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知更鳥。」
星期日連忙說道。
來者全是各式各樣的女孩子,星期日只認識三月七和星兩個無名客,她們竟然全都沒有受到太一之夢的影響。
「哥哥,停下吧,虛幻的夢境從來都不是什麼真正的樂園,人們的幸福終究還是要在現實之中去尋找的!」
知更鳥說著,星期日知道她壓根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問題,現在不是討論什麼樂園的時候!
「不要再靠近了,知更鳥,你會有危險!」
危險?知更鳥不明白星期日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嬴風先生現在正在阻止你,所以哥哥,別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黑袍嬴風突然轉過頭朝知更鳥的位置看了一眼,那股暴戾威嚴的凶光近乎奪目而出,冰冷得像是海底凍結了千萬年的冰川。
一瞬間,知更鳥仿佛看見了星辰的湮滅,驚叫出聲:
「啊!」
咚!
黑塔手中的魔杖輕擊地面,知更鳥面前的空氣中泛起漣漪,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在剛才擋住了某些東西。
「不對,他不是嬴風!」
黑塔死死盯著前方「嬴風」的眼眸,她不是沒見過嬴風使用力量時的模樣,同樣是金光,但兩種金色天差地別。
嬴風更像是旭日的陽光,威嚴卻又溫暖,但此時黑袍嬴風的眼中,那股溫暖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猶如神明般的冷漠。
星、三月七、黑塔幾人幾乎同時想起了自己曾在哪裡見過這種眼神。
「納努克!」
三月七緊張地說道,黑袍嬴風的眼神,和毀滅星神納努克一模一樣!
知更鳥驚訝地回過頭,發現無論是天才黑塔,還是年紀看上去最小的銀狼都變成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納努克是什麼意思?嬴風先生的這一面怎麼了?」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他很有可能是被毀滅星神的神智入侵了,因為這本就是他代表『毀滅』的一面。」
阮·梅開口解釋,現場唯有她和黑塔對於星神最加了解,知道有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所以,這股奇怪的意志和力量,都是來自於納努克嘍?」
銀狼說道,她在心裡默默吐槽艾利歐的劇本失效得也太離譜了!原本匹諾康尼哪有納努克什麼事啊!
「怎麼辦?好像其他所有的嬴風都被他給吸收了!」
三月七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長弓,自從這把弓到了她手裡之後,其上的命途能量就全部隱匿了,就像是變成了一把普通的弓一樣。
但是她有種預感,如果自己拉動弓弦,那股如神明般浩瀚的能量一定會再度出現。
難道,最後真的會跟那款街機遊戲了一樣……
黑塔轉頭看了羋雲一眼,後者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目光失神,看不出任何東西。
黃泉的手已經搭在了太刀的刀柄之上,她認出黑袍嬴風就是將太阿劍留在了她身體裡的那一個。
她認可阮·梅的說法,因為此時的嬴風和那時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長劍隔斷了黃泉與祂的聯繫,但是此前從黑日中獲得的力量卻仍在,而且似乎還多出了另一種溫暖的,同樣強大的力量。
因此她才會猶豫,她不知道現在自己的一刀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我說,你應該不是一般的命途行者吧。」
黑塔的聲音突然傳入黃泉的耳朵,後者轉過頭,二人對視在一起。
【智識】的令使嗎?難怪了。
細細感受下,黃泉發現了黑塔身上強大的能量波動,心中瞭然。
「你確定要我這麼做嗎?」
黃泉看著黑塔問道,她能察覺到剛才黑塔語氣里的擔憂,也因此猜到嬴風和在場眾人的關係應該都不簡單。
但黑塔卻依然點頭:
「還有其他的辦法嗎?再不阻止他,就只能任由他的意志被一點一點蠶食,本天才討厭這種感覺,像是有人在割我的肉!」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眼神都變了。
「真的不會有事嗎?萬一我們傷到他的話……」
三月七的語氣里滿是擔憂,雖然嬴風因為星神的關係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是黑塔可是一位令使啊,更別說在場無一不是命途行者。
「本天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粉毛小鬼,但是正因為擔心所以才不得不去做。」
黑塔握著魔杖的手緩緩攥緊,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是黑塔也拿不準,這次明顯不止一個星神插手。
【歡愉】讓嬴風被迫分出多個面相,【毀滅】再趁虛而入侵占其中的一部分神智,將剩餘面相一個個吞噬。
還有此時星期日身上那顯而易見的【秩序】的氣息……
最讓她懷疑的,是羋雲的那副神情。萬一嬴風這次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呢?
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性,黑塔就忍不住害怕得全身細微地顫抖。
眾人沉默不語,片刻之後星首先喚出了自己的炎槍,隨後是阮·梅、艾絲妲……
「流螢。」
銀狼轉頭看向她,後者沒有計較對方突然暴露自己,而是笑著點頭:
「沒事,我也會幫忙的。」
黃泉吐出一口濁氣,握住刀柄走到了最前方。
黑袍嬴風看著眾女這副架勢,眼中出現一絲輕蔑的怒火。
「你們,也要忤逆我嗎?」
「你想要對她們出手嗎?但是她們難道不是你的同伴嗎?」
星期日對著嬴風質問道。他還記得剛才嬴風對自己出手時說的那個理由,僅僅是想讓同伴玩兒得開心而已。
「同伴?哼,你的話好像永遠都是那麼可笑。」
黑袍嬴風緩緩搖頭:
「我從來沒有什麼同伴,以前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愚蠢的女人而已,我走的路註定了要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