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爛尾別墅區的死寂。
車門打開,尖刀一班的隊員們動作麻利地跳下車。
緊接著,四個戴著黑色頭套,雙手被反剪在背後的俘虜,被粗暴地從車上拖拽下來。
「都給老子跪下!」
蔣小魚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膝蓋窩,那人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
其餘三人也被如法炮製,一字排開,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得整整齊齊。
別墅主樓門口,燈火通明。
韓宇背著手,面沉如水地站在台階上,在他身邊,是聽風,以及九尾狐。
聽風搓著手,兩眼放光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俘虜。
韓宇的目光掃過那四個俘虜。
「哪個是老K?」
海狼上前一步,立正報告。
「報告!從左數第二個,斷臂的那個就是!」
「嗯。」
韓宇點了點頭。
他轉向聽風和九尾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快速下令。
「其他人先關起來,找人看著。我們先審這條『大魚』。」
「我同意。」
九尾狐言簡意賅。
「地下室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臨時當審訊室用。」
韓宇側了側頭,對海狼命令道。
「海狼,把老K帶下去。」
「是!」
海狼一把揪住老K後頸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推搡著朝別墅的地下室入口走去。
老K踉蹌了幾步,喉嚨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噥。
但很快就被海狼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瞬間老實了。
地下室陰暗潮濕,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中央,散發著慘白的光。
房間正中,只擺放著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子和兩把椅子。
「坐下!」
海狼一腳踢在老K的腿彎,將他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然後用新的扎帶把他的手腳都固定在椅子腿上。
做完這一切,海狼才退到一旁,站得筆直。
韓宇、聽風和九尾狐魚貫而入。
聽風一進來就皺起了眉頭,嫌棄地揮了揮手。
「我靠,這什麼味兒啊?老韓,你們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地方?」
「地方越破,效果越好。」
韓宇面無表情地說道。
「能讓他感受到自己和外界已經徹底隔絕。」
他走到老K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然後對海狼使了個眼色。
「把他的頭套摘了。」
海狼上前,一把扯掉了老K頭上的黑色頭套。
頭套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儘管鼻青臉腫,斷掉的手臂還傳來陣陣劇痛。
但老K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俘虜該有的恐懼。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站在他正前方的韓宇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發黃的牙齒,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呵呵,搞出這麼大陣仗來抓我,辛苦各位了。」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嘲弄。
「看來,我手裡的東西,比我想像的還要值錢。」
他動了動被綁住的身體,完全無視了自己階下囚的身份,反而主動發起了談判。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說。」
「但是,得拿東西來換。」
老K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篤定自己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我受過最專業的反審訊訓練,你們那些嚇唬小孩子的把戲,對我沒用。」
「想撬開我的嘴,就得拿出讓我心動的籌碼。」
「我操!」
聽風當場就炸了,指著老K的鼻子罵道。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跟我們談條件?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生不如死!」
老K瞥了聽風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
「沒用的。憤怒只會讓你們失去判斷力。」
他重新看向韓宇,姿態更加狂妄。
「這位長官,看你的軍銜,你應該才是這裡的負責人吧?」
「想談,就拿出點誠意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一直沉默的韓宇,終於動了。
他緩緩上前一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老K。
老K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他從韓宇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勸你……」
老K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宇直接打斷。
「你是不是覺得,你被我們抓了,最多也就是坐牢,或者被引渡?」
韓宇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地下室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對你怎麼樣,因為有國際公約保護著你?」
老K的瞳孔微微一縮。
韓宇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
「我明確告訴你。你不是戰俘,更不是什麼享有外交豁免權的狗屁人物。」
「你是在我們國家領土上,從事非法活動時被抓獲的武裝分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罪犯。」
韓宇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這裡,沒有法律,沒有規則,只有我們。」
「我們想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懂嗎?」
老K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油條,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嚇唬我?想用這種方式擊潰我的心理防線?」
「你們太天真了!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了!」
笑聲在狹小的地下室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聽風和九尾狐都皺起了眉頭,不明白這傢伙死到臨頭了,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韓宇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低沉而有力,充滿了戲謔和掌控一切的自信,竟然硬生生將老K的笑聲壓了下去。
老K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韓宇,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韓宇也停下了笑聲,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無比森冷。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阿努查。」
轟!
這個名字,仿佛一道驚雷在老K的腦海中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因為震驚而猛然收縮。
韓宇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的表情,然後,又慢悠悠地拋出了另一個名字。
「或者,我應該叫你……」
「伊萊亞斯?」
如果說前一個名字是驚雷,那這一個,就是足以摧毀他的心理防線!
「不……不可能!」
老K失聲尖叫起來,身體劇烈地掙扎著,帶動著椅子發出亂響。
「你……你們到底是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只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