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夢想。」
姜知序起了個頭，正待長篇大論和豪言壯語。
小空說：【馬丁路德金？】
「……這你也知道？」
【你們文明的歷史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多遍啦，說實話每個人類文明的歷史都大差不差，壓迫與解放貫穿整個文明史，就像是人類基因里的底層代碼。】
姜知序奇道：「其他人類文明也這樣？我的意思是，其他文明不是這樣？」
【不是，至少不是所有文明都是這樣，或許有的文明早期也存在壓迫與解放，但那只是整個文明史中微不足道的一個過渡階段罷了……】
【好啦，統帥，回歸正題，請說出你的夢想。】
由此可見小空確實對人類研究深入，連綜藝都研究了。
姜知序緩了緩，說道：「我們想創造一個虛擬世界，萬族文明都可以跨越距離、跨越語言與文化的隔閡加入進來。
「他們可以在裡面生活、學習甚至是研究，一切都與現實宇宙一樣。
「當虛擬的你死去，現實的你仍然存在；當現實的你死去，你還可以轉移到虛擬世界中繼續生活。」
【……】
【你這個夢想也太能夢了，創造一個虛擬世界並不難，我們創造的虛擬世界，足以讓三級文明從誕生到滅亡都無法察覺自己生活在虛擬世界。
【曾經……大概是在我們「空門文明」誕生之前的幾十億年前，據說曾有過一個很古老的文明，他們的維度科技放在如今，依舊是冠絕宇宙。
【他們曾也有一個夢想，就是創造一個虛擬宇宙，把全宇宙的文明接入其中，然後整體升維，成為一個完全獨立於物理宇宙的新宇宙。
【他們的虛擬宇宙曾在幾億年裡極度繁華，他們所做的事情，幾乎與你剛剛跟我說的那些一模一樣。
【還有一點是你連想都不敢想的，那就是他們能讓你在虛擬宇宙中的成長一比一反饋至現實中。
【他們在虛擬宇宙里創造的物品，能通過升維出現在現實。
【他們一度靠著虛擬宇宙反向侵蝕、改寫物理宇宙的規則，在物理宇宙中劃出一片「國中之國」。
【但最終，繁華至此的虛擬宇宙，最終消失得悄無聲息，就是平常的某一天，全宇宙的人發現自己再也連接不上虛擬宇宙了。
【有傳言說他們是維度飛升了，可據我們考古學家的研究發現，他們大約的確是滅亡了。
【我給你說這個，沒有嚇唬你的意思，畢竟你們怎麼也不可能達到這個文明的高度，距離悄無聲息地滅亡還差得遠。
【我只是想說，你們所謂的奇思妙想，實際上早有先賢文明在漫長的時光中想出並付諸實踐了，宇宙之內沒有新鮮事。
【而且，虛擬世界聽起來雖然只是個計算機模擬的東西，但它蘊含的科技層次，即便是如今的我們也不敢說精深。
【好了好了，夢想說完了，現在說說你的項目吧。】
小空一下子發來了很多很多信息。
姜知序當故事津津有味地看，心中確實也對那個掌握了維度科技的強大文明感到有些心馳神往。
他們設想的虛擬宇宙，確實跟對方的幾乎一模一樣，連他沒主動對小空提起的地方，對方也都會，比如成長可以繼承到現實世界這一點。
看完後，見小空催他說項目。
他老實巴交地複述：「已經說完了。」
【什麼說完了？夢想？】
小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等會兒吧——】
【你是說，剛剛那個「夢想」，就是你的項目？！】
姜知序：「昂，我們想做的是一個類似於文明遊戲的世界，比如新文明遊戲……」
【你剛剛說了自己要做新文明遊戲對吧！】
姜知序：「小聲些，這很光彩嗎？」
【……】
緊接著，小空很久沒說話。
它當然不會覺得姜知序是想提交PPT當項目，對方不可能這麼不知輕重。
這麼想來，對方說「夢想」的時候，恐怕就代表著這件事已經做成了。
「我還是不夠了解人類文化啊！」
小空暗自嘀咕。
只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它極度好奇，以及，它整個文明都很好奇。
「靠奇珍而已，通關九合一天災後，文明遊戲給了我們一件足夠好的奇珍，恰好可以達成這個效果。」
這倒沒什麼好隱瞞的，以聯盟現有的科技水平，想編個其他理由出來都難。
只有奇珍這個解釋，才能讓小空第一時間釋然並相信。
——雖然還不是完全相信，有些將信將疑。
小空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然後它說：【我曾經跟你說過，奇珍是有副作用的。】
姜知序點頭，「你是說過。」
【越是強大的奇珍，它的副作用一定越詭異、強大，因為副作用也繼承它的信息深度。
【這樣的話，你覺得在你們離開文明遊戲後，你們還能依賴它提供穩定服務嗎？】
值得一提的是，奇珍有副作用，而不是有負作用。
一切不是奇珍本意的效果都叫副作用，只不過通常情況下，這部分作用是與正常效果對立的。
小空也是怕姜知序被奇珍目前的強大效果迷花了眼，導致後面一發不可收拾。
奇珍這種東西，不是越多越好，除非有穩定的收容手段，否則有個幾件壓箱底，就已經夠多了。
它正這麼想著時，看到了姜知序的消息。
「文明遊戲幫我們永久抹除了這件奇珍的副作用，我想它應該是穩定的。」
【……】
你們是文明遊戲親兒子嗎？給宇宙奇珍就算了，還幫忙考慮以後的事情？
九合一天災給的獎勵真的有這麼豐厚嗎？
雖然姜知序沒說是宇宙奇珍，但小空是內行，它知道如果不是宇宙奇珍，絕不可能有姜知序剛剛說過的那些強大效果！
小空再一次上調了「奇點聯盟」、或者說姜知序的重要性。
它幾乎是一路看著「奇點聯盟」走到如今，深知一個文明的進步不可能只靠一個人，但「奇點聯盟」的今天，九成都是靠姜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