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鳳玄姬離開已經半個月了。
就算面對的是佛子,憑藉她的實力應該也要回來了吧?
林牧掏出傳音海螺聯繫鳳玄姬。
「幹嘛?」
「鏘!」
海螺接通,鳳玄姬剛說一句話,林牧便聽到裡面傳出金鐵之音。
瞬息間,又是鏗鏘數道聲音傳入林牧耳中。
林牧愣了。
「你在干架?」
「怎麼了?」
「干架你接什麼海螺!」
「不礙事,已經打八天了。」鳳玄姬精神抖擻,聲音中並未聽出疲憊。
「那個佛子這麼弱嗎?」林牧忍不住問道。
鳳玄姬正色:「不,很強,不然絕對不會跟我打上八天。」
「這傢伙有點古怪,每次我想解決他的時候總能爆發出一股力量,然後一直跟我拉扯。」
「就好像是故意拖著我。」
「幸好我天賦異稟,換做別人,早就被拖垮了。」
林牧總感覺不太對勁,鳳玄姬也是如此。
但那佛子太會拖延了,她暫時也無可奈何。
「對了,我覺得你得小心一下這個佛子。」
「怎麼說?」
鳳玄姬一邊交戰,一邊抽空道:「他跟半年前你殺的那個和尚很像,好像是叫淨塵來著?」
「這個佛子長的跟他很像,但他沒淨塵那麼邪,若非當初親眼目睹那個和尚爆了,我都以為這個佛子就是他呢。」
林牧蹙眉。
鳳玄姬要是不提,他都要忘了那個身懷魔槐的和尚了。
只是沒想到還能再遇上。
「不說了,你多注意一點,我準備賣個破綻解決戰鬥了。」鳳玄姬大聲說道。
說完便斷了聯繫。
林牧輕輕搖頭,這種小計謀那個佛子怎麼可能上當。
幾番經過下來,林牧現在對和尚沒什麼好感。
特別是接觸過魔槐的和尚。
話說還不知道當初的淨塵是哪個宗門的。
金丹初期的和尚,肯定不可能是散修。
想到這裡,林牧立刻隱藏修為,來到通天樓打聽南靈州佛門的消息。
「佛門?這你不知道?」
「原來只有鍊氣啊,那難怪。」
「南靈州最大的佛門就是千佛宗,其它的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寺廟,頂天了有個築基巔峰的主持。」
「金丹以上的和尚絕大多數都出自千佛宗。」
聞言,林牧緩緩點頭,隨後推給這位修士一枚靈石。
那修士眉眼一喜,驚訝的看著林牧。
沒想到這種常識問題也能賺到靈石,眼前這人莫不是大戶?
不對不對,鍊氣初期還敢如此大搖大擺掏靈石,有什麼後手嗎?
最終理智戰勝了欲望。
他牢牢記下林牧的臉,跟林牧又聊了幾句便換桌了。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林牧也不打算在這裡多待。
通天樓現在雖然是由他來管理,但池凌薇早已把通天樓打理好,林牧只需要確保通天樓安全就行。
只是林牧還沒準備起身,門口便走進來一個尼姑。
她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僧衣,領口處繡著極小的墨色蓮紋,衣擺掃過門檻時,竟沒帶起半點堂內的浮塵。
頭上罩著頂淺灰尼帽,薄紗垂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一雙露在紗外的丹鳳眼,瞳仁像浸了霜的寒玉,亮得能映出堂內的燭火,卻連半分溫度都沒有,眼尾微微下垂,反倒更添了幾分拒人於千里的清冷。
她身形纖瘦,走在寬敞的堂內,看著單薄,周身氣場卻讓周遭修士紛紛安靜下來。
素白的雙手合十在身前,指節泛著淡淡的青,不似常年捻珠的修行者那般溫潤,倒像剛從冰窖里出來。
尼姑漠然的眼神掃過在場眾人,在看到林牧時頓了一下,隨後利落的坐在林牧這邊。
這一幕把眾人看傻了。
這尼姑單看臉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眼光有些差。
在在座哪個不比鍊氣初期強?
竟然剛好找到最弱的。
看著對面的尼姑,林牧微微蹙眉。
雖然尼姑跟和尚有些區別,但林牧一樣有些戒備。
千佛宗里不止有和尚,也有尼姑。
況且這人給他的感覺很怪異。
林牧裝作沒看見,起身離開。
他只需要待在後方觀察就夠了。
若有異常再接觸斬殺也不遲。
「小施主,貧尼法號若雲,初來此地,可否請你帶我熟悉一下此地。」
林牧笑了笑:「巧了,我也是第一次來,不如你找別人吧。」
此話一出,若雲抬眸看向林牧,冰冷如寒潭的空洞眼神讓他一陣不適。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饒是鳳玄姬殺人無數,林牧也沒在她身上感覺到冰冷。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正好,你我一同熟悉一下此地吧!」若雲面無表情,語氣卻很是強硬。
林牧臉色冷了下來。
演都不演了是吧?
沖我來的?
我都鍊氣初期了!
「那太耽誤法師了,我找個熟悉的人帶你吧!」
林牧二話不說,將剛才告訴他千佛宗消息的修士帶過來。
「道友,麻煩你了。」林牧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手裡不動聲色的塞給他兩枚靈石。
那修士眼睛一亮,又看了林牧一眼,拍著胸脯道:「交給我吧!」
於是,這修士便迫不及待的湊上去。
若雲見狀收回目光,對著那修士道謝一句,於是跟著他熟悉周邊情況。
而林牧早已逃離。
在他離開通天樓後,便找了個地方傳送回石山。
隨後開始緊緊盯著若雲。
一開始倒是沒什麼問題。
若雲跟著那修士在石山四周轉了一圈。
那修士還特意提醒一下不要上石山。
對此若雲點了點頭。
只是過了會兒,這兩人竟然朝大陣外走去。
於是,兩人遠離大陣了五里。
若非林牧有了【草木皆兵】,這距離想探查清楚還真有點麻煩。
在林牧的感知下,那修士不知為何突然暴起抓向若雲。
「嗯?這傢伙還是個好色之徒?」林牧沒料到會發展成這樣。
若雲回眸,冰冷的眸子中不知何時出現高光,眼神勾人。
她視線下移,落到一邊的一片小草坪上。
瞬息間,林牧對於那一片區域的感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