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姐們兒,開沒開你自己心裡清楚。
許言漫不經心的移開視線,內心毫無波瀾。
講台上的老王又給大伙兒打了一針雞血並上了上緊箍咒之後便離開了。
其他同學也都摩拳擦掌,雖然大家嘴上都調侃著二本大專也還行。
但能上一本,誰又不想呢?
畢竟真考上了,先不說爸媽那邊能挺直腰杆,到時候辦個升學酒說起來也更有面兒啊。
周立在一旁發出「桀桀桀」的怪笑,從亂七八糟的桌洞裡掏出來折得亂七八糟的試卷再放到亂七八糟的桌面上。
「小騷試卷,看爺今天用爺的大筆桿子寫死你,嗯?爺的大筆桿子棒不棒?」
許言:……
怎麼說呢,班上總會有幾個玩抽象的哥們兒,而他身邊這個,恰好是最抽象的。
掐他一下,他都得大喊,「亞美爹~」
【發現皇朝重要人物。】
【東廠廠公:周立。】
【周廠公對陛下始終忠心耿耿,在陛下被聖女囚禁的時間裡,他一直在尋找陛下的蹤跡……】
廠公?
許言神色變得有點精彩,不過這傢伙也的確夠義氣啊,難道自己破局的關鍵點竟然在周立身上?
【只可惜,周立身負皇朝要職,一年後,他將尋找陛下的任務交給了西廠,自己則辭官,投身入軍。】
【又一年,外境邪修侵入皇朝,周立率軍與邪修鏖戰,死戰不退,最終屍骨無還,享年28,只給陛下留下遺言一句,「言子,人生無處不青山,別替哥們兒難過,陪一根就行」……】
許言愣了下。
意思是,周立未來殉職了?
外境邪修,是指獨犯麼?
「不是,你幹嘛~」
一聲嬌斥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來是周立的「污言穢語」越發皇得沒邊了,聽得后座上的兩個小女生一陣面紅耳赤,實在忍無可忍,拿著筆桿子狂捅周立的後背。
但周立不僅沒有收斂,反而一邊翻白眼一邊翹著蘭花指,爽得像是在身體裡面塞了十幾個電動玩具……
就這貨,以後會成為英雄?
許言很難想像。
不過他還是試探性的勸著說道:「兒子,答應爹,以後別去做那種很危險的工作,好嗎?」
看著突然正經起來的許言。
周立愣了下,隨後甩了甩斜劉海,輕蔑一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爹,給我點零花錢唄?」
「滾。」
只是下一刻,吵鬧的教室突然一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假裝很忙的寫字。
果不其然,幾秒後,老王的身影從後門處閃過。
危險感知這塊兒,全國統一的,許言也不知道為什麼。
晚自習總共兩節。
除了第一節被周立這貨打擾了下。
其餘時間許言皆是全身心的投入了學習。
放在之前,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估摸著,是文力發揮了效用。
糾錯完最後一題,許言合上數學卷,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精神也有些疲憊起來。
【陛下刻苦修煉,鑽研古籍,文力+2。】
【恭喜陛下文力突破13點,博聞強識,距離千古明君的目標又邁進了一步,解鎖被動:狀態刷新。】
【狀態刷新:當您的身體狀態下降到極限時,將會自動刷新身體狀態,讓您恢復活力。】
【註:對於某男性功能也同樣有效噢~】
【文力突破26可隨機解鎖新被動或者新技能!】
還有這種好事!
許言精神一震。
等等,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未來的最高紀錄好像就是被林清清一夜十八次。
當時他還感嘆自己怎麼會這麼有種,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被動?
「叮鈴鈴。」
下課鈴適時的響了起來。
同學們都呼啦啦的湧出教室。
周立拍拍許言的肩膀,「走,小賣部!」
現在晚上九點,十一點熄燈。
兩個小時足夠兄弟們跑趟小賣部買點辣條快樂水之類的解解饞,兜里富裕的,還能買桶泡麵一起湊著吃。
只不過許言還沒說話,教室前面的方雨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周立一見,頓時想起來這事,朝著許言擠擠眉,「突然有點肚子疼,哥們兒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跳過桌子,跑出了教室。
看見等在門口的鐘深,周立突然浪笑一聲,將鍾深嚇了一跳。
「尼瑪,有病啊?」
鍾深本來就跟許言幾人不對付,上周還被許言那樣騎臉嘲諷了,心裡憋著一股氣,忍不住對著周立祖宗十八代就是一番友好問候。
周立卻只是揶揄的笑笑,「小丑。」
「小丑你……」
鍾深「媽」字還沒喊出來,便表情一僵。
因為他等了半晌的方雨,竟然跟著許言一起肩並肩的走了出來。
而且,兩人看都沒看他,徑直穿過走廊,走下了樓去。
「……」
此時,教學樓下。
許言掏了掏耳朵,「我剛剛好像聽見還有誰媽的事情呢?」
他看向方雨,「說吧,什麼事?如果是名額的事情,那就不用談了,沒得商量。」
方雨低著頭,攪著小手,搖搖頭,「不是,許言……你昨天看見我在奶茶店兼職了吧?」
「嗯,咋了?」
「你不驚訝嗎?不覺得……我很丟臉嗎?」方雨抬起頭,看著他平靜的側臉。
「有什麼可丟臉的,都十八的成年人了,兼個職不很正常。」許言搞不懂。
說驚訝,肯定是有一點的,畢竟方雨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會吃苦的女孩子。
「你跟別人果然不一樣誒。」
方雨那雙狐狸似的眸子又重新明亮起來,「要是其他人看見我在兼職,多半會嘲笑我。」
「誒,別來這套。」
許言已經有點 ptsd 了,加快了腳步。
「我對這種標準小綠茶句式有點怕了。」
【你跟別人不一樣】、【只有你這樣】、【我也是第一次這樣】……
方雨趕緊小跑著跟上,捂著鼓鼓囊囊的胸口微微喘氣,嗔怪著聲音,「你……你慢一點嘛……」
不是,發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但許言還是放緩了腳步,讓其勉強能跟上。
「許言,對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方雨忽然表情認真起來,玉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沒什麼對不起的。」
許言聳聳肩,已經無所謂了。
「那你還在生我氣嗎?」
方雨眨著大眼睛,兩根手指在胸前戳戳,小心翼翼的問。
模樣還帶有幾分小可憐。
「嗯……你會跟一個路人生氣嗎?」
許言無奈。
方雨頓時嘟起紅潤的小嘴,哼唧,「果然還在生氣……」
「隨你怎麼想吧。」
許言非常敷衍,因為他現在只想去試試新被動到底怎麼個事。
「哈?」
方雨突然扯住他,抬起玉手,扳正他的臉,對視,少女眼神俏皮。
「那你告訴我,我們做了快三年……的同班同學,怎麼算是路人?嗯?回答我!」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停頓啊魂淡!
許言無奈,「行行行,我生氣行了吧,但我現在不氣了,您老能不能放我走?」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