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此次事件造成的人員傷亡,表示遺憾。」
「但任何試圖在我國境內從事違法犯罪活動,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打擊!」
「這一點,絕不姑息!」
……
華夏,公安部。
幾個小時後,一場同樣備受矚目的記者招待會,緊急召開。
發言人表情嚴肅,字字鏗鏘。
「我們對發生在瞻滄江的惡性案件,表示嚴重關切。」
「對遇難的華夏船員,表示沉痛哀悼。」
「我們已經注意到緬南方面的相關說法,但事實真相,需要徹查!」
發言人目光直視鏡頭,語氣不容置疑。
「我方要求,立即派出聯合調查組,赴緬南對案件進行聯合調查!」
「我們絕不能讓我國公民的鮮血白流!」
「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向我們潑髒水!」
然而,華夏的強硬表態,換來的卻是緬南軍方的集體沉默。
聯合調查組雖然很快成立,但在緬南的調查工作,卻處處受阻。
軍方以各種理由拒絕配合。
當地警方則在軍方的監視下,出工不出力。
調查陷入了徹頭徹尾的僵局。
……
南雲省廳。
魏子豪一腳踹開姚廳長的辦公室大門,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姚廳!讓我去!」
他把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瞻滄江!讓我帶隊去!老子不把這幫雜碎的皮扒了,我就不姓魏!」
姚廳長正拿著一把小剪刀,慢條斯理地修剪著窗台上的那盆君子蘭。
他頭都沒抬。
「去幹什麼?」
「送人頭嗎?」
「你知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軍方把持著一切,我們的調查組連案發現場都進不去!」
「你去了,除了跟人家瞪眼睛,還能幹什麼?」
魏子豪氣得在辦公室里來回兜圈子。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啊!」
「十三條人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了?」
「還有那九十萬顆冰毒,這他媽是往我們臉上糊屎!我們能忍?」
姚廳長終於放下了剪刀,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裡面的枸杞。
他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誰說要忍了?」
他指了指魏子豪的鼻子。
「但是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
「你給我動動你的腦子!」
姚廳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驢友被殺案。」
「汶猜手下在邊境火併,趙教授失蹤。」
「瞻滄江慘案。」
「這三件事,在短短半個月之內接連發生,你覺得是巧合?」
魏子豪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不是傻子,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
被姚廳長這麼一點,他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瞬間通了。
姚廳長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南雲和三角地區。
「第一起案子,我們發現了不明身份的外國人。」
「第二起案子,情報顯示,帶走趙教授的,也是一夥外國人。」
「現在,第三起案子,緬南軍方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栽贓給我們。」
「你不覺得,這背後,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嗎?」
姚廳長看向魏子豪,眼神銳利。
「攻擊汶猜,搶走趙教授的那伙人,和在瞻滄江上動手腳的,會不會是同一伙人?」
「他們搶走趙教授,是為了製毒。」
「他們在瞻滄江上殺人越貨,栽贓給我們,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這三件事真的都關聯在一起,那對方的圖謀,就太可怕了。
「就是攪混水。」
姚廳長點頭。
「他們想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瞻滄江的衝突上去。」
「這樣,他們就可以在背後,安安穩穩地利用趙教授,干他們想幹的事。」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不是跑去瞻滄江跟人家吵架。」
「而是回到南雲,把前兩起案子給我查個底朝天!」
「只要我們能挖出那伙外國人的身份,就能找到瞻滄江事件的線索!」
魏子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戰場!」魏子豪的眼睛亮了起來。
「驢友被殺的戰場!還有汶猜手下火併的戰場!」
「彈頭!只要對比彈道,如果能找到相同的彈頭,就能證明是同一伙人乾的!」
「孺子可教。」姚廳長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小子,總算沒被火氣燒成個憨批。」
他拍了拍魏子豪的肩膀。
「放心去查。」
「這邊,我會跟部里申請,一旦時機成熟,我會讓你帶隊,去把場子找回來。」
「到時候,你想怎麼扒他們的皮,就怎麼扒。」
「是!」
魏子豪猛地挺直了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他眼裡的怒火,已經變成了更加冰冷的殺意。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沖。
人還沒出辦公室,電話就已經撥了出去。
「陸偉!」
「給我把之前兩起案子現場收集到的所有彈頭,全部重新送檢!」
「對!所有!」
「讓技術隊加班!通宵也得給我干!」
「我要一個像素一個像素地比對!」
「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許放過!」
南雲邊境,原始叢林。
韓宇把最後一口壓縮餅乾塞進嘴裡,感覺自己嚼的不是食物,是木頭渣子。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滿臉油彩,身上的吉利服快要和背後的叢林融為一體。
「隊長,你說咱們還得在這鬼地方啃多久的樹皮?」
通訊兵汪臨湊了過來,嘴裡叼著根草,一臉的生無可戀。
「再堅持堅持。」
韓宇拍了拍肚子。
「等回去,我請你們吃頓好的。」
「就怕回去的時候,咱們的胃已經忘了肉是啥味兒了。」
汪臨小聲嘟囔。
這已經是盲蝽中隊在叢林裡進行的第十五天野外生存訓練了。
半個月。
他們過得跟野人沒兩樣。
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跟蛇蟲鼠蟻鬥智鬥勇。
就在這時,汪臨背後的單兵電台突然響起了輕微的電流聲。
「滴…滴滴…」
汪臨一個激靈,瞬間坐直了身體,一把抓起通訊器。
「這裡是盲蝽,收到請講。」
電台那頭傳來一個清脆又幹練的女聲。
「花鵲呼叫盲蝽。」
「訓練任務提前結束。」
「立即返回基地,一級待命!」
「盲蝽收到。」
汪臨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花鵲,有進一步指示嗎?」
「前往X16地區,與風車、紅日匯合。」
「完畢。」
通訊乾脆利落地切斷了。
風車,紅日。
是空軍那邊的代號。
直升機要來接他們了。
「全體注意!」
韓宇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訓練結束!」
「通知蒼狼、冰龍、暗影,十五分鐘後,X16地區集合!」
「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