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低頭嘆息一聲。
被魔槐碰過,還沒了涅槃,本就是風中殘燭,再被魔氣侵染,根本活不了。
聽到這話,鳳天無極的手顫抖一下,眼神黯淡。
不過很快,他想到林牧之前還取走了半截殘枝,這瞬間讓他眼睛亮起來。
「賢婿,你之前不是取走了半截殘枝?」
「應該還在吧?」
「能否...」
鳳天無極期待的看著林牧。
林牧卻沒有看他,而是望向天空。
蒼穹之上,雷雲滾滾。
其餘八座法陣雖然失去了魔槐的主持,但陣勢已成。
轟隆隆!
遠處的天際線,數道粗大的雷柱轟然落下。
大地顫抖。
雖然隔斷了聯繫,這些劫雷只能在法陣範圍內肆虐。
南靈州疆域遼闊,這點損傷傷不了根本。
但劫雷乃是天地意志的體現。
若是任由這麼多劫雷無序宣洩,恐怕會引來更大的變故。
「先不提這事,我有更要緊的事要去解決。」
林牧隨口說了一句便沒再理會鳳天無極。
無非是想要回殘枝。
但這你也得問問殘枝願不願意回去啊!
它都在石山生根了,還有炎靈們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能源。
不比在鳳族族地吃苦強?
林牧一揮手。
通天神樹虛影立刻捏碎老狗的軀體,困住其元神。
林牧看了一眼,將破碎的軀體收了起來,元神也放到神樹的那三根根須上,讓其帶回石山。
隨後,那遮天蔽日的通天神樹投影瞬間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鳳天無極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林牧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
「呱呱!」
蛙蛤蛤出現在林牧身邊,一臉幽怨。
自己本來是忠於鳳天翼的,怎麼現在老是被林牧騎。
雖然林牧比鳳天翼更有前途,但自己總有種不忠的感覺。
林牧一步踏出,穩穩落在蛙蛤蛤寬闊的背上。
「呱!」
蛙蛤蛤叫了一聲,周圍的空間頓時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人一蛙的身影瞬間扭曲,憑空消失在原地。
鳳天無極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頹然地垂下手。
這女婿,行事作風未免也太雷厲風行了些。
南靈州西部。
原本鬱鬱蔥蔥的密林此刻已是一片焦土。
天穹之上,一道猙獰的裂口橫亘其中,雷霆如同傾倒的洪水,宣洩而下。
地面上,一座繁複晦澀的巨大法陣正在運轉。
嗡!
空間一陣波動。
林牧的身影顯現而出。
剛一露面,狂暴的雷霆便似乎找到了宣洩口,齊刷刷地朝他劈來。
林牧面色不變,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滄海桑田!」
他輕吐四字。
身後虛空驟然震顫。
一株龐大無比的神樹虛影憑空拔地而起!
粗壯的枝幹仿佛撐天的脊樑,瞬間便將漫天雷霆盡數擋下。
那些足以讓化神修士灰飛煙滅的劫雷,劈在神樹投影上,竟連一片葉子都未能撼動。
林牧單手虛按。
轟隆!
神樹投影那宛如山嶽般的根須轟然以此地為中心紮下。
大地崩裂。
那座還在運轉的魔道法陣瞬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陣紋崩斷,陣基粉碎。
隨著法陣破碎,天空中那道傾瀉劫雷的缺口似乎失去了牽引。
緊接著,一瓣巨大的青色蓮花虛影緩緩浮現,輕柔地覆蓋在那道缺口之上。
狂暴的雷聲戛然而止。
天地間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地面上那還冒著黑煙的焦土,證明著方才這裡發生過什麼。
「下一個。」
林牧拍了拍蛙蛤蛤的腦袋。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種程度的法陣,失去了噬靈魔槐的主持,不過是死物罷了。
蛙蛤蛤十分配合,空間之力再次發動。
……
第三處。
第四處。
……
林牧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每次都是全力以赴,絲毫不拖泥帶水。
每一次降臨,便是神樹鎮壓,法陣破碎,蓮瓣補天。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枯燥且乏味。
但他心中卻並沒有表面這般平靜。
這老狗布置的手段雖然簡單粗暴,但不得不說,確實噁心。
若非他有神樹投影,換做旁人,根本解決不了這些。
怕是真的要遂了老狗的願。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第七處法陣所在。
這裡是一片荒原。
法陣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中央,四周滿是雷擊留下的深坑,這塊地幾乎快成死地。
「破!」
林牧言出法隨。
神樹投影再次顯威,巨大的樹冠橫掃而出,直接將那法陣拍成了齏粉。
蓮瓣升空,堵住天缺。
搞定。
林牧長出了一口氣。
「還剩最後一個。」
只要解決了最後一個法陣,南靈州的這場無妄之災便算是徹底平息了。
……
南靈州極北之地。
第八處法陣所在地。
天空中,那道缺口比之前七處都要巨大。
滾滾雷霆並非落下,而是在缺口附近盤旋積蓄,仿佛有什麼替大地扛下這些劫雷。
在那缺口之中。
兩道身影正緩緩飄落。
這兩人身著古樸的長袍,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凡人。
但他們的模樣看起來很奇怪,眉頭上有兩處凸起,像是準備長犄角似的。
他們一人紅髮,一人紫發,皮膚還是暗紫色,看起來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
兩人懸在半空,看著缺口中已經能夠落下的劫雷:「幸好這些劫雷弱,都是些元嬰化神的劫雷,要是再晚點,怕是要迎上煉虛的劫雷。」
「煉虛劫雷也無妨,撓痒痒而已。」紅髮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道:「我看此界靈氣雖然破敗,但腳下的土地卻有不俗的生命力,不若用一用?」
「不可,我們來此本就不易,雖然以你我二人實力必定此界無敵,但萬不可繼續冒犯青蓮帝尊。」
「一切都必須等我們躲過天劫,突破大乘!」
紫發神情嚴肅,隨手彈飛了一道不長眼劈過來的劫雷。
那足以劈死化神修士的劫雷,在他指尖竟如煙霧般脆弱,瞬間消散。
「屆時,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何必貪圖這一時。」
聽到這話,紅髮總算是安靜下來,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前方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嗯?」
兩人同時一愣。
不是說這個世界破敗不堪嗎?
怎麼還有人會如此熟練的使用空間之力?
「我們被騙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