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被困在那個地下室困了很久,七七也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待了多久。
畢竟裡面並沒有陽光,也沒有鐘錶,根本沒有辦法感受到時間。
她為了出來,嘗試了很多辦法。
但還是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更沒有看到出口的影子。
於是她就只能孤零零的在地下室裡面待著,等待別人來救她。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地下室裡面待多久,她只知道,她之所以能從地下室裡面出來,是因為一道閃電。
那道閃電來的很突然,也很無厘頭,直接將地下室通往外界的那道木門給劈爛了。
於是,七七就從地下室裡面爬了出來。
出來之後,她在道觀裡面找了很久,沒有發現任何人。
整個道觀空無一人,甚至連一個活物都無。
七七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就在她迷茫,不知去路的時候。
遠方的天空中,突然聚集起了大量的烏雲。
七七心中有些好奇,她本打算靜靜待在道觀等待九叔他們歸來。
可是她在烏雲聚集的地方,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於是就順著雷劈的地方走了過去。
她走得並不快,因此,當她最終到達河岸旁時,天上的九天神雷已經結束了。
但是她並不在意這個。
她在意的是她眼前所看到的東西。
她看見的便是倒在地上,已經了無生息的九叔,以及秋生和文才。
看著九叔胸口上的傷口,看著七竅流血的秋生和文才。
那時候,七七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感覺……
七七隻覺得很難受,比曬太陽還要讓七七難受。
七七很討厭這種感覺,想把這種感覺給排出體內。
但是不知不覺間。
一滴晶瑩悄然從她的臉龐滑落。
當時她在想什麼呢?
她在想,她不想看到九叔這樣躺在地上,不想看到九叔滿身是血,也不想看到秋生和文才一動不動。
七七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
於是。
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的情況下。
她像是本能般,緩緩低頭,閉上了眼睛。
無聲無息間,身上四張符的虛影再次浮現。
只不過這一次。
腦前和腦後的那兩張更加凝實。
在她的記憶中,她好像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動作。
可是對於這些動作,卻又像做過無數遍一樣熟練。
七七右手伸出兩指放在嘴前,左手伸出兩指,手腕靠在右手後面。
一張黃符無風自動,憑空浮現於她的眼前。
下一刻,這張黃符變成了一張湛藍的,若隱若無的符。
最後。
便是那句:「真名,渡厄真君!」
在這句話落下之後。
那張符猛地消散開。
她飄在了空中,藍白色的冰冷氣息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她身上迸發出耀眼的白光,那是一種冰冷而又刺眼的光芒。
寒冰自她的腳尖開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開。
甚至將流動的河水給凍結了。
而那些冰藍色的霧氣也化成了一個個類似於鬼魂的東西,向著場上所有的茅山道士衝去。
一隻冰藍色的靈體匯入了九叔的身體內。
幾息之後,奇蹟發生了。
九叔胸口那就算放到一百年後也治不好的傷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嶄新的血肉緩緩長出,傷口漸漸縮小。
而在七七出現的那一刻,四目就已經注意到了她。
他全程注視著一切。
怔怔的看著七七飄向空中,然後雙腳重新踩於地面。
愣愣看著一隻鬼魂向著自己衝來。
看著那隻鬼魂。
他並沒有躲閃,任由那隻鬼魂衝進了自己的體內。
在那鬼魂徹底沒入自己的體內之後。
他的雙臂處傳來一陣陣莫名的瘙癢感。
隨後。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的血肉開始翻滾,蠕動,不過幾秒的時間,便已經向外延伸了幾十厘米。
他的雙臂,正在重生……
不止他。
那些被游屍殘忍殺害的茅山道士,哪怕是身體斷裂成兩截的道士,同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一隻鬼魂沖入了石堅的體內。
石堅的注意力此時全部放在了游屍身上,因此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發生了什麼。
他的手上的雷霆轟鳴著,不斷瘋狂的劈砍向游屍。
游屍身上的白毛漸漸變得焦黑,不斷憤怒的咆哮著,聲音在山間久久迴響。
他身上多出了很多道傷痕,無一例外,全都是燒焦的痕跡。
但是石堅也不好受,甚至情況要差的多,他身上很多個地方都出現了中屍毒的跡象。
那些屍毒在他的四肢百骸中遊走,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不斷限制著他的行動。
他的右腿也已經瘸了,明顯,哪怕臨時突破了,但他依舊不是游屍的對手。
絕望漸漸在他心中蔓延。
跟游屍對打,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但是哪怕如此,恐怕再過不到一分鐘,他便要喪命於游屍之手了。
終於。
到了某一刻。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的跳動頻率越來越快,可是跳動幅度卻越來越小。
他再也沒有力氣揮舞手中的雷霆了。
他僵直的站在地上。
不甘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是下一秒,一股暖流從他的背後湧入了他的體內。
不過一瞬,他那隻瘸了的腳恢復如初,他身上的多處傷口飛速癒合,就連體內的屍毒都在被某股力量控制著,向外排出。
那一刻,石堅是迷茫的。
但是當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游屍近在咫尺的利爪。
那隻長滿白毛的,難看的手距離他只有不到半米。
他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恢復了巔峰時的狀態,他只知道,他現在很後悔。
懊悔自己為何認命,為何不繼續還手?
就在那爪子距離它的脖頸只有一指的時候。
一柄長劍幫他擋住了那一擊。
隨後。
一道嬌小的,身穿淡紫色衣服的女孩從他的身邊掠過。
長劍揮砍向了游屍。
游屍一時不防,竟被打的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