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在神樹旁邊,心中輕輕一嘆。
神樹果然還是太仁慈了。
本來因為神樹的存在,方圓兩百里的靈氣含量大幅度提升,純度也高,甚至因為神樹的出現,小半個南靈州的靈氣含量都有所提升。
但神樹竟然又偷摸著給路過的修士療傷。
這不是更坐實了此處是寶地嗎?
林牧以前還覺得自己心不夠狠。
但跟神樹比起來,他可真是太冷漠了。
隨著兩座飛舟進入感知範圍,林牧立刻察覺到它們。
「怎麼還朝我這裡來了。」林牧蹙眉,神色不善。
兩個飛舟是中型飛舟,不知道為什麼上面沒有懸掛旗幟,以至於林牧無法確定它們的歸屬。
它們好像很清楚石山的位置,竟然直接朝這裡飛來。
飛舟速度很快,沒一會兒便接近石山。
林牧抬頭望去,只見大陣外一艘飛舟懸停半空。
下一刻,一位中年修士踏空而立,睥睨的看向下方的石山。
「本座南陽宗秦戰,特來討要我宗三位元嬰長老。」
「誰是此地的主人,出來見我!」
話音落下,秦戰的氣息瞬間爆發,元嬰巔峰的威壓傾瀉而下,試圖向這裡的人展現自己的強大。
他說話已經很客氣了,還詢問此地誰是主人。
換其他南陽宗人來,根本不會說這話。
因為整個南靈州只要南陽宗想,哪裡都是他們的土地。
同時,秦戰發現這裡的靈氣似乎非常精純,但是吸上一口都能讓身心愉悅,洗滌渾身疲憊。
這讓他很是意外,原來之前那一路不是錯覺。
「此處竟有如此寶地,難怪宗門三番五次派長老前來。」
「若是拿下此地,遷宗至此,我宗還能更強幾分!」秦戰心裡亢奮。
鳳玄姬從炎靈葵田裡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牧。
「又來要人了,你怎麼辦?」
林牧輕輕搖頭:「能怎麼辦?」
「種都種了,總不能再刨出來吧?」
況且此人的修為並不是很強,給林牧的感覺甚至比血妍略遜一籌。
換做之前林牧或許會忌憚,但現在他也是元嬰修士了。
誰怕誰還不一定。
「回去吧,這裡沒你要的人。」
林牧慢悠悠的從山頂走下去,保證自己不離開地面。
天上的秦戰低頭看著林牧一步步像個烏龜一樣走下山,額頭青筋暴起。
這是瞧不起我?
說完那一句話後開始走,五分鐘還沒走下山。
你就真純靠兩隻腳走啊?
你用點身法啊!
秦戰並沒有小覷林牧,雖然他的行為舉止很怪異,但給人的感覺像是很有底氣。
「我宗已經多次向我傳遞消息,確定此處有三位被俘元嬰長老。」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來,現在可沒有戰事,我南陽宗能夠騰出足夠的人手。」
林牧臉上帶著輕笑。
你有足夠的人手,我也有足夠的底氣了啊!
你們但凡早半年來,我都得把那三個元嬰放回去。
可惜來晚了。
林牧微微抬頭瞥他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反而繼續朝大陣外走去。
在南陽宗飛舟的後面還有一座飛舟,那上面有林牧熟悉的氣息。
秦戰見林牧竟然忽視了他,拳頭緊握,怒不可遏。
下一刻,劉濤從通天樓里飛出,來到秦戰面前:「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緊接著,池凌薇打開酒樓的窗戶,抬手送過去一杯烈酒和一盤靈膳。
劉濤森然一笑,一口肉一口酒,三兩下吃完後,他的氣息暴漲兩成。
此時,南陽宗飛舟上許多修士探出頭,好奇的想要看長老在幹什麼。
中型飛舟體型也不小,足以容納千名修士。
其中將近三百名修士似乎感應到什麼,紛紛來到甲板上,看向遠處的石山。
一位身穿綠色制式長袍的斷臂少女眼睛瞪大,驚訝道:「劉長老?」
聽到這話,四周所有身穿綠色制式長袍的修士全都圍了過來。
「還有聖女!我聞到她的靈膳香氣了!」
「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一位氣息萎靡的男人走了過來,一臉不解。
在他們的觀察下,很快發現石山附近有身穿神木谷宗袍的弟子在下面種地。
他們的氣息竟然都比離開前強上一倍不止。
這讓飛舟上的眾多修士很是羨慕,同時眼裡充滿後悔。
看啊,跟著聖女大人的弟子一直過著安全穩定還不耽誤修煉的生活。
而他們這些投靠到南陽宗的弟子呢?
死的死,殘的殘,能活下來都要燒高香了,哪還能奢望提升修為。
此行回去能不能把身體養好都要另說,若是變成廢人,他們可是連最後的歸宿都沒有了。
不少神木谷修士眼神閃爍的看向下方的通天樓。
「聖女大人一向仁慈,你說我們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一位身穿南陽宗制式長袍的男子便走了過來,他掃視這些神木谷弟子,厲聲呵斥:「亂什麼?都來這麼久了還沒規矩?趕緊滾回去!」
「戰功還想要不想了?」
聞言,眾多神木谷弟子紛紛低下頭,即便有人感覺到屈辱,試圖衝下去尋找池凌薇。
但又害怕此舉不成功後進退兩難。
最終只能以戰功來寬慰自己。
好不容易活下來了,總歸要拿到屬於我的東西。
這些事情就等以後再說吧!
於是,近三百位神木谷弟子嘆息一聲,離開甲板回到屋子裡。
與秦戰對峙的劉濤自然發現了飛舟上的動靜,作為神木谷的長老,他也很心疼這些弟子。
但是沒辦法,現在他們也是寄人籬下,能有如今的待遇還得益於池凌薇不顧一切的付出。
他們自然不會亂來。
這些弟子沒問題,只是做錯了選擇而已。
如果不是池凌薇運氣好遇見林牧且恰好看見通天神樹,或許做錯選擇的該是他們。
通天樓里,池凌薇和殷萍抬頭望向山頂的翠綠神樹,發現神樹並沒有任何舉動,不由輕輕一嘆。
林牧自然注意到飛舟上的情況,不過現在他並不缺人手,這些人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神樹都沒開口,他自然不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
比起那些毫無交情的人,眼前飛舟上的少年更讓林牧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