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並未過多擔心，做完這一切後，便老老實實接著種地。
滄蘭見到林牧能有如此心境，不由感嘆。
「好雅興啊！」
「若是我們曾經有這心態，何至於淪落至此。」
林牧聽到了這話，但並未回答。
他能這麼隨緣單純是因為自己有退路。
而且就算自己著急，也沒辦法立竿見影。
還不如慢慢來。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多種點地，那好處都是自己的！
正當林牧美滋滋的種地時，洞天中忽然傳來一道信息。
「姐夫！」
「我的混沌妖皇經入門了！」
「不止是我，還有小白！」
林牧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笑容。
真不容易啊！
這麼久了，才兩個鳳族修煉成功。
而萬寶蛙里仍舊沒有出現修煉成功的蛙。
林牧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催動洞天。
兩道光芒從洞天入口飛出。
第一道落地，化作人形。
一個年輕男子，身形修長，面容俊朗，周身隱隱有暗紅色羽紋浮動。
第二道光芒沒有化形，直接以本體落下。
一隻通體雪白的鳳凰，翎羽纖塵不染，翅膀微微收攏。
林牧第一時間掃了兩人一眼。
不對勁。
兩個傢伙身上的氣息跟進去之前完全不同。
原本那種稀薄的妖力變得濃稠了許多，隱隱還帶著一絲極其古老的韻味。
林牧摸著下巴：「混沌妖皇經還有這效果？」
果然，妖族還得修煉妖族的功法。
這修煉出來，都有種走上正途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
鳳天翼活動了一下手腕，長出一口氣。
「姐夫給的功法確實厲害，入門之後血脈里有種東西被打通了，說不上來。」
「比那殘缺的不死仙經強多了！」
小白在旁邊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顯然也有同感。
林牧還沒來得及多問，身後傳來動靜。
滄蘭的葉片劇烈抖動了一下。
「等等。」
滄蘭的神識突然變得異常敏銳，帶著一種林牧從未聽過的急切。
「你身邊怎麼會有鳳族？」
林牧轉過身，看著滄蘭。
這棵蘭花最近的反應越來越誇張了。
才剛驚訝完四截殘枝，這又是想幹什麼？
不就是鳳族嗎？
「怎麼了？」
「鳳族！」滄蘭的葉片又抖了一下：「那可是妖族八大族之一！」
林牧眨了眨眼。
八大族？
「鳳族個個心高氣傲，天賦冠絕諸妖，從古至今，從未聽說過鳳族與人族修士走得這麼近。」
滄蘭的神識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動。
「而且鳳族數量極為稀少，一族之中能有百餘只就算興旺了。」
「你身邊一下子出現兩隻，還是不同血脈的兩隻！」
它的葉尖指向小白。
「那一隻若我所料不錯，應該是白鳳吧？」
林牧點頭。
猜的還挺准。
滄蘭沉默了整整三息，隨後深深地看著林牧。
再接下來，它和林牧說話的語氣更加小心翼翼
「白鳳是鳳族中最神秘的一族，聽聞這一族以運道著稱，自身實力弱，但卻總能化險為夷。」
「它竟然跟著你...」
白鳳的作用林牧知道，只是他沒想到，連瀚海滄蘭這種老古董都知道白鳳的名聲？
它還以為青蓮界的白鳳只是鳳族的意外產物呢！
「你到底是怎麼弄到的？」滄蘭忍不住詢問。
林牧撓了撓頭。
「從家裡帶出來的。」
滄蘭的葉片僵住了。
又是從家裡帶出來的？
上次的仙植殘枝是從家裡帶出來的，這次兩隻鳳凰也是從家裡帶出來的。
你那個家到底是什麼地方？
滄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沒有追問。
這已經涉及到隱秘。
很可能那所謂的家只是林牧的措辭，不想讓它知道秘密罷了。
它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鳳天翼身上。
「你們這一脈的始祖是誰？」
鳳天翼正在打量四周的環境，聞言一愣。
「始祖？」
「對。」滄蘭耐心解釋：「一般遠離玄黃仙域的妖族支脈，都是從主族分出去的。」
「每一支都有自己的始祖傳承，你們族中供奉的是哪一位？」
鳳天翼皺起眉頭，認真想了會兒。
「我們族裡……」
「應該算是有原凰大人的傳承。」
話音剛落。
滄蘭整株蘭花猛地一顫。
那些剛剛舒展開的葉片瞬間繃緊，根須在泥土中劇烈扭動了一下。
「原凰大人？！」
這名字從滄蘭的神識中炸開，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態。
林牧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第一次見滄蘭有這麼大的反應。
林牧趕忙開口：「假的，它那一族的原凰只有個半死不活的殘魂！」
「而且根本沒傳承，不用大驚小怪，我還見過那殘魂呢！」
林牧本想以此平復滄蘭的心緒。
然而滄蘭聽到這話後扭頭看著林牧。
「你...你竟然還敢直呼原凰大人之名？！」
「大不敬啊！」
林牧嘴角一抽：「這有啥的，原凰它老人家都不介意...」
滄蘭的葉片還在微微發顫，過了好幾息才逐漸平復。
「原凰……是妖族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鳳族所有分支追根溯源，全部來自原凰的血脈。」
「它是鳳族的起源，是第一隻鳳凰。」
鳳天翼和小白對此並沒太大反應。
很顯然，它們都知道這些信息。
滄蘭看著兩隻鳳鳥的身影，只覺得頭皮發麻。
「陰陽道山還在的時候，玄黃仙域的鳳族根本不允許族人在其他仙域居住。」
「就算是再強的分支，原凰大人都不可能帶著遷徙！」
「除非...」
它盯著鳳天翼和小白。
「你們是主脈？！」
「主脈為什麼要遷徙？」
這句話砸下來，山頂安靜了。
「這...不可能吧！」
「要是主脈的話，我們也太弱了！」
「連個像樣的傳承都沒有！」鳳天翼回答。
唯一有的傳承，還是原凰殘魂。
滄蘭也不確定，陷入了沉默。
林牧見狀，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
「滄蘭都說你們鳳族是八大族之一，天賦冠絕諸妖。」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鳳天翼，又掃了一眼小白。
「我怎麼一點都沒從你倆身上感受到？」
鳳天翼臉一紅。
小白把腦袋埋進了翅膀里。
「那是你太強了。」鳳天翼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你看那群蛙有我們天賦高嗎？」
林牧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那確實沒你們高。
不過你們啥時候淪落到跟蛙比了！
「前輩，你不必小看它們。」
滄蘭正色開口。
「鳳族的真正蛻變，是從接觸混沌之力開始的。」
「它們眼下修為不高，那是因為還沒有被血脈完全托舉起來。」
一旦混沌之力與原凰血脈產生共振，它們的成長速度會遠超你的想像。」
「若是再有鳳族強者從旁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