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聲音在混沌海上空迴蕩。
林牧站在岸邊,一臉懵的看向那個男子。
半空中那個白衣男子雙手高舉,完全放棄了抵抗。
這可是仙王六重天。
在混沌海任何地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連打都沒有打,你就投了?
「這是哪門子仙王?」
兩道交叉的劍氣停在飛舟前方。
距離白衣男子的鼻尖只有三寸。
凌厲的劍意切斷了幾根飄落的白髮。
黃袍和灰袍轉過頭。
兩人看向林牧,徵求林牧意見。
殺,還是留。
林牧打量著那白衣男子。
剛才他注意到這男子掐指。
難不成是個擅長推演的仙王?
林牧沉吟片刻。
馬上就要進入禁區。
多一個仙王級別的探路石,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遇到危險,還能分擔一下火力。
「留下他。」
林牧開口。
「剛好要進禁區,多一個仙王,總歸沒有壞處。」
林牧根本不怕對方背叛。
黃袍和灰袍點頭。
沒有多問一句。
兩人手持九葉劍草,同時掠出。
白衣男子見狀,大驚失色。
他瘋狂催動手中羅盤。
指針急速旋轉,摩擦出刺耳的鳴音。
羅盤嗡鳴,陣紋不斷從羅盤中飛出,在他身前成型,試圖構建防禦。
黃袍冷哼一聲。
手中九葉劍草直接劈下。
咔嚓!
防禦陣紋碎裂。
灰袍從右側襲來,劍柄重重磕在白衣男子的手腕上。
羅盤脫手飛出。
下一刻,黃袍灰袍同時出手。
兩人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半空。
墨玄清內心翻江倒海。
為什麼?
明明這兩人的修為沒有他高啊!
為什麼如此輕易就把自己拿下了?
就算自己不擅長戰鬥也不應該敗的如此快,如此徹底啊!
這根本不是尋常仙王能做到的。
而且岸邊那個年輕人又是什麼情況?
明明只有人仙修為,為什麼這倆人看起來以他為主?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
藥君死在這裡,難道就是這年輕人的手筆?
林牧在下方看著這一幕。
吐槽這白衣男子的戰鬥力太拉垮了。
連當初的藥君都不如。
藥君好歹還能跟黃袍灰袍過兩手。
這人空有仙王六重天的境界,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全靠推演避開危險。
一旦被近身,就是個廢人。
黃袍和灰袍押著白衣男子落到岸邊。
白衣男子掙扎了兩下。
下一刻便被黃袍封死仙府。
他嘆了一口氣。
「我乃天衍仙宗宗主,墨玄清。」
他看著林牧,姿態放得很低。
「我真的是想演一下,了卻與藥君的因果。」
「我天衍仙宗,絕對無意與諸位為敵啊!」
黃袍笑出了聲。
「我們也無意與你為敵。」
他拍了拍墨玄清的肩膀。
「只是現在,剛好需要你幫個忙。」
墨玄清愣住。
幫忙?
他低下頭,看著掉在地上的羅盤。
手指在袖子裡快速掐動。
他開始催動秘法,推演這趟幫忙的利害關係。
一息之後。
一陣陰霾直接蒙上他的心頭。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墨玄清渾身猛地一顫。
他驚恐地看著黃袍、灰袍,最後視線落在林牧身上。
「你們……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
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為什麼連仙王都會有生命危險?」
他拼命往後退。
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我不去了!」
「我絕不去了!」
「讓我走!我寧願一輩子都待在六重天!」
黃袍和灰袍哪裡會管這些。
黃袍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硬生生將墨玄清拖進鎮道鎖境大陣的範圍。
跨過大陣邊界的那一刻。
陣法的力量落下。
墨玄清身上的仙王氣息開始斷崖式下跌。
眨眼間便從六重天跌落到天仙巔峰,再也無法調動一絲仙王之力。
黃袍和灰袍鬆開手。
墨玄清癱坐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微弱到可憐的仙力,徹底生無可戀。
逃不掉。
打不過。
現在連修為都被削成了天仙。
這簡直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林牧邁步走進大陣。
聽到墨玄清剛才喊出的話,他陷入沉思。
這傢伙還真會推演之術。
「有生命危險?」
「原來不是必死無疑啊!」
林牧心裡鬆了口氣。
他一直是抱著十死無生的心態去準備的,不然不會一直等池凌薇恢復才開始打算重進禁區。
畢竟當初蟲王出來的時候,若非陽蘭及時出現,林牧現在可能都還在涅槃等復活呢!
如今看來,禁區裡的危險已經大幅度下降了!
這一趟肯定能有收穫!
墨玄清看到林牧的神色,倒吸一口涼氣。
這少年怎麼回事?
仙王都色變的危險,他一個人仙聽了,怎麼還鬆了一口氣?
合著我推算的還比你預想的要安全?!
墨玄清看不懂了。
難怪這裡與藥君死亡和藥谷消失有關係。
看來是真有東西啊!
一想到這裡,他更絕望了。
「這該怎麼逃?」
林牧見墨玄清神色驚慌,連忙上前安慰。
「放心吧,不會讓你出事。」
「你會推演對吧?」
「我最敬重你們這種人了,我還指望你到時候給我們示警呢!」
墨玄清怔怔的看著林牧。
發現林牧確實沒多大惡意後,心裡稍微鬆了點氣。
「推演也是有代價的,我做不到每一步都給你們示警。」
既然確定跑不了,那就先活下來吧!
說不定展現自己的價值後,有幸能分一杯羹呢?
黃袍拍了拍墨玄清的肩膀:「你比藥君識相多了。」
「放心,順利的話,你根本派不上用場。」
墨玄清嘴角一抽:「希望吧。」
「不過我這修為...」
林牧笑了笑,來到墨玄清面前,哪怕與墨玄清相差兩個大境界,他也沒有一絲害怕。
隨著林牧伸手觸碰墨玄清,上百道詞條瞬間加持在墨玄清身上。
這些詞條並不全是毒,但足以拿捏住墨玄清。
墨玄清也是一瞬間感覺自己身上一陣刺撓,並不影響實力,但卻很不舒服,感覺有什麼東西無形之間進入了自己體內,拿捏著自己的命脈。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但他知曉這是林牧等人的手段,只能認命。
下一刻,陣法的壓制消失,實力重新恢復到仙王六重天。
墨玄清愣了一下:「就這麼幫我把修為恢復了?」
黃袍輕笑:「不然呢?」
「你覺得你還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