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九叔他們只是簡單的休整了一下,婉拒了村民的早飯邀請,坐上馬車,向著任家鎮趕回。
馬車上。
九叔看了一眼又一眼的七七,倒不是新奇於其身份。
而是有些奇怪於小殭屍現在的狀態。
怎麼會這麼困?
七七此時盤腿坐在馬車上,低著頭,腦袋一點一點的,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七七現在確實很困。
可是馬車的顛簸讓她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伴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
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朦朧,虛無。
突然。
馬車的輪胎撞上了一個石頭。
七七猛然驚醒,有些被嚇到。
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眼神又重新恢復了呆萌。
她晃晃腦袋,打起精神。
馬車在顛簸中漸漸靠近了任家鎮。
這次倒是沒有什麼危險,經過一段時間後就直接回到了任家鎮。
並沒有去義莊。
馬車直接停到了任家門前。
守門的兩人看見馬車之後,其中一人立即進去通報,另一人則過來幫九叔他們牽馬。
在下馬車之後,九叔就急匆匆的走了進去,很明顯,有事。
七七也跟了上去。
沒人敢攔九叔他們。
「師兄!」
「九叔」
剛進屋不久,就看見了四目道長,任婷婷以及一眾任家人。
任婷婷看見七七,想到了什麼,對身邊的人說了些話,那人點點頭,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幾人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之後,九叔就直接進入了話題:「18年前來到任府的人有哪些?」
這個問題把在場的人都問的一愣,但身為代表任家和九叔他們交流的外交官的任婷婷開口說道:「得讓人看看。」
九叔點點頭。
一些下人就領命下去查找資料去了。
於是九叔就開始和在場的人講起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以及他的推測,就只是隱去了七七的那一段。
七七倒是不在意這麼多。
她手上拿著一塊點心,慢吞吞的吃著。
然後又轉頭看向了旁邊。
旁邊是文才。
文才時不時瞥向七七,兩人對視之後,他又將視線移了回去。
差不多過了一兩分鐘吧。
一名傭人走了上來,他手中還拿著一個小瓶子。
這傭人來到七七身前,與任婷婷對視的一眼。
任婷婷此時還在聽九叔講地盛村的事,畢竟這件事與他任家也息息相關。
而這時。
九叔也已經將自己的推測給講完了。
畢竟也只是簡單的講一下,沒有必要細節到什麼程度,所以講的也不慢。
「九叔,要喝水嗎?」
任婷婷詢問。
九叔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有些不明所以。
任婷婷看向七七,神秘兮兮的說道:「七七渴了嗎?」
七七茫然的搖搖頭又點點頭。
任婷婷示意了一下。
那名傭人就拿起了距離七七不遠的茶杯,裡面並沒有茶水。
傭人將罐子打開,把罐子裡面的液體倒入茶杯。
不多時。
傭人將手裝滿液體的茶杯放在七七桌前,七七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她捧起茶杯,將裡面的液體給喝了下去。
眼睛頓時亮了許多。
咕咚咕咚地一下就把杯中的液體給喝完了 。
「椰奶……!」
七七的聲音雖然依舊遲緩,但是還是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興奮。
「這是我托人從其他地方買來的,還有很多呢。」
任婷婷說道,然後又示意那名傭人給七七倒椰奶。
七七眼睛彎彎,一口一口的喝椰奶。
依舊是那熟悉的冰冰涼涼的感覺~
「所以九叔,你的意思是那養屍人很有可能就是何成良的子女?」
任婷婷畫風一轉,突然看向九叔說道。
九叔反應了過來,點點頭:「目前來看有很大的可能。」
這時,一名任家老者忍不住開口:「十八年前的事情現在的記錄應該很少了,而且何成良也不一定是十八年前將人送進任府的。」
九叔認同的點點頭:「所以這件事想要找到真相還有些難度。」
說著,他又看向了四目道長:「四目,我離開的這兩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四目道長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懶洋洋:「有我在,你把心放著。」
「我們得先回一趟義莊。」
四目無所謂的點點頭:「我在這裡再守些日子也沒什麼。」
九叔點點頭。
於是在簡單的吃了頓早飯之後。
他帶人向著義莊趕回。
這一次是任家的人開馬車送回去的,所以他們也得以在馬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馬車停在了義莊門前,此時太陽還是很明媚的。
看著漸漸走遠的馬車。
九叔緩緩轉頭,秋生也緩緩移動的腳步,兩人同時看向文才。
文才有些疑惑:「師父,秋生,你們幹嘛?」
七七手裡捧著椰奶,嘴裡含著吸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三人。
九叔看著文才的眼神有些陌生:「文才,你到底怎麼了?」
文才困惑的搖了搖頭:「師父,你在說什麼?」
九叔繼續道:「這兩天你話太少了,你太沉默了。」
文才張嘴解釋:「不是,我……」
只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一柄桃木劍就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吃痛的揉了揉腦袋,眼神略帶憤怒的回頭看去。
但還沒等他完全回過頭,一張黃符就貼在了他的背上。
文才再次回頭,就看見了九叔手中的八卦鏡。
還沒等他看清八卦鏡中自己的帥臉,身後又傳來一陣刺痛。
轉頭看去,秋生剛好收回銅錢劍。
他剛想張嘴說話,秋生又把一把糯米扔向了他。
七七看了看落入自己椰奶里的糯米,用吸管將其吸入了嘴中。
然後,小巧的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呸呸呸的把它吐了出來。
九叔和秋生是把能用上的辦法都用上了,把能想到的辦法都對文才試了一遍。
到最後文才都有些麻木了,任由秋生和九叔在自己身上各種驅邪。
直到最後。
秋生抹了把汗:「你真沒被妖魔附身?難道是被奪舍了?」
文才嘆了口氣:「就是最近心情總是不好,可能是屍毒的原因吧,感覺什麼都不對勁,就想一個人待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