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十幾道身影瞬間暴起,各種法寶光芒閃爍,朝著林牧等人轟殺而來。
完全沒有把林牧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人族小白臉罷了。
林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甚至不需要他動手。
蛙蛙空和蛙蛙吉兩個小傢伙突然從林牧身後跳了出來。
「放肆!」
「竟敢對莊主無禮!」
兩隻小蛤蟆此時也是狐假虎威,雖然修為不高,但氣勢十足。
那虎頭壯漢獰笑一聲。
「兩隻小崽子也敢叫囂?給我死!」
然而。
就在它的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轟!
下方的蒼青碧海中心,突然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水柱。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瞬間席捲全場。
這股氣息中帶著極致的憤怒和焦急。
「爾等太過放肆!!」
一聲咆哮如同驚雷般炸響。
轟隆!
水柱炸裂,漫天水花化作暴雨傾盆而下。
一尊足有三十米高的龐然大物轟然砸落在荷葉上。
煙塵散去,露出一隻通體金黃的巨蛙。
它身上的金錢斑紋閃爍著耀眼光芒,兩腮鼓動間,雷鳴般的轟鳴聲震得周圍妖族耳膜生疼。
正是萬寶蛙一族族長,蛙萬寶。
那虎頭壯漢手中的大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它愣住了。
周圍那十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妖族打手也都僵在原地,手中法寶的光芒黯淡下去。
它們在這裡蹲守了數月,這老蛤蟆連個頭都不露,怎麼今天突然蹦出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是為了眼前這個被它們視作螻蟻的人族小子?
虎頭壯漢瞥了一眼林牧,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這人族小子有什麼特殊背景?
不過這種念頭轉瞬即逝。
這裡可是妖域,你人族來了也得趴著!
就算有點背景又能如何?
比起這個,把蛙萬寶帶回去才是頭等大事。
虎頭壯漢收起大刀,臉上原本的猙獰瞬間切換成一種倨傲的假笑。
它並沒有因為蛙萬寶的修為而感到恐懼,畢竟它背後站著的,是妖域小霸主級別的赤虎一族。
「蛙族長,既然出來了,那就別廢話了。」
虎頭壯漢昂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家族長已經等候多時,請吧。」
話音未落,旁邊那個手持長槍的青蛇族一步跨出,擋在虎頭壯漢身前。
「放屁!蛙族長要先去見我家青蛇族長!」
青蛇族手中長槍一頓,地面碎石飛濺,「我們族長說了,只要蛙族長肯賞臉,之前的帳一筆勾銷。」
虎頭壯漢大怒,推了一把青蛇族:「死泥鰍,懂不懂先來後到?」
「蠢老虎,你想打架?」
兩個剛才還聯手圍攻林牧的妖族,此刻竟然為了爭奪蛙萬寶的歸屬權,當場內訌起來。
在它們看來,蛙萬寶既然現身,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至於旁邊的林牧和鳳玄姬,早就被它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蛙萬寶那張巨大的蛙臉上,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它偷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牧。
林牧面無表情,甚至在低頭整理袖口。
蛙萬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們兩個……」
蛙萬寶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剛才說,讓我去見誰?」
虎頭壯漢以為蛙萬寶服軟了,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北方:「自然是我赤虎族長,怎麼,蛙族長還要我八抬大轎來請?」
青蛇族不甘示弱:「別聽它的,去見我家青鱗族長!」
「我就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蛙萬寶氣極反笑。
它那巨大的前掌猛然抬起。
金光爆閃。
根本沒有任何廢話,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下。
「你敢!」
虎頭壯漢驚叫出聲,完全沒想到這老蛤蟆說動手就動手。
它慌忙舉起大刀格擋。
砰!
一聲悶響。
虎頭壯漢連人帶刀被拍得變了形,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倒飛而出。
緊接著巨掌橫掃。
那個青蛇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抽飛數百米,撞碎了一座小山丘。
四周瞬間死寂。
那些圍觀的妖族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還是那個講究和氣生財的萬寶蛙族長嗎?
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暴躁?
竟然敢同時對赤虎族和青鱗族的人動手!
蛙萬寶收回手掌,看都沒看那兩個飛出去的倒霉蛋一眼。
「莊主,這兩個不開眼的傢伙,我已經教訓過了。」
蛙萬寶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牧的反應,「您看……這處理方式,還滿意嗎?」
四周的妖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堂堂萬寶蛙族長,竟然對一個人族小子如此卑躬屈膝?
林牧瞥了一眼遠處還在掙扎爬起的虎頭壯漢。
沒死。
只是斷了幾根骨頭。
林牧收回視線,看了鳳玄姬一眼,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鳳玄姬動了。
她一身紅裙隨風輕擺,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見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
兩道微不可察的紅光瞬間劃破長空。
遠處。
剛從碎石堆里爬出來的虎頭壯漢正捂著胸口咒罵:「死蛤蟆,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族長……」
話音未落。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它體內爆開。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但這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三昧真火。
虎頭壯漢那強悍的妖軀在火焰中如同蠟燭般融化,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堆黑灰,隨風飄散。
另一邊。
那個青蛇族同樣如此。
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灰燼的沙沙聲。
周圍那些妖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這女人是誰?
彈指間秒殺兩名煉虛級別的強者?
而且那種火焰……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靈魂在顫慄。
蛙萬寶咽了口唾沫。
狠。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