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次切換。
傭兵小隊的隊長歐文,正帶著三名手下,頂著火力,強行沖向院子的大閘。
而在他們身後,另外四名傭兵則提供著強大的火力壓制。
別墅二樓的窗戶後,一個保鏢剛剛探出頭,就被一發精準的子彈掀飛了天靈蓋。
張子健,陳國昌最信任的助理兼保鏢頭子,此刻正雙目赤紅地指揮著剩下的人。
「守住!都給我守住!」
「別讓他們靠近大門!」
他的咆哮在槍聲中顯得那麼無力。
歐文和他手下的動作太快了,戰術素養遠不是這些普通保鏢能比的。
他們很快就衝到了大閘的控制台旁。
其中一名傭兵熟練地扯開蓋板,接上一個解碼器。
「滴滴滴——」
伴隨著幾聲輕響,那扇重達數噸的精鋼大閘,緩緩向兩側打開。
「不好!大閘開了!」
張子健發出一聲怒吼。
埋伏在大閘附近的幾名保可算是逮到了機會,立刻朝著歐文幾人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歐文幾人瞬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大閘外,那三輛黑色的雪佛蘭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猛地推開。
十二名同樣全副武裝的傭兵跳下車,二話不說,舉起手裡的自動步槍就加入了戰局。
「完了……」
張子健的臉上,血色褪盡。
歐文小隊從內,十二名傭兵從外,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夾擊陣型。
大閘附近那最後近十名忠心耿耿的保鏢,連一分鐘都沒撐住。
就在交叉火力的掃射下,被打成了篩子,飲恨當場。
硝煙散去。
歐文吹了聲口哨,對著大閘外比了個「OK」的手勢。
那輛一直停在最後的賓利轎車裡,陳峻堯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他身邊的梁穎然,則優雅地點燃了一支女士香菸,對眼前的血腥場面視若無睹。
別墅,大廳內。
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炸聲,讓整個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澤安急得團團轉,臉色煞白。
「爸!到底怎麼回事啊?外面怎麼打起來了?張子健呢?他的人呢!」
相比兒子的驚慌失措,陳國昌卻顯得異常鎮定。
他安穩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功夫茶,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慌什麼。」
他輕輕吹了吹茶水,淡淡地開口。
「天,塌不下來。」
就在這時,張子健渾身是血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老爺!」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對不起!是我失職!」
「我們請來的那幫傭兵……反水了!」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審查清楚他們的底細,我……」
「不怪你。」
陳國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神深邃,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們是有備而來,就算沒有『野小子』,也會有『野狗子』,『野貓子』。」
「這盤棋,是衝著我來的。」
「對手,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張子健跪在地上,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淌進脖子裡。
他顧不上擦,喉嚨里發出的動靜透著一股子絕望。
「老爺,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
「您斃了我吧!」
陳國昌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心腹,嘆了口氣。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張子健面前。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人斑的手,拍了拍張子健的肩膀。
「子健,起來。」
「現在不是求死的時候。」
「這幫人既然能繞過你的審查,說明背後的人段位比你高得多。」
「你現在要是死了,誰來護著咱們陳家這幾口人?」
張子健猛地抬頭,眼圈紅得嚇人。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咬牙切齒地開口。
「老爺,只要我還有口氣,誰也別想踏進這大廳一步!」
陳國昌點了點頭,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梟雄本色。
「樓頂那個狙擊手是個麻煩,一直盯著窗戶,咱們太被動。」
「你帶幾個人,去把他拔了。」
「另外,去地下室把那幾件傢伙拿出來。」
「咱們陳家人,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
張子健立刻挺直了腰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明白!」
他轉身點了兩名身手最利索的保鏢。
「你們兩個,跟我上頂樓!」
「剩下的人,把沙發和桌子全推到門口,建立防禦陣地!」
吩咐完,張子健快步跑向地下室。
沒一會兒,他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跑了回來。
箱子打開,裡面靜悄悄地躺著三支格洛克19手槍。
陳國昌面不改色地拿起一支,熟練地拉動套筒,檢查彈匣。
「澤安,谷敏,拿著。」
陳澤安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接槍的時候差點掉在地上。
「爸……我,我不會用這玩意兒啊。」
他的臉色煞白,兩條腿不停地打擺子。
陳國昌冷哼。
「保險已經開了,對著人扣扳機就行。」
「你是陳家的男人,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大兒媳谷敏倒是顯得冷靜許多。
她接過槍,緊緊地握在手裡,雖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眼神還算堅定。
「爸,您放心,我會看著澤安的。」
張子健見三人拿好了武器,立刻帶著兩名保鏢往樓梯上沖。
「上頂樓!」
他們剛爬到三樓半的位置,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隆!」
那動靜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張子健心裡咯噔一下,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當他衝到頂樓鐵門處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扇厚重的鐵門已經被炸得變了形,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門後的空地上,兩名先前派上來的保鏢倒在血泊里。
他們的胸口被打爛了,顯然是近距離遭遇了自動火力的掃射。
張子健衝到護欄邊往下看,只看到兩根晃動的繩索。
那個狙擊手早就通過索降逃之夭夭了。
「該死!」
張子健氣得一拳砸在牆上。
他在三樓和四樓快速轉了一圈,確認沒有敵人潛入,這才黑著臉回到二樓。
陳國昌看著他空著手回來,心裡就明白了。
「跑了?」
張子健低著頭,聲音低沉。
「是,老爺。那傢伙動作太快,還帶了爆破器材。」
「咱們的弟兄……折了兩個。」
陳國昌的眼皮跳了跳,卻沒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大廳里剩下的十六名保鏢。
這些保鏢雖然手裡拿著微沖,但一個個眼神里都寫滿了恐慌。
外面的火力和專業程度,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