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字綁在木板上的崔明遠,正憋得一臉紫紅,只覺直通五臟後門都快要被撐炸了,
乾佑.....救我!
「胡狗,賤狗.....畜生,救我,我不要啊!」崔明遠的意識漸漸飄曳起來,此時的他,只想來個痛快。
作為一個貴公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胡狗用茄子子捅......極度的羞恥感讓他幾乎快要瘋了。
「說不說,誰是你的同夥!」石破獅那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飄在他的耳邊。
他則用僅剩的餘光看向李牧,看向李牧身後的兩個人....
為什麼還不動手?
為什麼還不殺了李牧?
你們兩個賤奴,看著主人如此受辱,你們是不是很爽?
你們是不是怕了,為什麼離李牧那麼近不動手?
你們不會是想要放棄吧.....
他們是不是投靠了李牧?
石破獅這種滅國之仇都能投靠李牧,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各種念頭在崔明遠的腦海里來回串!
痛苦,羞恥,讓從小沒人碰過他一根手指頭的他極度不滿起來。
「我說.....我說....噢!」
崔明遠只覺一股涼意從後門透出,從腸子透出,有那麼一刻,他只覺渾身舒坦,通泰了.......
然後,再次是一次通脹,讓他再次慘叫一聲。
「說,說了就讓你通泰......」阿里獰笑著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
阿里幾乎不敢相信!
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身穿紫袍節帥,以及李牧身後不遠處的兩人。
而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臉色,突然猙獰起來。
拔出閃出光芒的橫刀,砍向皺著眉頭的節帥。
「節帥.....危險!」
幾乎是瞬間,他驚恐的大吼向李牧,並用手指向他的身後!
···
時間倒回一盞茶之前。
崔乾佑換了一個方位,發現了嚴莊與王昀兩人就站在李牧身後五六步的距離。
而此時,他發現少主已然被這種極為變態的刑罰,逼迫的已經崩潰。
他則看向貓著腰向前的拉合爾向前跑去。
此時,他知道機會快要來了。
從箭囊里拿出一根響箭,並緩慢的往後退去。
直退到他們剛剛爬上來的崖邊,只要一拉響響箭,看到拉合爾射向李牧就直接順著繩索滑下去。
拉合爾實力不弱,還能給他爭取到半盞茶的時間。
而他便能直接跑掉。
如此便可回去報信,讓家族早做準備。
這次就算殺死李牧,崔家也肯定要脫一層皮,元氣大傷。
也需要拿幾顆頭顱向皇帝交代,畢竟,這裡可並不是李牧一個人,還有其他大員全都看到了.......博陵崔定州主脈,很可能會一蹶不振。
不過,刺殺李牧,是整個山東士族一起商量的聯合行動,受益的也是整個山東士族......李三郎當權自然一蹶不振,但只要換一個皇帝,那麼自然各種政治資源都向定州支脈傾斜.....下一代定然會在上一層樓。
就是明遠太可惜了,這麼好的少主......不過也算是為你報仇了,自己還需要再找一個少主跟隨,也不知道性情如何。
就在崔乾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待之際,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那拉合爾已經超過之前那個小土包了,還往前跑了一截?
這胡人難道害怕箭術不精,想要在往前跑一點嗎?
倒是個憨厚的傢伙,死了....真的可惜了!
這胡人箭術一百五十步十射九中,等年齡稍微在大一點,來到巔峰期,便是一個真正的射鵰手......
不對!
此時,就見那拉合爾突然舉起雙手,快步跑向在李牧外圍護衛的親兵,嘴裡還用漢語高聲喊:
「那裡有一個崔家人要刺殺大將軍,快去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他從東南方向爬上來的.....他要向下爬,就割繩子,一定能摔斷他腿的......」
「我....索葛啜的屎!」
「突厥屁眼!」
崔乾佑臉色大變,幾乎是破口大罵!
這是直接要把他出賣的徹徹底底,就連割繩子摔斷腿都直接喊,這是要直接出賣並弄死他啊!
我剛剛.......還把他當兄弟,他那麼憨厚,怎能如此欺騙於我?
崔乾佑能怎麼辦,幾乎是瞬間扔下手中的弓,抓住旁邊的繩子就往下溜!
真是半點猶豫不得,這個崖壁近乎二十丈高,要下去到地面,真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
在阿里突然驚恐大叫之前,李牧眼角餘光已掃向身後。
一抹刀光,如匹練般劈破空氣,劈向他的脖子。
他身體幾乎處於本能,並非向前,而是向斜後方跨了半步!
刀光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他能感到冰冷刀鋒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而刀光掠過之後,他的半步已然踏在地上,小腿,大腿,腰身,胳膊瞬間發力。
他掄起右臂,帶起風聲,像一根甩出去的鐵棍。
拳頭像鐵錘,砸在王昀身體前傾,招式用老,一臉猙獰的臉上。
他的臉陷了下去一大片,顴骨骨折,還算圓潤的臉如爛柿子般變形。
王昀先是一股酸意,隨後整個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疼痛讓他腦子瞬間過載,眼前一黑......
而李牧站定又順勢一個鞭腿,如一輪戰斧,轟進對方懷裡,空氣震盪,近乎二百斤向前沖的壯漢,身子猛然向後轉折,向相反的方向如蝦米一般飛出三四丈遠,在地上滑行一丈多,這才如破布麻袋,以極為詭異的姿勢對摺在地上,腦袋如爛西瓜一般,連帶顱骨也少了半邊,白色的顱骨渣子露了出來。
看樣子,是死的不能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