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炎靈縮成一團,火焰身軀忽明忽暗。
那株草葉片狹長,邊緣滿是細密的鋸齒,通體泛著冷厲的青光。
哪怕離得遠,身上上也隱隱有種被割裂的刺痛感。
這是什麼怪物?
四隻炎靈嘰嘰喳喳,互相推搡,誰也不敢上前。
平日裡它們仗著是純陽之火,在山頂橫行霸道,除了怕林牧,也就怕那棵神樹。
現在來了個更狠的。
林牧笑了笑,沒理會這幾個慫貨。
他打量著手中的九葉劍草。
這東西確實凶。
剛拿出來,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不是冷,是殺氣。
必須找個好地方種下。
他拿著劍草走到通天神樹下。
剛準備刨坑。
嘩啦啦。
頭頂樹冠猛烈搖晃。
幾根粗大的樹枝垂下來,啪的一下抽在林牧手背上。
力道不大,但在抗議。
甚至有一根枝條捲起地上的土,試圖把剛挖的小坑填上。
林牧拿著鏟子停在半空。
「前輩?」
「唉,本座年紀也不小了,別什麼都種我身邊,溫和點的植物就算了,這種凶物待在我身邊只會給我增加煩惱。」
林牧嘴角一抽,也是,劍草的煞氣太重。
萬一哪天沒弄好,劍氣四溢,把神樹的葉子削禿了,那還得花時間養。
林牧收起鏟子。
「行,不種這。」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
那邊盤踞著太初七玄藤。
這貨是混沌神物,應該能壓得住場子。
林牧走過去。
七玄藤靜靜掛在架子上,其上的葫蘆們感受到林牧靠近,懶洋洋地動了一下。
完全沒有神樹那種大驚小怪的反應。
這就對了。
林牧蹲下身,揮動鏟子。
坑挖好。
將九葉劍草放入其中。
填土,澆灌靈水。
做完這一切,林牧心中默念,將一系列詞條加持上去。
原本就鋒芒畢露的劍草,瞬間拔高了一截。
葉子舒展開來,像是一柄絕世神劍,直指蒼穹。
錚!
空氣中仿佛傳來一聲劍鳴。
周圍的碎石瞬間化為齏粉。
連太初七玄藤都被驚動,其上的葫蘆猛地震動一下,藤蔓也從七玄藤上探過來,好奇地碰了碰劍草的葉子。
滋啦。
火星四濺。
藤蔓毫髮無損,劍草也紋絲不動。
林牧拍拍手上的土,滿意點頭。
「爹爹,這又是什麼東西?」
一旁正在培育自己伴生種的林鴻把腦袋探過來,好奇的看著劍草。
林誠這個葫蘆人也走了過來,但他還沒有劍草高。
看著林誠想要靠近劍草,林牧心中一緊,生怕劍草把林誠削掉。
但林牧多慮了。
林誠雖然看起來奇形怪狀還弱,但面對劍草時卻沒有絲毫害怕。
哪怕劍草周身充滿鋒芒,林誠只是冷哼一聲,徑直伸手觸摸劍草。
這嬌嫩的手看起來隨時都會被劍草的鋒芒刺傷,但卻穩穩的抓住劍草。
而劍草周身的鋒芒竟然避開手的位置。
林牧眉毛一挑,很是驚訝。
他看向林鴻,讓其試試。
結果林鴻過去,劍草的反應竟然一模一樣。
「這傢伙也是欺軟怕硬啊。」
林牧嘖嘖稱奇,總感覺神樹的威嚴好像被觸碰了。
通天神樹同樣注意到這裡的情況,軀幹忍不住抖了一下。
氣抖冷。
只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竟然無意間被太初七玄藤比下去了!
可惡的九葉劍草,等你成長起來,本座一定要好好教導你!
見葫蘆能壓住劍草,林牧鬆了口氣。
隨後叮囑兩人平時多照顧一下劍草後便離開了。
林牧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炎靈,轉身往山腰走去。
山頂太擠了。
有些東西得往下挪挪。
來到山腰處。
這裡有一片開闊地,中間種著那棵奇葩的犬音菩提。
此時無風。
菩提樹安安靜靜,陽光打下來,菩提葉上映出不少狗頭團。
樹下趴著一隻大黃狗,正是小黃。
它身邊圍著三隻圓滾滾的小狗崽,一黑一白一花,正吭哧吭哧地圍在小黃身邊。
見到林牧,小黃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嗷嗚一聲撲過來。
三隻小狗崽也有樣學樣,跌跌撞撞地滾到林牧腳邊,咬他的褲腳。
林牧笑著把它們撥開。
「一邊玩去,干正事。」
他拿出那株嘯月草。
這草通體銀白,葉片捲曲,像是一輪彎月。
還沒種下,就能感覺到一股清冷的月華之力。
林牧選定位置,就在犬音菩提旁邊三米處。
挖坑,種草。
林牧給其輸送生命力,再加持詞條。
嘯月草迅速紮根,銀光閃爍。
恰好此時,一陣山風吹過。
嘩啦啦。
犬音菩提的葉片摩擦,發出一陣陣低沉的「汪汪汪」聲。
而旁邊的嘯月草被風一吹,葉片震動,竟然發出清越的「汪汪」嚎聲。
兩株植物,發出的聲音卻是狗叫。
瞬間,原本寂靜的山腰變得像個菜市場。
小黃愣住了。
它歪著頭,看著那株草,又看看那棵樹。
這是同類?
它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汪?」
風一吹。
樹和草立刻回應:「汪汪汪!」
小黃頓時來了勁。
它覺得這是在挑釁。
於是仰起脖子,氣沉丹田。
「汪汪汪汪汪!!!」
三隻小狗崽見狀,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叫喚。
「嗷!嗷!」
整個山腰頓時狗叫連天,熱鬧非凡。
林牧捂著額頭。
草率了。
這以後怕是沒個清淨時候。
不過看小黃這麼興奮,倒也算個樂子。
他看著小黃那副傻樣,心中微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傻了,以至於孩子沒一個是黃毛。
這也太牛了。
林牧覺得有必要給它加強一下。
不然這樣的狗待在山腰太不吉利。
再不濟下次的崽爭取來個黃毛啊!
林牧從儲物袋裡掏出那本《黑皇經》。
這可是天級極品功法。
專為犬類妖獸打造。
「小黃,過來。」
林牧招手。
小黃正跟樹吵架吵得起勁,聽到主人召喚,立刻屁顛屁顛跑過來,舌頭伸得老長。
林牧把《黑皇經》往它面前一攤。
「看看,能不能看懂?」
小黃湊過去,濕漉漉的鼻子在經書上嗅了嗅。
然後抬起一條後腿,對著經書就要來一泡。
林牧眼皮一跳,一腳把它踹翻。
「那是書!不是電線桿!」
小黃委屈地爬起來,嗚嗚兩聲。
它哪知道什麼是書,上面只有一股陳舊的紙味,不好吃也不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