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陳國昌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噗通!」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藥!快!我的藥!」
他指著桌上的藥瓶,聲音已經變得沙啞。
張子健連忙衝過去,倒了杯水,把藥遞給陳國昌。
陳國昌顫抖著手,將幾粒藥片塞進嘴裡,就著水吞了下去。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
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
「志恆……」
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
「怎麼會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子健。」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加強家裡的安保。」
「把所有能調動的人手,都給我調過來!」
「還有,去查!」
「給我查陳峻堯的行蹤!」
「他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一舉一動,都給我查清楚!」
陳國昌的眼神,變得陰鷙。
志恆剛去處理清河集團的事情,就被人殺了。
而且,殺人手法如此乾淨利落。
除了那個混帳東西,還有誰能做到?
他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備車!」
「去深水灣!」
他要親眼去看看。
看看是誰,敢動他的兒子!
在前往深水灣的路上。
張子健的電話又響了。
「董事長,查到了。」
「陳峻堯……他在皇庭酒店的總統套房。」
「從晚上八點到現在,一直沒出來過。」
「還叫了……叫了一個女伴。」
陳國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呵,好一個逍遙快活!」
「給我繼續盯著他!」
「他的一舉一動,都不能放過!」
「我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深水灣。
陳國昌在十八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車。
警燈閃爍,將別墅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警員們拉起了警戒線,現場一片忙碌。
曹SIR,港島總區總警司,一身筆挺的制服,親自迎了上來。
「陳董事長,節哀。」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陳國昌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徑直走向了那片被封鎖的區域。
「現場怎麼樣?」
「大少爺的遺體,我們已經初步勘驗過了。」
曹SIR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致命傷,是來自高處的狙擊。」
「一槍斃命。」
「那六名保鏢呢?」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又問。
「他們都是被消音武器擊殺的。」
曹SIR嘆了口氣。
「手法非常專業。」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槍聲的痕跡。」
陳國昌的拳頭,死死攥緊了。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已經泛白。
專業狙擊。
消音武器。
沒有槍聲。
這完全就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暗殺。
「查!」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給我查清楚!」
「是誰,敢動我陳國昌的兒子!」
他的目光,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
韓宇正悠哉地刷著手機。
呂敏在廚房裡忙活著。
喬雨桐則抱著平板,嘴裡念念有詞。
「我去,大新聞啊!」
喬雨桐突然驚呼了一聲。
「陳志恆死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韓宇。
「就是那個東盛集團的大少爺,陳國昌的兒子。」
韓宇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放下手機,看向喬雨桐。
「細說。」
呂敏也從廚房探出頭來,一臉好奇。
「新聞上說,他在深水灣的別墅門口被殺了。」
喬雨桐飛快地滑動著平板。
「死狀很慘,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
「而且,更勁爆的是,陳峻堯那邊,也有新消息。」
她沖韓宇擠了擠眼。
「他不是在皇庭酒店嗎?」
「我剛才查了下,從晚上八點到現在,這小子一直待在總統套房裡。」
「還叫了個女伴,玩兒得那叫一個逍遙快活。」
「哦,對了。」
喬雨桐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那個保鏢,之前還發了條信息。」
「發到一個中環的,不記名卡上。」
呂敏聽完,直接就炸了。
「這還用說嗎?」
她雙手叉腰,語氣肯定。
「肯定就是那個陳峻堯乾的!」
「他一直想上位,現在陳志恆死了,他可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喬雨桐也跟著點頭。
「就是啊,這小子,平時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心狠手辣,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韓宇卻沒急著下結論。
他沉思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們覺得,陳峻堯是兇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有沒有想過,最大的受益者,可能不是他?」
「比如,陳澤安。」
呂敏和喬雨桐對視一眼。
陳澤安?
這名字,她們之前還真沒怎麼關注過。
「而且,還有一個疑點。」
韓宇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殺手為什麼,要帶走郭耀昌?」
「要知道,郭耀昌可是陳國昌,代持清河集團股份的關鍵人物。」
「這麼做,難道只是為了滅口?」
呂敏和喬雨桐都愣住了。
對啊。
如果只是為了殺陳志恆,清除障礙。
那郭耀昌,似乎並不是必須死的人。
甚至,郭耀昌活著,對他陳峻堯,也沒什麼壞處。
反而,郭耀昌被帶走,這背後,是不是還有更大的秘密?
韓宇見兩人陷入沉思,知道她們已經抓住了重點。
「喬雨桐。」
他看向喬雨桐。
「你現在,立刻去調取那張太空卡,也就是不記名卡的定位。」
「以定位為中心,調取周邊的所有監控。」
「我要知道,是誰接收了那條信息。」
「還有,九尾狐那邊,讓她繼續盯著清河集團。」
「特別是股權的變化,以及所有持股人的信息。」
「一個都不能放過!」
喬雨桐立刻領命。
「收到!」
她飛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起來。
呂敏也收起了之前的衝動,眼神變得嚴肅。
「那我們呢?」
她問韓宇。
韓宇的目光,再次回到手機上。
「我們,繼續等。」
「等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自己露出馬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另一邊,警局總區。
陳國昌坐在審訊室里。
雖然不是被審問,但這種氛圍,依然讓他感到壓抑。
曹SIR坐在他對面,神情嚴肅。
「陳董事長。」
他翻開記錄本。
「我們想了解一下,陳志恆少爺,為什麼會出現在深水灣的別墅?」
「據我們了解,那棟別墅,似乎並不是陳少爺的常住居所。」
陳國昌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深邃。
「志恆,最近在處理清河集團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