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萬歲！」
「許哥牛逼！」
誒誒誒，不應該是許哥萬歲，老班牛逼麼？
王丞相想篡位是吧？
許言站起身，走到講台上，看著老王背著手走出教室的背影，心裡暗笑。
其實他和李新月都沒開口。
老王便自己先提出來了。
這老東西看似不通情達理，為人古板，實則都是裝的。
「兄弟們想看什麼？」
「哥斯拉大戰變形金剛！」
「美羊羊大戰食人魚！」
「許哥大戰波多野結衣！」
「朵拉歷險記！」
一道道聲音響起，亂七八糟的沒一個統一的。
「說結衣的過來借一部說話。」
「說朵拉的滾出去。」
許言沒好氣，在電腦的片庫里挑了挑，最終大家共同鎖定了一部經典，《綠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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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了一個關於種族、階級以及友情的治癒系故事。
坐在靠門邊的鐘深「吧嗒」一下關了燈，龔凱也將窗邊的帘子拉上，教室里瞬間一片黑暗。
「噢嚯嚯……」
一陣怪叫之後，隨即窸窸窣窣的小話聲響起。
有人掏出了零食開始跟同桌分享，有人跟同桌開始動手動腳。
平行班有個好處就是，沒人會在這時候還打個手電筒裝模作樣的做題學習來打擾大伙兒的雅興。
許言溜回座位上。
這部電影他很早就在電影院裡看過了，所以興趣不大。
但沒人不會喜歡高三晚自習放電影這種氛圍。
周立已經溜去了前排，和幾個男生浪笑著擠在一起蛄蛹。
黑暗中人頭攢動，李新月悄悄的斜著眸子瞥了許言一眼。
少年側臉柔和，脊背筆挺，五官在淡淡的熒幕光里若隱若現。
然後，她便發現許言的眼睛也朝她看了過來。
她趕緊移開視線，緊張的盯著屏幕。
借著大屏幕的光。
許言看見身邊的李新月一雙美眸亮晶晶的，映著電影裡的微光，像是藏著顆顆星辰。
那精緻的眉眼就跟畫裡的人兒似的，在昏暗的環境裡透著一股朦朧的美。
霎是好看。
密碼的，氛圍好曖昧啊。
手臂被戳了戳，許言回頭，發現是龔凱，手裡拿著一盒爆米花，還散發著熱氣。
「我超，你從哪兒搞來的？」許言震驚。
龔凱將爆米花放到他手上，嘿嘿一笑，「剛從隔壁15班借的，他們老班還在跟後排一起煮火鍋呢。」
「牛逼。」
許言想不出來更好的形容詞，接過爆米花，隨手戳了戳一旁的李新月。
便感覺這丫頭手臂都緊繃起來。
「怎麼了？」
他有些奇怪，「吃爆米花。」
都老夫老妻……老同桌了，貼貼小手咋還害羞了？
李新月轉頭，表情還是有點緊張的樣子，伸出玉手捻起一顆放進小嘴裡。
「謝謝。」
許言將爆米花放到桌上，微微皺眉，「怎麼，不舒服嗎？」
「沒有。」
李新月小聲說，耳邊垂下一縷髮絲，眸子微抬，猶豫了一下，問道：
「許言，我們可以玩個小遊戲嗎？」
「什么小遊戲？」
許言將爆米花嚼的嘎嘣脆，「可以啊，我隨便。」
「嗯……」
李新月忽然伸手，拿起他的手，然後兩根玉指併攏，放在他手腕處，說道：「就……這樣測試心跳，然後問對方問題，看看對方有沒有撒謊。」
「哦……」許言懂了，「真心話是吧？」
「算……算是吧。」
李新月眸子微閃，將整個身子都轉向了他，表情嚴肅。
「如果你的心跳加快，就說明你說謊了，會有懲罰的。」
少女的指尖冰冰涼涼的又軟軟的，放在手腕上撓得許言心痒痒的。
懲罰？確定不是獎勵？
「好，但是，你可以測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測……測一下你。」
他說。
李新月點頭，「當然可以。」
「那我先問。」
「這就開始了？行吧，你問。」
許言隨手拿起了一顆爆米花，輕鬆無壓力。
「好。」李新月語氣鄭重，又隱含著淡淡的期待，「你……你還記得小學三年級時候的事情嗎？」
「三年級……」許言認真回憶了一下，「記得一點點吧。」
「我好像在什麼第三希望小學來著……」
「還有呢？」
李新月忽然湊近了一些，「比如，女同學啊，足球什麼的？」
你不如直接問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算了。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闖進許言的鼻腔里，他不知道李新月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細細的回憶了一遍，搖頭。
「不太記得了，我印象比較深的好像就是那時候老被老師放在門外罰站。」
因為他喜歡拿小鏡片反射陽光晃老師眼睛。
雖然又挨罵又罰站的，但別說，還挺樂的。
李新月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許言的脈搏沒有加快，也就是說，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哦，想起來了。」
許言突然又說道：
「我記得那時候還有個老喜歡哭的小女孩兒一直跟我屁股後面來著。」
「背著個小書包，邁著個小短腿，沒事兒就粘著我，還跟我一起罰站，挺可愛的。」
李新月美眸倏的明亮起來。
「主要那個哭包子老受人欺負，唉，可惜後來我轉學了，不知道那個哭包子咋樣了。」
許言說著，看向李新月，摸了摸下巴。
「這麼一看，跟你還挺像啊，都是受氣包類型。」
他在那希望小學裡也就讀了三年，後面便轉去林清清的學校了。
李新月手指都用力起來，又靠近了一點，咬著嘴唇期許的問：「那……那你還記得她叫什麼嗎？」
「不記得了。」
許言回答十分乾脆。
然後，他手掌一翻，便將李新月的小手按在了下面。
摸著又細又軟的手腕，許言歪嘴一笑，「桀桀桀，現在該我測你了。」
「嗯，你測吧。」
李新月柔柔的回應，表情隱藏在昏暗裡。
雖然沒有聽到最想聽到的答案。
但已經不重要了。
原來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始終記著那段時光，那個小小的自己。
她在想，如果現在告訴許言她就是那個小受氣包，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但她……
又有點害怕。
「說，你有沒有暗戀的人。」許言開口便是重磅炸彈。
這大概也是眾多學生時代的蕭楚南們對班上女生最感興趣的問題。
屏幕里傳出微光閃爍，只能看見她亮晶晶的眼眸。
「你靠近點，我跟你說。」
李新月聲音很小，幾乎只是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跟他招招小手。
於是，許言便也半趴著湊近。
兩人相對而望。
他忽然覺得有點太近了。
近得可以在黑暗中看見她長長的睫毛，看見她挺翹的小鼻頭，亮亮的眼睛，還有白皙水嫩的臉上，那一根根半透明的小絨毛。
甚至可以嗅到她呼出來的輕柔氣息。
「許言。」
「嗯？」
「你好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