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韓宇再次按下通訊器，切換到全員頻道。
「盲蝽中隊，全體注意！」
「收到！」
「收到！」
通訊器里傳來各分隊隊長簡短有力的回覆。
「行動計劃微調。」
「除了黎盛和池哥，新增第三方目標，代號『毒蛇』，頭目桑吉。」
「重複，新增目標『毒蛇』，頭目桑吉。」
「孤鷹小隊注意，你們的任務增加一項，活捉桑吉。」
「孤鷹收到！」
「各單位匯報準備情況。」
「白豚分隊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山貓分隊準備完畢！」
「……」
一聲聲匯報接連響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很好。」
韓宇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全體人員，五分鐘後樓下集合，出發前往臨時著陸場。」
「孤鷹小隊，作為先頭部隊，立刻出發！」
「是！」
通訊切斷。
韓宇拿起掛在椅背上的戰術背心，開始穿戴。
魏子豪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頭。
「韓宇，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韓宇扣上最後一個卡扣，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理由。」
「桑吉！」
魏子豪的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追了他三年，三年前，我最好的搭檔就死在他策劃的爆炸里！」
「這個仇，我必須親手報！」
韓宇終於停下了動作，他轉過身，靜靜地看著魏子豪。
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這是我們的戰場，不是你的。」
「我知道！」
魏子豪向前一步，幾乎是貼著韓宇的臉。
「但這也是我們國家的土地！我作為華夏警察，有責任和義務清除這些毒瘤！」
「我帶了人來，都是我們專案組的精英，他們的戰術素養，不比你的兵差！」
兩個男人對視著，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過了好一會兒，韓宇才緩緩開口。
「要去可以。」
魏子豪的眼睛亮了。
「但是。」
韓宇的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森冷。
「你給我記住！」
「在我的戰場上，你，還有你的人，就必須無條件聽我的命令！」
「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錯！」
「如果你的人有任何一個違抗命令，擅自行動……」
韓宇湊近了魏子豪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老子不管你是什麼狗屁警官，我親自送你上軍事法庭。」
「你，聽懂了嗎？」
魏子豪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韓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冰冷刺骨。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懂了。」
「很好。」
韓宇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叫你的人吧，跟孤鷹小隊一起走。」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支援，不是主攻。」
說完，他不再看魏子豪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指揮中心。
五分鐘後。
數輛黑色的越野車魚貫駛出臨時基地，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車隊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沒有人說話，只有車輛行駛的引擎聲和裝備碰撞的輕微聲響。
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閉目養神，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魏子豪和他的幾個隊員被安排在中間的一輛車上。
他們看著身邊那些沉默的盲蝽隊員。
感受著他們身上那種沉靜又危險的氣息，心裡都有些發怵。
這幫人，跟他們以前接觸過的任何軍人都不一樣。
他們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四十多分鐘後，車隊抵達了一片位於山谷間的開闊地。
這裡就是預定的臨時著陸場。
車剛停穩，一個代號「鋼爪」的壯漢就帶著幾個人沖了下去。
熟練地在四周布置著紅外警戒哨。
其他人則迅速下車，以車輛為掩體，建立起環形防線。
韓宇跳下車，毒牙和喬雨桐立刻跟了上來，迅速架設好可攜式通訊站。
「老大，和基地連上線了，他們會為我們提供天基情報支持。」
毒牙匯報導。
「青鳶那邊呢？」
韓宇問。
青鳶是他們安插在金三角地區最重要的情報員。
「青鳶五分鐘前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喬雨桐的臉色有些嚴肅。
「黎盛的採石場今晚加強了警戒，池哥的人馬已經分批次滲透到了外圍。」
「桑吉的人，還沒動靜。」
韓宇看著遠處的黑暗，眼神深邃。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四十。
「喬雨桐，再聯繫一次『鐵鳥』，確認他們的位置。」
「是！」
喬雨桐立刻開始操作。
幾秒後，她抬起頭。
「老大，黑鷹編隊已進入五號空域，距離我們還有二十公里，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
「通知下去。」
韓宇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遍了整個陣地。
「全體人員，佩戴呼吸面罩。」
「十分鐘後，打開著陸場標識燈。」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從戰術背心裡拿出黑色的呼吸面罩戴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山谷里的風，似乎都帶上了一股肅殺的味道。
十分鐘後。
「嗡——」
隨著鋼爪按下開關，分布在空地四周的數十個紅色標識燈同時亮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圓形輪廓。
幾乎是同一時間，遠方的天際線上傳來了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戰鼓，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毒牙的通訊器里傳來了黑鷹一號飛行員沉穩的聲音。
「盲蝽，這裡是黑鷹一號，我已看到你們的標識，請求確認著陸場環境。」
毒牙看了一眼韓宇，得到示意的眼神後，他拿起送話器，沉聲回答。
「黑鷹一號，這裡是盲蝽。」
「著陸場已清空，坐標確認無誤，風力三級，無敵情。」
「允許降落。」
話音剛落，天際線上那四個黑點迅速放大。
狂風呼嘯而下，吹得人睜不開眼。
螺旋槳捲起的巨大氣流，將地上的沙石草屑全部掀飛起來，噼里啪啦地打在車身上。
魏子豪和他的隊員們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臉，半蹲下身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們看著那些在狂風中依然站得筆直的盲蝽隊員。
一個個跟腳下生了根似的，心裡那股子不自在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這差距，也太特麼明顯了。
四架通體漆黑的UH-60黑鷹直升機，以一種極為精準的姿態。
呈菱形隊列穩穩地降落在標識燈勾勒出的圓形區域內。
艙門滑開，幾個穿著飛行服的駕駛員跳了下來，為首的一人摘下頭盔，徑直走向韓宇。
「天王蓋地虎。」
那人開口，聲音帶著飛行頭盔特有的電音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