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的意念簡單而直接。
老大炎靈似懂非懂。
規則?
它不太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但是,它聽懂了後半句。
用本源去感知,然後……斬斷!
老大炎靈不再猶豫,它閉上了由火焰構成的眼」,整個身軀的火焰都收斂起來,只留下一團核心火種在燃燒。
它的意識在神樹的引導下,沉入了身下那片巨大的法陣之中。
這一次,它不再試圖用力量去衝擊,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將自己的感知瀰漫開來。
當它找到陣法核心後,意識中閃過一絲喜悅。
它沒有絲毫遲疑,催動本源。
剎那間,兩道神秘的力量自炎靈體內湧現。
一道是劍,一道是炎。
「斬!」
隨著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那一點鋒銳的意念,狠狠地刺向了法陣的核心光點!
「咔嚓——!」
一聲清脆的,不似現實中任何物體的碎裂聲,在規則的層面轟然響起。
地面上,那巨大而繁密的蒼白色法陣,所有的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然後……驟然熄滅。
構成陣紋的線條,寸寸斷裂,化作最本源的粒子,被神樹吞噬。
通天神樹見狀滿意的點頭。
仙植就是好,隨便一說都比人好使。
通天神樹的根須在確認法陣被摧毀後,也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地下。
血妍這邊,戰鬥結束得比炎靈還要快。
對手是個元嬰巔峰的老頭,手裡捏著把黑幡,陰氣森森。
這讓血妍非常不滿。
明明她才是魔門,怎麼這傢伙看起來比她還像魔門?
結果一開口才知道,這人不是南陽宗本土修士。
是西靈州來此尋找神樹的,結果陰差陽錯被南陽宗收編。
不過最主要的是他過夠了人人喊打的日子,想棄暗投明。
聽說南陽宗是南靈州第一正道宗門,恰好又需要他,就欣然到來。
眼下還是他的第一個任務,自然要乾的漂漂亮亮。
但沒想到出任務遇見的第一個敵人就是化神修士。
「幸好宗主給的陣法可以應對,只要等我啟動陣法,引出天劫,不僅能夠完成任務,還能藉此一舉踏入化神!」
「小姑娘,你這樣的,我以前在西靈州都是洗乾淨直接吃。」
「不過現在我改邪歸正,不殺你了,將你留在身邊取樂也是件美事。」
說完,老頭桀桀一笑,舔了舔嘴唇,揮動黑幡,準備抓住這個小蘿莉。
在南靈州這麼久,為了成為正道,他可是壓制了許久心中的欲望。
今天正好給了他發泄的機會。
血妍神情淡然,還沒等老頭把幡里的厲鬼放出來,漫天血海就壓了下來。
血妍甚至懶得動用本源。
單手一握。
那老頭連同他的黑幡,直接在血海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太弱。」
血妍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臉無趣。
說真的,血妍還真沒體會過被玩弄取樂是什麼感覺。
她有點期待,但對方實在太不給力了。
你要是真把我拿下。
那戰敗了,確實沒法說。
關鍵你光嘴上說有啥用啊。
你那實力有你嘴上功夫一半強,說不準我還情緒上頭,陪你多玩一會兒。
你這一下就死了是怎麼回事?
真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血妍冷哼一聲,神情不滿。
就在這時。
頭頂蒼穹驟然一亮。
轟隆!
一道蒼白色雷霆毫無徵兆地劈落。
速度快到了極致。
血妍根本沒反應過來。
或者說,她壓根就沒想過殺個弱雞還會遭雷劈。
雷霆正中天靈蓋。
電弧在她身上噼里啪啦亂竄。
血妍身子僵了一下。
頭髮炸起,冒出一縷黑煙。
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除了有點麻,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畢竟是化神期的肉身,這點雷劫餘威,還傷不到本源。
傷害雖然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桀桀桀!」
「沒想到吧,老夫還有魂體!」
「多謝你替我抗下一道雷劫!」
一道黝黑又虛弱的魂體從血妍腳下鑽出來。
臨走時還不忘抬頭看一眼。
血妍大怒,但這時又一道雷霆醞釀,比剛才那道還要粗上一圈。
那魂體還在不斷嘲笑她。
這時,地面突然裂開。
一條粗壯的根須破土而出,瞬間織成一張大網,擋在了她頭頂。
另一條根須則直接抽散那魂體。
雷霆劈在根須網上,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神樹看向血妍,良久後開口:「你懈怠了。」
「照這麼下去,可守護不了混沌神物。」
此話一出,血妍瞳孔猛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