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話鋒一轉。
「還有一件事。」
「東理事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提到東理事,蘇振邦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冰島那邊,你雖然把一號的S小隊給全殲了,但也驚動了他們。」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東理事的老巢,應該就在冰島和格陵蘭之間的某片海域。」
「我們的人已經滲透進去了,但那片海域島嶼太多,地形複雜。」
「貿然大範圍搜索,很容易打草驚蛇。」
「現在,我們只確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
韓宇沉吟了片刻。
「足夠了。」
「讓邊境的兄弟們做好準備,暫時不要行動。」
「等我的指令。」
「明白!」
蘇振邦斬釘截鐵地回答。
「只要你一聲令下,無論是天上的衛星,還是海里的潛艇,我們隨時可以收網!」
「東理事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
冰島。
山腹基地內,刺鼻的硝煙味尚未散盡。
一號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下將一具具屍體拖出來,堆在角落。
「報告一號,內部反抗力量已全部清除。」
一名手下走過來,身上還帶著血。
「我們損失了八名兄弟。」
一號的眼皮跳都沒跳一下。
「知道了。」
「基地里的重武器繳獲了一大批,可惜,我們的船裝不下。」
手下有些扼腕。
「那就帶上所有能帶走的單兵裝備。」
一號的聲音冷得和外面的冰雪一個溫度。
「剩下的,全部炸掉。」
「是!」
半小時後,隨著一連串沉悶的爆炸,整座山腹基地在劇烈的震動中坍塌。
沖天的火光,將這片極夜的天空都映成了橘紅色。
一號站在船頭,看著身後被火焰吞噬的島嶼,拿出加密電話。
「東理事,任務完成。」
「我們正在返航。」
與此同時。
某處新建的秘密基地。
「砰!」
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西理事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頭困獅。
「東理事!」
「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
他咆哮著,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瘋狂和恨意。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代號「X」的殺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還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了經營多年的老巢。
而這一切的背後,絕對有東理事那個老對手的影子!
「理事,您息怒。」
一名心腹保鏢小心翼翼地勸道。
「息怒?我怎麼息怒!」
西理事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子,上面的文件和器物散落一地。
「他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讓我息怒?」
他盯著那名保鏢,眼神兇狠。
「馬上傳我的命令!」
「第一,動用所有力量,給我查!我要知道東理事那個老狗現在縮在哪個狗窩裡!」
「第二,立刻聯繫南陸分部,讓他們突襲東理事所有的訓練營!」
「給我打!往死里打!我一個活口都不要!」
「是!理事!」
保鏢被他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令。
M國,亞特蘭大。
韓宇拉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走出機場,攔了輛計程車。
他沒有去任何一個預定的安全屋,也沒有直接奔著阿列克謝莊園去。
計程車在市中心一家普通的旅館前停下。
開好房間,韓宇拉上窗簾。
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竊聽和監控設備後,他才坐到窗邊,撥通了一個本地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哪位?」
一個帶著M國口音的沙啞男聲傳來,警惕性很高。
韓宇沒理他,自顧自地開口。
「城市公園附近的紅酒莊,生意不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
韓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繼續說道。
「斷刃。」
「前M國國防情報局人員,專職境外滲透與情報分析。」
「三年前因為一次任務失敗,被當成棄子,偽造死亡證明後脫離組織。」
「現在是亞特蘭大一家紅酒莊的老闆,兼職情報販子。」
「我說的,對嗎?」
電話那頭,呼吸聲陡然變得粗重。
「……你到底是誰?」
對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打錯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斷刃下意識地否認,手卻已經摸向了桌下的緊急按鈕。
「別緊張。」
韓宇輕笑一聲。
「我這個電話有反追蹤功能,你的那些老同事找不到我,也找不到你。」
「給你三十分鐘。」
「城市公園,大衛雕像下面等我。」
「嘟……嘟……嘟……」
韓宇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不給對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他很清楚,對付斷刃這種人,必須用最強硬的方式,一上來就撕掉他所有的偽裝。
「法克!」
紅酒莊的地下密室里,一個男子猛地將電話摔在牆上。
他就是斷刃。
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
自己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安穩活到今天的護身符。
現在,這個秘密被一個不知名的電話直接戳穿了!
冷靜!
必須冷靜!
斷刃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迅速撥了出去。
「A組,立刻到城市公園布控!」
「狙擊手占領制高點,我要看到大衛像周圍一英里內所有的情況!」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安排完一切,斷刃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匆匆離開了酒莊。
不管是陷阱還是試探,他都必須去。
因為他賭不起。
一旦身份曝光,無論是國防情報局還是他以前的仇家,都不會放過他。
韓宇悠閒地靠在旅館四樓的窗邊,端著一杯熱咖啡,用望遠鏡看著遠處。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了公園對面一棟大樓的房頂。
那裡,一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正趴在地上,調試著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還挺謹慎。」
韓宇放下望遠鏡,笑了。
他要的就是對方謹慎。
越是謹慎的人,越怕死,越好控制。
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斷刃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公園裡。
他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在雕像附近來回踱步,看似閒逛,實則一直在觀察四周。
韓宇沒有露面,而是拿出了另一部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公園裡,大衛雕像底座的石縫裡,一部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手機鈴聲讓本就高度緊張的斷刃嚇了一跳。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發出聲音的石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從裡面掏出了那部手機。
按下接聽鍵。
「餵?」
「別找了。」
韓宇平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你的狙擊手在你的十一點鐘方向,直線距離大概一千五百米的大樓樓頂。」
「瞄準鏡的反光,在夕陽下還挺明顯的。」
斷刃的身體瞬間僵住,冷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這意味著,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對方的掌控之中!