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過來了?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親眼看著那具屍體變成一攤腐肉的!
像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事,除了天上的仙神,而且還不能是一般的仙神。
除了他們,又有誰還能做到?
並且那具屍體都成為一攤腐肉了,怎麼可能還活過來?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但是看文才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因此,不管是真是假,九叔也是必須要進去看看的。
哪怕周圍的味道依舊讓人難以忍受。
但九叔還是捏著鼻子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那股味道依舊直衝天靈蓋,但明顯是要比之前淡了許多的。
秋生的嘔吐物已經被清理了,被秋生自己給清理了,而那口棺材以及棺材蓋的擺放方式跟剛才無異。
沒有什麼改變。
九叔握緊手中桃木劍,警惕的走了上去。
當來到棺材旁邊,看清楚棺材當中之人的模樣時,他差點忍不住一劍刺下去。
因為此時的棺材當中,哪還是一堆腐肉?
分明就是一個妙齡少女。
沒錯。
此時的棺材當中,正躺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長相極為清秀的女孩。
她睫毛微動,胸膛微弱的起伏著,兩隻手放在胸前,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很明顯不怎麼合身。
要是讓百年後的人看見了,高低得來一句「睡美人」。
但是九叔卻沒有欣賞的意思,他心中只覺得驚訝。
房間內尚未消散的腐臭的味道證明著剛剛自己與四目所看到的並非幻覺。
可這躺在棺材中,明顯是活人的女孩又該作何解釋?
總不能是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進來將腐肉移走,然後再讓一個妙齡少女躺在裡面吧?
先不說這麼幹能獲得什麼,單單是能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就已經不太可能了。
就在九叔沉思的時候。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越過了他,撲向了棺材中的女孩。
「姐姐!」
是陳芸芸。
這一次她的聲音並沒有如之前那般虛弱,反而帶著一種失而復得,近乎崩潰的狂喜。
陳芸芸撲向了棺材中自己的姐姐,似乎是想抱住她。
但是在她的身體觸碰到棺材中的女孩的一瞬間,哭喊的聲音霎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芸芸消失了?
不。
亦或者說……
九叔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棺材裡面的女孩,眼中的神情更加凝重。
剛剛,這女孩的胸腔雖然微弱的起伏著,但是跟個活死人沒什麼區別。
亦即,在此的只是一副空有形骸的軀體,卻沒有魂魄。
可是現在。
這副軀體已經有了魂魄,雖然並沒有達到正常人的三魂七魄。
但是……
七七看著九叔一直盯著棺材裡面,她也想看裡面到底是什麼,但奈何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她是完全看不到裡面的。
所以只能不斷踮著腳,試圖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但哪怕她踮著腳也沒有什麼作用。
文才這時候也就派上了用場。
雖然文才害怕的緊,但是還是顫顫巍巍的跟著九叔走了進來。
看見七七一副想看又看不到的樣子,於是就主動將手放在了七七的胳肢窩下,將其舉了起來。
而在七七被舉起來之時,棺材中的人也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兩雙眼睛相對視。
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中此時是迷糊與疑惑,另一雙粉紅粉紅的大眼睛中此時是茫然與純真。
空氣中有些沉默。
幾秒後。
棺材中的人有些疑惑的出聲問道:「七七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但是她很明顯,沒有注意到。
七七有些茫然,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了翻,仔細的翻看了每一頁,但是並沒有找到外貌與眼前的人相吻合的人。
就當七七打算說「七七,不認識你」的時候。
九叔突然說到:「陳小姐,我帶七七來此地參加葬禮。」
陳芸芸有些迷茫的眨眨眼:「葬禮……?」
很明顯,她並不知道葬禮這件事。
但是當她一低頭,看見自己正躺在一副棺材裡時。
霎時之間,臉上的血色飛快褪去:「我我我……我死了?!」
她的聲音中是不可置信與惶恐,很明顯無法接受這件事。
九叔急忙說道:「你當然沒有死,有幾個人搞惡作劇,趁你睡著的時候將你給放在棺材裡面了。」
陳芸芸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然後又不由露出憤怒之色:「肯定是陳家豪他們!居然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我要去告訴姐姐!」
說著。
她從棺材裡面爬了起來,然後跳了下來。
九叔急忙攔住:「你姐姐失蹤了,我們來找你就是想問一下你最近的時候跟你姐姐見面是什麼時候。」
聽到九叔的話,陳芸芸面露錯愕:「姐姐失蹤了?不可能吧?我記得昨天……」
說到這,她語氣一頓,聲音帶上了遲疑:「好像是前天還是昨天……我才跟姐姐一起出去踏青呀……」
聽到陳芸芸的話,九叔抓住了關鍵信息:「放心,你姐姐不會有事。」
話落,他轉身拉過文才,文才此時才將七七放下來,手還酸著,被這麼一拉,差點站不穩。
兩人來到堂屋外。
九叔抓過文才,在文才的耳邊小聲說道:「出去讓阿威遣散人群,你和秋生去找一下屋內有沒有鏡子,別讓她看見鏡子。」
文才雖然很迷茫,但還是點了點頭,急忙遵從九叔的話去干去了。
而此時的堂屋內。
陳芸芸看著眼前的七七,語氣中是震驚:「七七妹妹,你怎麼……變得這麼矮?」
但又想到了什麼,她搖了搖頭:「哦,我記得你好像就是這麼矮的,咦?我怎麼感覺我變高了?嘶,我為什麼一想到這些事情就頭痛?」
陳芸芸喃喃自語,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急促,還時不時揉一下腦袋。
九叔看見這一幕,瞬間知道發生了什麼。
取出一張空白黃符,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進行了書寫。
然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陳芸芸身後,將符貼在了她的身上。
陳芸芸渾濁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