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
沒把鳳玄姬盼來,反而把小石村的靈植盼死了一些。
林牧也有好幾天沒下過山了。
這天突然感知到山下有點不對勁。
緊接著石田便匆匆上山。
「林大哥!不好了!」
「河邊的靈植枯萎了!」
聞言,林牧立刻起身,迅速下山,邊走邊問。
「具體什麼情況?」
石田跟在林牧身邊,語速飛快:「其它靈植沒問題,但是河邊的靈植今天已經枯萎十株了,特別是小河盡頭那片,已經枯萎六株了。」
「我看他們蔫了吧唧,還發白,不敢亂碰,這才趕緊來找你。」
林牧點了點頭。
他還從沒想過靈植能枯萎。
特別是這些靈植還都被他加持過【天道酬勤】和【生生不息】。
毫不客氣的說,就算是用農藥當水澆都不一定能弄死它們。
但今天竟然突然枯萎十株。
太不正常了!
林牧趕到河邊時才發現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河岸兩側原本鬱鬱蔥蔥的靈植,此刻有四株都呈現出詭異的枯萎狀態。
葉片發白捲曲,莖幹乾癟,整株植物散發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味道。
林牧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枯萎的靈植。
觸手冰涼,毫無生機。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種感覺他曾經體驗過。
那便是當初在魔槐葉附近。
那些被吞噬了靈氣的植物就是這個樣子。
「這不對勁。」
附近他最熟悉了,絕對不可能有魔槐的!
林牧站起身,沿著河岸仔細觀察。
越往河流下遊走,枯萎的靈植就越多。
特別是河流的盡頭處,一眼望去,已經枯萎了六株,其它靈植的生命力也在流逝。
就在他觀察的這短短時間裡,又有一株靈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
綠色的葉片迅速失去光澤,莖幹開始乾癟。
「這麼快?這也太突然了?」
要有也應該早都出現了啊!
林牧繞著整條河流走了一遍,也沒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跡。
無論是魔槐殘骸,還是其他什麼邪惡生物。
甚至害怕又有人投毒,林牧還查看了一番植物狀態。
「只有這條河附近的靈植出現這種情況對吧?」林牧再次確認一下。
石田點頭:「只有靈植,凡植都沒出現這種情況。」
林牧瞭然,問題肯定出在這條河上。
要是照這麼下,影響到山頂可就不好了!
林牧趕忙回到山頂。
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閃鱗這條小龍魚平時最喜歡在整條河流里游來游去,但今天它卻只在山腰以上的河段活動,死活不肯游到下游去。
「閃鱗,怎麼不往下游遊了?」
林牧蹲在河邊問道。
閃鱗浮出水面,發出幾聲急促的叫聲,用尾巴拍打著水面,顯得很是焦躁不安。
林牧皺起眉頭。
動物的直覺往往比人類更敏銳,閃鱗的反應說明下游確實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林牧順著河流往上遊走,一直走到山頂的泉眼處。
這裡的水依然清澈見底,周圍的靈植也生長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是為什麼只有下游出現意外,上游卻不受影響?」
「還沒蔓延過來?」
他用手捧起泉水仔細感受,水質清甜,靈氣充沛,沒有任何問題。
「一條河都沒問題啊,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接下來的幾天,林牧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調查這件事上。
他沿著河流反覆查看,甚至把沿岸的植物都查探了一遍,但依然沒有找到。
唯一能確定的是,靈植的枯萎速度在慢慢加快。
每天都有新的靈植失去生機,而且枯萎的範圍正在向上游蔓延。
至於林牧怎麼確定的?
他只需要觀察閃鱗的活動範圍就夠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那就是越向上,蔓延的速度越慢。
河水表面沒問題,難不成是泉眼?
林牧看著那個時不時冒出一道地脈之氣的泉眼。
整條河都是因它而起,出現找不到原因的意外,應該跟泉眼有關係吧?
「看來只能趕緊學習水遁之類的法術,直接潛入河底,鑽入泉眼查看了。」
林牧坐在山頂的石頭上,望著下方的河流發愁。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悟性,想要學會水遁術並不難。
但關鍵是他手裡沒水遁類的法術啊!
早知道當初就讓鳳玄姬把各類法術都帶來一本了!
就在他為此犯愁的第二天早上,久違的熟悉氣息突然出現在感知範圍內。
林牧猛地抬起頭,朝山下望去。
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快速朝山頂掠來,正是離別半年之久的鳳玄姬。
還沒等林牧反應過來,鳳玄姬已落在他面前,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想你。」 她湊在林牧耳邊,丹唇輕啟,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
鳳玄姬緊緊抱著他,肩膀微微聳動,似有萬千情緒在此刻奔涌。
林牧收緊雙臂,這熟悉的懷抱讓他近來焦躁的心緒悄然平復,但掌心觸及她的溫度卻異常灼人。
他低頭看向鳳玄姬的眉心,那枚火焰印記已黑得發亮,如同燃盡的餘燼。
她的呼吸急促不穩,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弱,與傳音海螺里那副堅強模樣判若兩人。
林牧心中一緊,憐惜之意翻湧。
可惡的血毒,竟將她折磨至此!
別怕!
夫君這就幫你。
鳳玄姬緩緩抬頭,平日清澈的眼眸此刻蒙著層水霧,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凝視著林牧,目光里似有星火跳躍,灼熱而專注。
林牧喉結微動,心跳漏了半拍,這副模樣的她,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身子好難受……」 她聲音輕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快幫幫我……」
林牧心頭一震,尋找水遁法術的事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腦海中只剩下懷中這抹脆弱的紅影。
「別怕,有我在。」
話音未落,鳳玄姬忽然身子一軟,險些從他懷裡滑落。
林牧連忙穩住她,微微低頭時,見她仰著臉,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緩緩湊近。
高塔屹立,直插雲天。
天神啜泣,降下甘露。
乾涸半年的荒地終於被再度滋養,燃燒了半年之久的血焰逐漸從良田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