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玄姬話音剛落,便看到將感知沉入法陣中的林牧睜開了眼睛。
「這法陣咋麼回事?」
「我怎麼看不懂?」林牧一臉疑惑的看著腳下的法陣。
鳳玄姬見狀鬆了口氣。
原來林牧也看不懂。
那就好。
還以為是自己太笨,太懈怠了。
「我也看不懂,這陣紋很陌生,不是我們曾經學過的那種。」鳳玄姬回道。
林牧聞言蹙眉。
他覺得這可不僅僅是陌生。
這簡直就像是另一套陣法體系。
「這可難辦了,陣法毀不掉,那雷劫還可能再次落下。」
即便林牧想多來幾道雷劫,試試凝聚雷劫液。
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
就在林牧思索要不要深入學習一下這個新陣法時,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顫動。
緊接著,數條粗壯無比,宛如虬龍的根須從地底深處鑽了出來。
林牧臉上露出喜色,神樹終於來了!
神樹的實力應該提升了不少,林牧已經無法清晰感受它的實力。
之前林牧記得神樹的根須還是挺正常的那種顏色。
但這次卻呈現出古樸的青銅色,表面還布滿玄奧紋路,隨著其內的靈氣運轉忽明忽暗。
靠近時還能感受到其身上古老蒼茫的氣息。
神樹一出現,便精準避開法陣的範圍,盤踞在林牧和鳳玄姬的周圍。
其中一條最為粗壯的根須輕輕抬起,尖端凝聚出一張模糊的人臉,正對林牧。
林牧好奇的看過來,他還沒見過神樹這副模樣。
神樹先是繞著林牧打量一圈,隨後聲音出現在林牧的腦海。
「你小子怎麼回事?體內為什麼會有劫雷的力量?」
「不對!你把劫雷吸收到體內了?」
「你不要命了?」
神樹的反應有些激動,以至於根須都顫抖了一下。
然而林牧卻隨意擺擺手:「我這不是沒事嗎?」
「而且這不過是元嬰境界的劫雷,還不足以威脅我。」
說罷,林牧還將一滴雷劫液取了出來。
「前輩看這個,是我無意中從劫雷中取出的,我管它叫雷劫液。」
「你如果有空,麻煩幫我把它送回去丟小溪里。」
聽到林牧的話,神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茫然。
通天神樹見識過無數奇人異士,但像林牧這般的還從未見過。
不可否認,世界之大,肯定有天才能夠將這危險的劫雷化作己用。
但神樹沒想到會讓自己遇到。
而且林牧不僅做了,還跟沒事人一樣,甚至能從中提煉出更精純的力量。
今天敢吸收雷劫,以後是不是還要使用雷劫?
想到這裡,神樹不由慶幸。
幸好自己跟他關係不錯。
「僥倖而已。」
林牧注意到那張模糊臉的神情,謙虛了一句。
通天神樹感慨萬千:「萬古以來,天劫都是修士的索命之符,你能化腐朽為神奇,當真是後生可畏。」
林牧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他現在更關心腳下的麻煩。
「前輩,您可知這法陣究竟是何來歷?為何能夠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
他指著下方懸浮不動的陣紋,神色凝重。
眼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抵擋了數十萬年的雷劫竟然再一次進入此界,通天神樹也沒再隱瞞什麼。
它那由根須凝聚的臉龐轉向法陣,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沉重。
「此陣,名為「破界天雷陣」。」
「它的作用,便是將積攢於此界之外的無盡雷劫,跨界牽引至界內。」
林牧心頭一跳。
界外的雷劫?
這麼說,這個世界不是沒有雷劫。
而是雷劫被什麼力量擋在界外,無法降臨?
林牧對此更加好奇,想要詢問詳情。
但神樹顯然沒打算給林牧說這些,而是繼續解釋法陣。
「雷劫不同於尋常雷霆,其中蘊含著很強大的法則之力。」
「如果只是一道兩道還好,以你我的實力,將其處理掉就好。」
「但若是降臨的雷劫過多,甚至積攢了數十萬年的雷劫傾瀉而下,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神樹越發凝重。
「更重要的是,一旦雷劫降臨過多,混沌青蓮也會因此受到重創。」
混沌青蓮?
林牧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他瞬間想通其中的關鍵。
為什麼明明有雷劫,但卻無法降臨。
為什麼神樹喊一聲,青蓮便回應。
恐怕此界無雷劫,很大可能便是混沌青蓮的手筆。
只是林牧想不明白,明明雷劫可以篩選優質修士,還能淬鍊修士,為什麼要將其擋在外面呢?
就算是為了快點提升修士的整體實力,雷劫也是必不可少的啊。
況且神樹消失了數萬年,靈氣早就不夠出現太多強大修士了。
偌大的南靈州連一位煉虛之上的修士都沒有。
這真的不是適得其反嗎?
不過他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
林牧立刻向神樹求助:「前輩,這法陣的陣紋構造,與我所知的任何一種都不相同,強行破壞也毫無效果,您可有破解之法?」
通天神樹的根須微微擺動,似乎是在觀察。
片刻後,它發出一聲嘆息:「此陣的構造果然與我設想的一模一樣。」
「破解之法自然是有,不過……」
神樹的意念中透出一絲猶豫:「我的大部分力量都用來紮根穩固此界,僅剩的力量也分化萬千,前往南靈州各處尋找那些陣法。」
「若是只靠我自己,怕是得耗費很長時間。」
林牧立刻會意。
這是得要他幫忙啊!
「可我根本不了解這新陣法。」
但凡給林牧個基礎版讓他學幾天都不至於這麼無理。
通天神樹輕笑一聲:「很簡單。」
「我教你不就是了。」
「本尊活了悠悠歲月,識海中有著各種各樣的知識。」
「只要你想學,我便教你!」
「只是接觸新事物很是困難,不知道你能否克服。」
林牧嘴角微微勾起。
等的就是這句話!
「還請前輩賜教!」
若是換做別人,神樹還不一定樂意教。
畢竟這陣法都脫離此界規則,實乃域外入侵之物。
但林牧不一樣,哪怕這東西再難,神樹都覺得這小子能學會。
實在是林牧的表現太過逆天。
讓神樹都對他多了許多莫名的信心。
「前輩,我能不能也學?」鳳玄姬在一旁默默聽著。
她清楚林牧學這些是為了清除法陣。
但南靈州這麼多法陣,單靠林牧和神樹好像也挺艱難。
她必須為林牧分擔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