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開始前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受傷的尖兵和負責照顧他的醫護兵,漸漸與大部隊拉開了一點距離。
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側後方幾十米外的一處茂密草叢裡,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魚上鉤了。」
蔣小魚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身邊,尖刀一班的班長和另外一名戰士,都已經拉開了槍栓,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等他們再靠近一點。」
班長冷靜地說道。
「放近了打,一擊致命!」
飛鷹突擊隊的隊尾,受傷的尖兵和醫護兵正艱難地跟隨著。
「你還行不行?不行我背你。」醫護兵問道。
「沒事,撐得住。」
受傷的尖兵咬著牙,每走一步,腳踝都傳來一陣刺痛。
就在他們拐過一處山坳,身影暫時被前方隊友的視線遮擋住的瞬間。
「動手!」
蔣小魚一聲低喝!
三道黑影如同獵豹一般,從草叢中猛地竄出!
快!
快到極致!
還沒等那名醫護兵反應過來,他的脖子就被從後面勒住,整個人被向後拖倒。
緊接著,他胸前的號碼牌就被「撕拉」一下扯掉。
另一邊,受傷的尖兵更是毫無反抗之力,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蔣小魚和另一名戰士按倒在地。
「兄弟,你『陣亡』了。」
蔣小魚拍了拍他的臉,順手撕下了他的號碼牌。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尖刀一班的三人沒有絲毫戀戰,得手後立刻抽身。
「飛鷹的朋友們!」
蔣小魚一邊後撤,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尖刀一班送的大餐,還合胃口嗎?」
「告訴你們隊長,這只是開胃菜!」
「哈哈哈哈!」
囂張的笑聲在山林里迴蕩。
「不好!後面出事了!」
走在最前面的飛鷹隊長聽到喊聲,臉色劇變。
「回去支援!」
他怒吼一聲,第一個調轉方向。
那個前出二十米的尖兵反應也極快,幾乎在聽到聲音的同時就轉身往回沖。
可他忘了,這裡是尖刀一班精心布置的獵場。
他只顧著回頭,卻沒注意腳下。
一根不起眼的藤蔓,不知何時橫亘在了路中間。
「砰!」
急速奔跑的尖兵被狠狠絆倒,一個狗啃泥摔在地上。
「操!」
他罵了一句,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已經晚了。
兩名一直埋伏在旁邊的尖刀一班戰士猛撲上來,一人抱頭,一人鎖腿,瞬間將他壓制。
「兄弟,緣分啊,又見面了。」
一個戰士笑嘻嘻地撕掉了他的號碼牌。
「歡迎下次再來!」
轉瞬之間,又折一人!
飛鷹隊長帶著剩下的人沖回來時,只看到三個「陣亡」的隊友癱坐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而蔣小魚那幾個人,已經快要消失在林子的另一頭了。
「啊啊啊!」
飛鷹隊長氣得仰天怒吼,雙眼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飛鷹突擊隊,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先是被搶了食物,接著又被用這種方式羞辱,連續淘汰了三名隊員!
「蔣小魚!尖刀一班!」
飛鷹隊長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怒火。
「追!」
「給我追上他們!」
「今天,老子要讓他們全隊都給我滾出這片林子!」
他徹底被激怒了,理智被怒火吞噬。
什麼戰術,什麼保存實力,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追上尖刀一班那幾個逃竄的傢伙,把他們撕碎!
「是!」
剩下的九名飛鷹隊員也是個個怒火中燒,齊聲應道。
九個人,朝著尖刀一班班長和另外三名負責斷後的戰士消失的方向,瘋狂地追了下去。
尖刀一班的四名戰士在林子裡玩了命地狂奔。
為首的班長一邊跑,一邊不斷地用手勢變換著方向。
時而向左,時而向右。
看起來毫無章法,像一群沒頭蒼蠅在倉皇逃竄。
「班長,這幫孫子跟得也太緊了!」
一名戰士回頭看了一眼,氣喘吁吁地說道。
「再緊能有咱們蔣小魚的計劃緊?」
班長頭也不回,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們現在越氣,跟得越瘋,待會兒死得就越慘!」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別掉鏈子!」
「是!」
身後的飛鷹突擊隊隊長,此刻雙眼通紅,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追」字。
他看著前面那四個人慌不擇路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一群廢物!」
他惡狠狠地罵道。
「除了逃跑還會幹什麼!」
「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體力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帶著隊伍,一步步踏入對方精心編織的羅網。
這場瘋狂的追逐,持續了足足二十多分鐘。
雙方都跑出了好幾公里地。
崎嶇的山路,茂密的叢林,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所有人的體力。
尖刀一班的四名戰士感覺肺都快要炸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這時,帶頭的班長眼角瞥見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有一個清晰的刀痕。
信號!
是蔣小魚留下的信號!
他心中一振,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條林間小道沖了過去。
「快!」
「跟上!」
另外三名戰士看到班長的動作,立刻會意,咬著牙,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力量,跟了上去。
「他們撐不住了!」
飛鷹隊長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想往小路跑?那是絕路!」
「給我追上去,堵死他們!」
他堅信,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勁,就能將他們徹底摁死。
剩下的九名飛鷹隊員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怒吼著,像一群即將捕獲獵物的餓狼,緊隨著衝進了那條狹窄的小道。
然而。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條路的盡頭,等待他們的不是獵物,而是地獄。
小道的兩側,灌木叢中。
蔣小魚正帶著另外三名戰士,死死地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每個人的手裡,都攥著一根碗口粗的老樹藤。
「來了,來了……」
蔣小魚透過枝葉的縫隙,看著越來越近的飛鷹隊員,壓低了聲音,興奮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都抓緊了!」
「聽我口令,三、二……」
飛鷹突擊隊最前面的四個人,一馬當先。
距離那根被巧妙隱藏在落葉下的樹藤,只剩下一米!
「拉!」
蔣小魚一聲低吼。
四個人同時發力!
那根原本松垮垮搭在地上的老樹藤,瞬間被繃得筆直!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四名飛鷹隊員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一絆,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一個接一個地向前撲倒,摔得七葷八素。
「我操!」
「什麼東西!」
後面緊跟的五名隊員駭然失色,急忙剎住腳步。
但因為沖得太猛,加上體力早已耗盡,一個個都踉踉蹌蹌,差點也跟著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