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喬雨桐的手指已經在戰術平板上飛速敲擊起來，臉色卻有些為難。
「暗刃小組在比利時，剛剛結束一個清掃任務，正在休整。」
「我不管他們在哪兒！在幹什麼！」
韓宇低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告訴暗刃的頭兒！下午四點之前，我必須在阿里斯特丹看到他們的人！」
「是！」
喬雨桐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立刻開始傳達命令。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因為韓宇的怒火而變得灼熱。
呂敏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你擔心馬克奧撐不到那個時候？」
韓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
「衛斯理不是善茬，他既然動了手，就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馬克奧現在就是個活靶子。」
「我們不能親自去保護他。」
呂敏冷靜地分析道。
「我們一旦出現在馬克奧身邊，就等於告訴衛斯理，我們已經盯上他了。」
「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逼得他狗急跳牆。」
韓宇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指揮官的冷靜。
「通知飛蝗和螳螂，讓他們帶人過去。」
「二十四小時，給我把馬克奧盯死了！」
「在他身邊布控，任何試圖接近他的人，不管是誰，先控制起來再說！」
「明白。」
呂敏立刻轉身去下達指令。
韓宇看著喬雨桐。
「雨桐，反追蹤系統和全頻段加密通道準備好。」
「我要給洛根打個電話。」
「好。」
幾分鐘後，一個經過層層加密的信號，從這間不起眼的安全屋裡，悄無聲息地發射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警惕和恐慌，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一個不斷移動的環境裡。
是洛根。
「我。」
韓宇只說了一個字。
洛根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壓低了聲音，語氣又急又怕。
「我的天，你總算聯繫我了！謝爾蓋死了！你們看到了嗎？新聞上全是！是不是你們幹的？不對，你們要是動手了，肯定會通知我……」
他的語無倫次，恰好印證了韓宇之前的判斷。
「不是我們。」
韓宇打斷了他。
「我問你，衛斯理，你跟他熟嗎？」
「衛斯理？」
洛根的聲音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壓了下去。
「不熟！一點都不熟！那種瘋子，我平時躲都來不及！你問他幹什麼？」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韓宇的聲音冷硬。
「我……我真的不熟。不過……」
洛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謝爾蓋跟他走得很近。」
「我見過好幾次，他們倆一起在翁思迪吧的貴賓室里談事情。」
這個情報讓韓宇眼神一凝。
「還有呢？」
「還有……」
洛根似乎在回憶。
「有幾次交易，謝爾蓋不方便出面，我看到……看到馬克奧在外面給他放風。」
「甚至有一次，是馬克奧出面，替謝爾蓋從一個買家手裡收的錢和東西。」
這個消息，是真正的重磅炸彈。
它不僅證實了馬克奧深度參與了謝爾蓋的勾當，更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衛斯理要滅口，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馬克奧！
「最後一個問題。」
韓宇追問道。
「威廉家族，跟謝爾蓋的死，有沒有關係？」
「威廉家族？」
洛根想都沒想就否認了。
「不可能！」
「他們跟謝爾蓋合作得好好的，每個月光是情報費的流水就大得嚇人。」
「殺了謝爾蓋，等於斷了自己的財路，他們瘋了嗎？」
「對他們來說，謝爾蓋是只會下金蛋的鵝，沒人會殺自己的鵝。」
「好，我知道了。」
韓宇掛斷了電話。
他調出了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
找到洛根的頭像，編輯了一條信息。
「二號密碼。」
「用這個號碼聯繫我。」
信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他便將洛根之前的所有聯繫方式徹底刪除，不留一絲痕跡。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發了過去。
「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知道關於衛斯理的一切。」
「他從哪裡來，背景是什麼，有誰在為他做事，他的資金來源，所有。」
「挖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
「否則，你知道後果。」
信息里沒有威脅的詞語，但字裡行間透出的壓迫感，足以讓屏幕另一頭的洛根嚇破膽。
做完這一切，韓宇把手機丟給喬雨桐。
「搞定。」
他走到呂敏身邊，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別擔心，馬克奧不會有事。」
「我們的後援，到了。」
下午三點三十分。
阿里斯特丹中央火車站，人潮洶湧。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背著一個半舊的旅行包，隨著人流走出站台。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遊客，眼神卻銳利得不像話，不著痕跡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
他是暗刃。
盲蝽中隊的後備火力支援小組負責人。
幾乎是同時，他的藍牙耳機里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小得意的聲音。
「喲，老大，你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村來的精神小伙呢。」
是喬雨桐。
暗刃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回道。
「閉嘴，01。」
「其他人呢？」
「別急嘛。」
喬雨桐的聲音懶洋洋的。
「捷豹在你十點鐘方向，正在看列車時刻表，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黑箭在出站口的咖啡店，點了一杯能苦死人的濃縮咖啡。」
「飛蝗最離譜，他居然在紀念品商店挑鬱金香木雕，我的天，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來幹嘛的？」
暗刃的額角青筋跳了跳。
「讓他們立刻歸位！」
「收到收到，別那麼大火氣嘛。」
喬雨桐笑嘻嘻地說。
「我已經黑進了火車站的安保系統，現在，整個火車站的監控畫面都在我這兒。」
「聽我指揮。」
「暗刃，你現在左轉，朝A區走。」
「捷豹，放下你那該死的時刻表，去追暗刃。」
「黑箭，咖啡別喝了，趕緊的。」
「飛蝗！說的就是你！放下那朵破花！」
在喬雨桐的「咆哮」指揮下，四個原本散落在人群中的人。
開始以一種奇妙的默契，朝著同一個方向匯合。
他們時而被人流隔開，時而又在下一個轉角重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前方三十米，清潔工專用通道。」
「監控我已經搞定了，有三分鐘的黑暗時間。」
「速度快點，北門外面，王樂樂已經開著車在等你們了。」
「記住，你們這次是『赤手空拳』來的，別跟條子硬碰硬，咱們玩的是腦子，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