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實驗室里，趙東凱從頓悟中緩緩醒來。
他坐起身，過了一會兒，長長呼出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頓悟的感覺，怪不得……遞歸，紙，給我……不，記錄界面！」
他習慣性地叫遞歸，黃天也沒介意，響應了他的命令。
接著，界面上的推導過程如瀑布一般刷屏。
……
外面，姜知序看著他這副模樣，哪裡還需要更多解釋。
他自己昨天吃完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他本體那邊怎麼樣？」
「未發現異常。」
謂詞回答。
姜知序正準備讓對方退出，黃天卻先一步開口。
「統帥，我可以幫他保留這次頓悟後的效果，同步至本體。」
姜知序立刻看向它，「你能操作？」
「可以，藉助「萬象」建立的關聯，我能把映身這部分變化保留下來，再向本體同步。
「如果他在剛吃下小靈感菇時退出，我也可以幫他把頓悟狀態同步至現實本體！」
聽到這裡，姜知序大喜，這不就是他一開始預想的最好結果——選擇性保留嘛！
他立刻說道：「快試試！」
黃天向趙東凱說明情況，對方同意後直接選擇下線——值得一提的是，下線接口也是黃天提供的。
它完全可以不給下線功能，讓人永遠活在映身中。
言歸正傳。
在趙東凱下線的一瞬間，信息就已經同步完成，遠在迴響區的醫療艙再次打開。
男人坐起身，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閉著眼睛，仔細回想剛才那幾段推導。
「還在……都還在！」
就連剛吃過小靈感菇的那種思維敏捷的快感都還殘餘了幾分！
他立刻調出自己原先的研究資料。
看了幾行，他怒而罵道：「這都寫得什麼垃圾玩意兒！」
說完便直接退出並刪除了文件+清空回收站。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見狀大驚，「我草！那是我們組的共同研究成果！趙東凱你瘋了？！」
一群人唰地一下子圍了上來。
乍一看那瀑布似的手稿，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往下多看幾眼，他們神情卻漸漸認真起來。
「嘶——」
「這裡你想通了？」
「嗯，之前我們一直繞著走，其實從前面那個條件就能推出來，分明是『可以注意到』的難度……」
他說著，將中間缺失的幾步補齊，整個證明過程剎那間明了。
「妙~~~啊！」
同事眼中的震驚愈發濃郁，「趙東凱，你怎麼突然開竅了？跟吃了小靈感菇似的！」
趙東凱一聽小靈感菇四個字，咂咂嘴，有些回味地說：「確實吃了，雖說是在虛擬世界……」
……
實驗結果很快被整理出來。
跨區域接入、映身活動，以及將虛擬世界中的收穫帶回現實，這幾件最重要的事都得到了驗證。
至於那些尚未弄清楚的細節，自然由研究團隊繼續跟進。
姜知序將迴響區的畫面縮到一旁，看著手中的「萬象」，心中愈發滿意。
他們的元宇宙計劃，已經初具雛形了！
只是這樣一來……
他們辛辛苦苦推進的高鐵計劃，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當然是有必要的，統帥。」
會議上，姜知序剛提出這個問題，戚鴻朗就立刻站起來說：
「雖說我們現在的元宇宙能替代一部分高鐵計劃的職責，但最重要的互通有無還是沒辦法完全做到。」
消耗品確實可以通過他們的元宇宙映射進去，達成跨區域交易的效果。
但更多的東西並非消耗品，是需要在現實中使用的，例如科技產物。
「只不過，我們可以不需要再把重心放在這上面，讓我們後續的部隊慢慢推進就行，至於我們，該做什麼做什麼。
「比如……乾淨利落地把「聯合貿易公司」的三級區域分公司解決掉，趕緊去四級區域！」
姜知序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即便線上再發達，線下交流也有存在的必要。
除非——他們真的有朝一日能通過元宇宙傳送現實世界了！
他想了想說：「那高鐵計劃繼續推進，至於樞紐區域節點裡的那些配套，你們結合元宇宙重新安排，沒必要兩邊都大興土木。」
主要是節省現實世界的資源和精力，虛擬世界倒好說，算力足夠，一鍵生成就行。
戚鴻朗應下。
「現在還有個問題。」
姜知序看向在座眾人，「我們怎麼把萬族也邀請進來？」
少數人好說，用「萬象」一個個處理也很簡單。
可文明遊戲裡有那麼多文明、那麼多個體，難道也得一個個去處理？
「統帥，第一次接入元宇宙確實麻煩，但我們可以試試向文明遊戲申請一個接口。
「只要第一個映身建立，之後再進入就不需要通過文明遊戲了。」
謂詞說。
姜知序眉頭微動，「文明遊戲的接口？」
「是，願意進入的人主動發起申請，由遊戲提供身份確認，並把接入請求交給我們，再由「萬象」建立映身。
「這個過程可以由AI完全接手，相當於全自動。」
謂詞展開了那封邀請函，「文明遊戲既然給了我們系統接口調用權，那我們當然要利用起來。」
「那是成為提議者之後才有的權利。」戚鴻朗無奈提醒。
這就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想用系統接口，得先成為提議者；但想成為提議者，得先把元宇宙搞出來，做成基礎服務；想做成基礎服務，就需要用到系統接口。
這時，謂詞語氣低了幾分，「統帥，各位，邀請函的前置規則是『能作為基礎服務』。
「按照這個標準，我們的元宇宙是一定能通過文明遊戲判定的，畢竟，誰敢說完全開放的它，沒有資格作為基礎服務？
「只要文明遊戲開放接口，那我們就能做到！」
說到一半，眾人恍然，「空手套白狼？」
他們不約而同想起了這個前世廣為流傳的故事。
謂詞說：「不能說是空手套白狼，畢竟想接入文明遊戲，本身就需要它的配合。
「而我們不過是把這個配合的要求提前了而已。
「我認為我們可以直接連帶著元宇宙項目去申請試試，我有很大把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