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密林之中一條小溪流淌而出,潺潺流水聲悅耳又空靈。
一座座巍峨的山峰阻擋在行人面前,像是在邀請人們上前攀登。
爬山是累人的活兒,行至半路總不免要停下來扶住山脊氣喘吁吁。
然而當再次抬眼,那挺拔的山脈又近在眼前,令人升起一陣征服的欲望。
於是又再次打起精神,手指牢牢鎖住山脈突起的紋路,誓要將其拿下不可!
待將群山盡攬,終於可以捧起變得莫名洶湧的溪水,酣暢淋漓一番。
……
嬴風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覺得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世界不瘋他也要瘋了。
嬴風眼中金色光芒時隱時現,四周空間仿佛被莫大的壓力擠壓得幾乎要破碎。
他眉頭緊皺,身形在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宇宙中的某處,一片不知名的星系。
一人降臨了。
某種恐怖的意志在頃刻間籠罩住整個星系的範圍,每一粒灰塵、分子都沒能逃過。
在確認這裡沒有任何有機物、智械生命或者能量體之後。
嬴風吐出一口氣。
下一秒,如同清風拂過,山巒崩摧!
方圓半個星系之中所有物質在瞬間湮滅,連殘渣也不剩,就像從未在這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幸好恆星未被波及,宇宙中很難有人察覺到這裡的異常。
黑塔空間站,辦公室內的黑塔此時突然朝某處看了一眼。
「女士,公司的人來消息說……」
艾絲妲剛匯報到一半,突然頓住了,她疑惑地看著黑塔。
「女士?怎麼了嗎?」
黑塔盯了一會兒,搖搖頭。
「艾絲妲,給我準備一艘能躍遷的飛船,快點。」
艾絲妲聞言,愣愣地點頭。
「好,好的女士。」
一艘飛船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星系外圍,像是遭受到了什麼衝擊,艦體在太空中十分不穩。
黑塔看著操縱屏幕上顯示的空間波動警報,顯示一個立方米的空間範圍內充斥著上百個黑洞當量的虛數能。
就像在宇宙中颳起了一場風暴,一顆紅巨星在這裡也撐不住半秒中,立馬就會被強大的能量撕扯成粉末。
她皺了皺眉。
魔杖出現在手中,輕輕一揮。
她胸前的衣服中一直隱藏的一枚奇特的玉質龍紋首飾出現在飛船的上方。
金黃色的光幕像瀑布般傾瀉而下,很快將整艘飛船全部籠罩在其中。
顫抖的艦體突然穩定下來。
黑塔操縱著飛船繼續向能量的中心位置靠近,如同大海中破開水體的游魚,孤獨而勇敢地沖向深淵,義無反顧!
嬴風察覺到這次貌似與以往有些不同。
他又看到了那條以自己為源頭的河流,能感受到自己往前方挪動了一步。
那不像是能量的增長,更像是一種思想的蛻變。
如果是單純的能量,嬴風怎麼說動靜也不會鬧得這麼大。
他能感受到自己四周的領域已經擴張到了神識的邊界,他無暇顧及,只能任由其在身邊造就種種異象。
它本身十分霸道,欲讓周圍所有的意志臣服,但是卻沒能成功,因為這裡沒有活物,所以它選擇讓所有物質都湮滅。
平常有嬴風在控制,但是此刻它完全展示出了自己最原本的樣子。
像是一個殘暴的君王。
在這混亂的最中心點,就連以太都消失殆盡的黑暗真空中,一艘飛船出現得如此突兀。
頭頂的光幕將嬴風整個包裹住,金玉散發的光芒也突然不穩定起來。
艙門打開,嬴風皺著眉回頭。
「我沒事,你趕快走!」
然而黑塔沒有言語,她一把扯住嬴風身上的長袍,將他整個人拉進飛船里。
首飾重新回到黑塔手中,光芒瞬間達到最大。
似乎有嗡鳴聲傳來,黑塔咬牙,手中的魔杖一揮,令使級別的命途能量完全爆發。
她整個人抱了上去。
「你撐不了多久,裝置呢?」
黑塔搖頭。
「沒帶。」
她說著,語氣像是郊遊的時候忘記帶一味食材一般淡然。
眼下的這種情況,黑塔很明白自己的裝置起不到絲毫作用。
