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
巨斧橫掃,三個新生霸天虎被攔腰斬斷。
他衝到哪裡,哪裡就爆開一團團金屬碎片。
新生霸天虎的包圍圈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雜魚!」暴亂一斧劈碎最後一個擋路的,仰頭怒吼,「來啊!再來——」
話沒說完。
一把戰刀帶著尖嘯劈向他的面門。
暴亂巨斧上撩,「鐺——」的一聲爆響,火花炸開。
他後退半步,看清了來者。
銀灰色的裝甲,猙獰的面甲,還有那雙燃燒著暴戾光芒的電子眼。
「威震天?」暴亂嗤笑,「就你?也配叫這個名字?」
威震天戰刀壓著巨斧,兩人角力,裝甲板都在咯吱作響。
「墮落金剛養的狗,」威震天聲音冰冷,「也敢在我面前吠?」
「狗?」暴亂猛然發力震開戰刀,巨斧旋身再劈。
「如果不是元祖大人讓我們隱忍,輪得到你這種後輩稱王?」
「你算什麼霸天虎陛下?不過是個撿了火種源便宜的暴發戶!」
威震天側身閃開斧刃,戰刀直刺暴亂胸口。
「至少我敢站在陽光下。」威震天冷笑著。
「而你們,躲在地殼深處幾千年,連太陽都不敢直視的蛆蟲——也配提「霸天虎」三個字?」
這句話戳到了暴亂的痛處。
「你找死——!」
暴亂徹底暴怒。
巨斧化作連綿的紅色風暴,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的戰鬥風格狂野粗暴,完全是遠古戰場錘鍊出來的殺人技。
威震天一時間被壓著打。
斧刃划過他的腰部,振金塗層爆出刺目的火花,但裝甲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又是一斧劈在肩甲,同樣只有火花。
暴亂的電子眼閃了閃。
「你這身裝甲——」
「很硬,是吧?」威震天突然咧嘴笑了。
他不再格擋。
下一斧劈來,威震天根本不躲,任由斧刃砍進左肩。
斧刃打滑,插入了威震天裝甲的縫隙,卡住了。
暴亂一愣,想要抽斧,卻發現抽不動。
威震天的右手戰刀已經捅穿了他的腹部。
「你——」暴亂嘶吼。
「老古董。」威震天把戰刀往上狠狠一撩,從腹部切到胸口,「時代變了。」
暴亂的電子眼驟然黯淡。
但他還沒死,左手猛地抓向威震天的面甲。
威震天鬆開通天曉,右手直接插進暴亂胸口的破口,抓住了什麼東西——狠狠一拽。
一顆還在微弱搏動的火種,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暴亂的軀體僵住,然後轟然倒地。
威震天踩在暴亂的屍體上,高舉那顆火種,對天怒吼。
「還有誰——?!」
怒吼聲傳遍戰場。
遠古霸天虎們看到了暴亂的屍體,看到了那顆被攥碎的火種。
陣線開始動搖,有人開始後退。
威震天把殘破的火種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殺光他們!」
新生霸天虎士氣大振,反撲更凶。
遠古霸天虎的陣線,崩潰了。
山崖上,墮落金剛靜靜看著暴亂的屍體被踩碎。
他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廢物。」
權杖輕輕抬起,又輕輕頓地。
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掃過整個戰場。
下一刻——
所有霸天虎,無論是遠古的還是新生的,全部僵在原地。
火種艙傳來劇烈的波動,能量流動像是被凍結,他們抽搐著,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
威震天單膝跪地,戰刀插進地面才勉強撐住身體。
他抬頭,電子眼劇烈閃爍。
遠處,墮落金剛的身影在一道閃電中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威震天面前。
權杖輕輕點地。
威震天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壓得趴在地上,裝甲板咯吱作響。
墮落金剛甚至沒看他。
猩紅的電子眼望向基地深處,那裡,恆星收割器的能量讀數正在穩步上升。
「玩具該收起來了。」
他邁步,從威震天身上跨了過去,朝著基地內部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霸天虎都趴在地上,連抬頭都做不到。
只有權杖頓地的聲音,一聲一聲,敲進每個霸天虎的火種深處。
墮落金剛跨過威震天的身體,權杖頓地的聲音在戰場迴蕩。
基地大門敞開,裡面透出恆星收割器運轉的暗紅色光芒。
他正要走進去,腳步卻頓住了。
大門內,一個人影背光而立。
陸淵正低頭看著手裡那東西——一塊泛著幽藍光芒、結構複雜的金屬稜柱,表面流淌著古老的賽博坦符文。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來了?」陸淵語氣平淡,像是早知道他會來,「這東西挺有意思。」
他晃了晃手裡的矩陣之鑰。
「我研究了半天,總覺得它不止是個鑰匙。」
陸淵看向墮落金剛猩紅的電子眼,「元祖們寧可自我封印也要把它藏起來……它到底是什麼?」
墮落金剛的視線死死釘在矩陣之鑰上。
怎麼會在他手裡?
「把它給我。」墮落金剛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抬起左手,意念操控發動——空氣扭曲,一股無形之力抓向矩陣之鑰。
藍光驟亮。
矩陣之鑰表面的符文流動加速,幽光像有生命般纏繞著它。
墮落金剛的意念碰到那層光,竟然被彈開了。
陸淵的手穩穩握著,連晃都沒晃一下。
「禁制?」墮落金剛電子眼閃爍,權杖握緊了幾分,「那群老不死的……連死了都要留一手。」
他放下手,重新打量陸淵。
碳基生物,渺小,脆弱。
但能站在這裡,握著矩陣之鑰,讓他的霸天虎軍團潰敗……這猴子不簡單。
「人類。」墮落金剛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放緩,帶著蠱惑,「把它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陸淵挑眉:「真的?」
「永生,財富,權力。」墮落金剛又近一步,「你們碳基生命追求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陸淵笑了。
他掂了掂矩陣之鑰,藍光在掌心跳躍。
「行啊。」他說,「我想要昆塔莎。」
墮落金剛繼續往前走,嘴裡順著說:「好,沒問題,我給你找十個昆塔莎都——」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停住,猩紅光鏡死死盯著陸淵。
「……你剛才說,要什麼?」
「昆塔莎。」陸淵重複,嘴角勾著笑,「造物主的代行者,賽博坦的「女神」——我要她。」
沉默。
墮落金剛的面甲上,金屬紋路輕微扭曲。
那是幾百萬年都沒出現過的情緒波動。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誰告訴你的?」
陸淵歪了歪頭。
「怎麼,做不到?」他笑得更明顯了,「震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