱弱的,「狗……」
許言忽然想起來。
林清清小時候在村口被狗追著咬過,所以對這個物種有種天然的懼意,不論大小。
「走快點吧。」
許言本還想調笑幾句,可感覺到被逐漸抓緊的衣角,他便拉住林清清的小手,快步準備離開。
也不知道為什麼。
女孩子們的小手在夏天都有點冰涼冰涼的,觸感細膩滑嫩,像是握著一塊軟軟的豆腐,可能是出了點汗的緣故,雖然有點黏黏的,但很舒服。
當然,有些連女孩手都沒牽過的男生,大概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可那小泰迪好像沒拴繩,竟是朝著兩人跑了過來。
哪知下一刻,林清清就從身後走了出來,柳眉倒豎,明亮的眸子裡寒光凜凜,僅僅只是氣勢洶洶的往那兒一站。
小泰迪便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許言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怕狗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