「那你來幹嘛?回去!我一個人又出不了什麼事。」
然而黑塔還是搖頭。
「你不想登神,那你就給我控制住了,否則就看著本天才死吧!」
她說著,將頭埋進嬴風的胸口,想杜絕外界的一切干擾,像是在珍惜最後的時光。
嬴風沒想到她跑過來竟然僅僅是為了這個,無奈地搖搖頭。
「我不會登神,或者說其實從一開始就登不了神。」
他只好決定將那件事和黑塔坦白。
但黑塔似乎沒打算相信他的話,以為這只是哄騙自己離開的手段。
依然抱著對方完全不撒手。
嬴風在沉默中輕輕抬手摘下她的魔法帽,撫摸那一頭柔順的長髮。
「好,我答應你。」
他眼中的金色流光猛然爆發,抬頭,那枚龍紋金玉飛到他手中。
緊接著,黑塔便聽到了她此生最震撼的聲音。
「十方八門,朕令禁道,九時三刻,此地無玄!」
嬴風身上的黑色龍紋仿佛發出一聲震顫世界的洪吟,金玉似乎變了個模樣,四四方方,其上的光芒突然完全收斂。
它從嬴風的手中消失,瞬間來到無垠的宇宙之中,如此平平無奇,但是當它現身的那一刻,星系邊緣狂暴的虛數能便完全平息,如同被禁錮住。
原本因以太消失而造成的黑暗也突然恢復,恆星的光芒重新將飛船照亮。
黑塔只感到自己的命途能量全部被壓縮回自己的體內,但是她卻調用不了分毫,甚至就連那之前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的【智識】命途都仿佛與自己隔絕了一般。
她好像完全變成一個普通人。
黑塔抬頭,此時嬴風的眼眸重新恢復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你……你幹了什麼?」
嬴風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
「都跟你說了我沒事我沒事,你非要跑過來,現在好了,祈禱不要有人注意到這裡吧,不然明天的新聞就是宇宙中的虛數能空洞了。」
他摘下自己頭頂的冠冕,隨手丟在地上。
「你沒騙我?」
黑塔問。
「當然沒有,我騙你幹嘛?」
嬴風嘆了一口氣,他看著黑塔的眼神,知道自己必須解釋一下了。
「我和你說了吧,其實我走的並不是你以為的一條命途。」
黑塔聞言一愣,眼中綻放出嬴風第一次見她時看到過的光芒。
「你竟然還有事瞞著我,快說!」
「別急,聽我慢慢講,我……」
「等等!」
黑塔突然大喊,讓嬴風都不禁愣了一下。
「怎麼了?」
只見黑塔在嬴風的身上聞了聞,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嬴風的心裡升起。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像是女孩子的香味?還不止一種!」
黑塔瞪向嬴風,後者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另一種體系!」
「閉嘴,給我老實說!」
「可能隱藏著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說不說!」
黑塔的眼神變得危險。
嬴風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是天才誒,真相在你心中的地位呢?對未知的渴求呢?為什麼你會先關心這個啊?
面對嬴風的沉默,黑塔似乎明白了什麼,生氣地咬住嘴唇。
「混蛋!」
她罵了一句,雙手絲毫不留情地扯向嬴風身上的長袍。
「等等,你要幹嘛?」
嬴風慌張地問,黑塔不語,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同時將自己的頭髮向後面紮好。
「我,我沒吃水果!」
嬴風絞盡腦汁,說出這麼一句。
「少廢話!」
黑塔兇狠狠地說,抓住嬴風的衣領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